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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雨滴如倒计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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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等什么？”水野岚低声问。
“等时间。”枫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祭坛的阵法需要特定的时辰才能完全激活。现在是丑时三刻，还有一刻钟到寅时。寅时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刻，也是‘母神’力量最强的时刻。”
一刻钟。十五分钟。
“我们必须破坏祭坛。”照美冥说，眼睛盯着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村民，“否则他们都会死。”
“怎么破坏？”鬼灯弦月皱眉，“下面有七个敌人，至少三个上忍。我们五个，我受伤，秀虚弱，枫不擅长战斗，实际能打的只有你和水野岚。二对七，还是三个上忍，胜算为零。”
“不是破坏祭坛，是破坏阵法。”枫说，手指轻点洞壁，“祭坛的阵法需要十二根石柱同时供能。如果我们能切断哪怕一根石柱的血流，阵法就会失衡，仪式就会失败。”
“哪一根？”水野岚问。
枫闭上眼睛，银灰色的头发无风自动。几秒后，她睁眼，指向最左边的那根石柱:“那根。它的血流量最大，是阵法的主节点。切断它，整个阵法就会崩溃。”
“怎么切断？”竹取秀问，声音在发抖。他只是个下忍，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现在又要面对这种场面。
鬼灯弦月看着自己的左手。伤口在剧痛，腐蚀性查克拉在蔓延，整条手臂都开始麻木。但他笑了，一个凶狠的、近乎疯狂的笑。
“我来。”他说，“雷遁最适合切断。你们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我趁机靠近那根石柱，用雷遁炸断它。”
“但你的手...”照美冥说。
“废了就废了。”鬼灯弦月打断她，“一只手换十二个人的命，值。”
他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雷遁忍者废了一只手，等于废了一半以上的实力。在雾隐，实力就是一切。废了手的忍者，下场往往比死更惨。
但没人反对。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照美冥点头，深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决绝，“我和水野岚从正面吸引火力。枫，你用幻术干扰。秀，你留在这里，如果事情不妙，就原路返回，告诉涟...”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告诉涟什么？说他们失败了？说仪式成功了？说“母亲”苏醒了？不，那没有意义。
“告诉他，我们尽力了。”她最终说。
计划简单，粗糙，几乎等于自杀。但在这种情况下，精细的计划没有意义。他们需要的是速度，是出其不意，是牺牲的勇气。
鬼灯弦月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凝聚在右手。雷光在掌心噼啪作响，照亮他年轻但坚毅的脸。左肩的伤口在剧痛，但他无视了。疼痛是好事，说明他还活着，还能战斗。
“三，二，一...”他倒数。
然后，五人同时行动。
照美冥和水野岚从洞口跃下，双手结印。
“沸遁·巧雾之术！”
“水遁·水龙弹！”
高温水雾和水龙同时袭向祭坛，目标不是白，而是那些穿深蓝长袍的人。他们要制造混乱，给鬼灯弦月创造机会。
白抬头，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动，只是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一个兜帽人上前一步，双手结印。
“风遁·大突破！”
狂风呼啸，吹散了水雾，吹偏了水龙。另一个兜帽人结印。
“土遁·土流壁！”
土墙升起，挡住了水龙的余波。第三个兜帽人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袭向照美冥和水野岚。两人闪避，火球砸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三个上忍，三个不同的遁术，配合默契，实力碾压。
但混乱已经制造。鬼灯弦月像一道影子，从洞口另一侧滑下，贴着洞壁，无声无息地靠近最左边的石柱。他的左手已经彻底麻木，垂在身侧，但右手雷光更盛。
还有十米。五米。三米。
白突然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笑了。
“等的就是你。”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骨刺从地下刺出，像一片白骨森林，封死了鬼灯弦月所有前进的路线。
竹取一族的骨遁！
鬼灯弦月瞳孔收缩，但已经来不及闪避。骨刺刺穿了他的右腿，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咬牙，用最后的力气，将右手的雷光掷向石柱。
“雷遁·雷牙！”
雷光化作獠牙，咬向石柱。但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一道水幕升起，挡在石柱前。雷牙击中水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但被水幕吸收、分散，只在水幕上激起几圈涟漪。
白身边，第四个兜帽人放下结印的手。水遁上忍。
失败。鬼灯弦月被骨刺钉在地上，右腿血流如注。照美冥和水野岚被三个上忍缠住，无法脱身。枫的幻术被白轻易看破，反噬让她吐血倒地。竹取秀在洞口，看着这一切，浑身颤抖，但不敢下来。
“游戏结束。”白说，走到祭坛中央，举起骨匕，“时间到了。”
寅时到。
洞窟开始震动。祭坛上的血池沸腾，那颗暗红色的心脏跳动加速，发出沉闷的鼓声。十二根石柱同时发光，被绑在上面的人发出无声的尖叫，他们的生命力和查克拉被疯狂抽取，通过血液流入心脏。
心脏在膨胀，在脉动，表面的鳞片张开，露出下面搏动的血管。洞窟的墙壁上，那些触须一样的血管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一样。
“母亲”在苏醒。
白举起骨匕，对准自己的手腕。他要用自己的血，作为“钥匙之血”，完成最后的仪式。
但就在骨匕即将划下的瞬间，一个声音在洞窟中响起。
“停手。”
声音不大，但清晰，平静，像深潭的水，不起波澜。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洞口，站着一个人。
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