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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血脉的回声 ...

  •   镜先生的地下室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墓穴。空气里有羊皮纸的霉味、墨水的酸味,还有某种更古老的、像深埋地底的根须般的气息。照美冥站在书架前,手指抚过那些陈旧的卷轴脊背,每一次触碰,都仿佛能听到纸张在低声诉说,诉说水无月一族被掩埋的历史,诉说那些在血雾中被抹去的名字。

      鬼灯弦月和水野岚在她身后,警惕地注视着这个过分安静的空间。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像不安的心跳。

      “要找什么?”水野岚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这个地下室有种奇特的氛围,像踏入了某种神圣或禁忌的领域,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

      “关于古代封印的记录,特别是水无月先祖留下的。”照美冥抽出几卷看起来最古老的卷轴,摊在中央的石桌上。石桌表面刻着水波纹的纹路,是镜先生——或者说,水无月镜——生前常用的桌子。桌面有些地方被磨得光滑,那是长期伏案工作的痕迹,是三十年来,一个老人孤独守护的秘密留下的印记。

      卷轴展开,是古水之国文字,笔画曲折如水流,看久了会头晕。但照美冥能看懂——血脉的传承在发挥作用,那些文字在她眼中自动转化为意义。她快速浏览,寻找关键词:封印,镇压,地底,古代存在。

      鬼灯弦月拿起另一卷,但他看不懂古文字,只能看插图。插图粗糙,但充满力量感: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湖边,双手高举,天空有闪电落下,湖水分开,露出底部的黑暗。下一张图,那黑暗被锁链束缚,沉入湖底。再下一张,人们在湖边建造建筑,建筑的模样隐约是...早期水影大楼的轮廓。

      “是这里。”鬼灯弦月指着插图,疤痕在额头上微微跳动,“雾隐的建立,确实和这个封印有关。水影大楼是封印的‘盖子’,是为了掩盖和镇守地底的东西。”

      “但为什么是水无月?”水野岚皱眉,“水无月一族是钥匙,是锁,这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整个村子都要建在封印之上?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村子的中心?”

      “也许不是‘放在’,而是‘不得不在’。”照美冥停下翻阅,深红色的眼睛盯着卷轴上的一行字,眼神变得凝重,“看这里。‘彼物自深渊来,逐水而居,非水脉丰沛之地不能镇压。择圣湖为牢,以水为链,以血脉为钥,以城池为盖,方得千年安宁。’”

      她抬头,看向两个同伴。

      “那个东西是‘逐水而居’的。它需要水脉,会被水脉吸引。而这片湖泊——后来的雾隐——是水之国水脉最集中的地方之一。先祖们选择在这里封印它,是因为只有这里的水脉足够丰沛,能提供镇压它所需的能量。而建造村子,让大量人类在此生活,用人类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场形成另一层‘屏障’,可能是加强封印的一部分。”

      “用人当屏障?”水野岚感到一股寒意,“那雾隐的建立,从一开始就是...”

      “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封印。”鬼灯弦月接过话,声音低沉,“村子是盖子,村民是无意识的阵眼,水影大楼是封印的核心,而水无月一族是钥匙和看守。这就是真相。雾隐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忍者村,而是...一个监狱,一个为了囚禁某个远古怪物而建立的活体封印。”

      真相残酷得让人窒息。三十年的血雾政策,无数人的牺牲,村子的痛苦和扭曲,可能都源于这个古老的、被遗忘的使命。甚至“母亲”的出现,组织的阴谋,都可能和这个地底的封印有关——也许“母亲”是那个东西的衍生物,也许组织是想利用那个东西的力量,也许...

      “找到了。”照美冥从另一卷更破旧的卷轴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立体阵法,正是涟和枫在地底看到的那个古代封印的详细结构图。图纸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解,是水无月先祖留下的加固方法和警告。

      “‘此封名为‘渊锁’,以地脉为基,以血脉为引,以城池为护。然千年流转,地脉有变,血脉有衰,城池有损,封印渐弱。若欲加固,需满足三:其一,纯净之水无月血脉为引;其二,强大之水遁忍者四名为柱;其三,地脉节点十二处同时注入查克拉,激活‘渊锁’之核心,可续百年安宁。’”

      照美冥读完,三人沉默。

      水无月血脉,只有她和涟。强大之水遁忍者四名,鬼灯弦月是雷遁为主,水野岚擅长但不顶尖,枫是感知型,飞竹是结界型,竹取秀是体术和骨遁。符合“强大之水遁忍者”要求的,整个雾隐都未必能凑出四个。而且...

      “地脉节点十二处同时注入查克拉。”水野岚指着注解,“这意味着需要至少十二个人,在十二个不同的位置,同一时间精确注入特定量的查克拉。这需要极强的协调和默契,需要...”

