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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波之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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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东海岸，短册港在深秋的晨雾中苏醒。
港口比十年前繁荣了许多，新建的码头停泊着来自波之国、茶之国、甚至遥远的雪之国的商船。雾隐的“波之翼”号缓缓靠岸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主要是港口官员、商人，以及几个穿着木叶忍者马甲、显然是来接应的人。为首的是个戴着面罩、银白色头发的男子，只露出一只略显慵懒的眼睛，但站姿松弛中透着精悍。
旗木卡卡西。木叶的精英上忍，暗部前队长，也是这次负责接待雾隐代表团的主要对接人之一。
水野岚率先下船，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制服，脸上露出标准的、温和但不过分热情的笑容，走向卡卡西。桃地再不斩跟在他身后半步，灰色