      “一个团队,一个信任彼此、配合无间的团队。”鬼灯弦月接上,眼神变得锐利,“正好,我们有。‘净雾’小组,加上暗部队长,加上可能争取的其他水遁忍者,人数够了。默契,我们可以练。但时间...”

      “一个月。”照美冥收起图纸,卷好,小心地放入怀中,“涟说封印的衰弱在加速,最多一个月就会出现明显裂痕。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寻找另外两名强大的水遁忍者,训练十二人团队的配合,研究加固仪式的每一个细节,还有...说服水影,调动资源,在仪式期间确保整个村子的安全。”

      “水影会同意吗?”水野岚问,“这相当于告诉他,他统治了十五年的村子,本质是一个监狱。而他现在要协助加固这个监狱,继续当‘盖子’。”

      “他会同意的。”照美冥走向楼梯,脚步坚定,“因为他没得选。封印破碎,那个东西苏醒,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水影大楼,就是整个雾隐。为了村子的存续,他必须同意。而且...”

      她顿了顿,在楼梯口转身,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光。

      “而且,这也是赎罪的机会。为他十五年来推行血雾政策,为他在组织控制下的沉默,为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加固封印,保护村子,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正确的事。”

      三人离开地下室,重新回到地面。外面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空是温暖的橙红色,给刚刚经历变革的雾隐披上一层温柔的光。街道上有行人,有孩子在玩耍,有炊烟升起。普通人的生活,在灾难的间隙,依然顽强地继续。

      照美冥看着这一切,握紧了怀中的图纸。这个村子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滴水流,每一个活着的生命,都承载着一个古老的、沉重的使命。而他们,这些在血雾中长大的孩子,这些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战士,又要投入另一场更古老、更艰巨的战斗。

      但她不害怕。因为不是一个人。有涟在地底监视,有同伴在身边,有整个村子需要守护,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走吧。”她说,走向水影大楼,“去告诉水影,雾隐的真相,和我们该做的事。”

      地底深处,封印前。

      涟悬浮在水中,像一颗发光的蓝色心脏,在黑暗中缓缓搏动。他的意识与周围的水流完全同步,能感知每一丝水脉的流动,能“听”到岩石的呼吸,能“看”到封印表面能量的微弱涟漪。

      封印在“呼吸”,但节奏变了。更急促,更不稳定,像生病的肺,每一次收缩都带着艰难的颤抖。涟能“看”到,封印表面的纹路,有几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处有黑色的、粘稠的物质渗出,像脓,像血,像某种活物的分泌物。那些物质在水中不溶解,反而聚集成细小的、蠕动的颗粒,像虫子,像胚胎,在封印表面爬行,试图钻进裂痕深处。

      涟尝试用水流去净化那些黑色物质,但没用。水流接触到物质时,会被污染,变成灰黑色,失去活性,沉入水底。那些物质在抵抗净化,在保护自己,在...生长。

      “不妙。”涟在心中低语。封印的衰弱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即使在沉睡中,也在本能地侵蚀封印,试图提前脱困。

      他需要警告地面,需要加快进程。但他不能离开,必须在这里监视,随时准备应对突变。他凝聚意识,通过地底水脉,向地面传递信息——不是语言,是感觉,是危机感的波纹,是催促的脉动。

      地面上,照美冥正走出水影大楼。水影答应了,虽然脸色苍白,但同意了调动一切资源协助加固封印。她刚松了口气,就感到掌心一热——是那个蓝色的、水无月家纹的印记在发烫,在传递一种急促的、不安的波动。

      是涟的警告。封印的情况恶化了。

      “弦月,岚,立刻召集所有人。”她转身,对等在外面的两人说,“计划提前。我们需要在三天内找到另外两名水遁忍者,五天内开始团队训练,十天内...完成加固仪式。”

      “十天?”鬼灯弦月皱眉,“太赶了。训练不足,配合生疏,仪式可能失败。”

      “但封印等不了。”照美冥抬手,掌心的印记在黄昏中发着微弱的蓝光,“涟在警告,封印在加速崩溃。十天内是极限,超过十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水野岚深吸一口气,点头:“明白了。我去找枫和飞竹,他们可能有合适的人选。弦月,你去暗部,看看有没有可靠的水遁上忍愿意加入。我去医院,问问医疗班那边。分头行动,两小时后在办公室集合。”

      三人散开,像三支箭,射向雾隐的不同方向,去寻找能共同完成这个古老使命的同伴。

      夜晚降临。雾隐的灯火次第亮起,像黑暗海洋中漂浮的岛屿,像绝望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希望。而在灯火之下,在地底深处,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关乎村子存亡的古老仪式,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水会流动,会渗透,会找到出路。

      而他们,要在出路被彻底堵死前,用尽一切,凿开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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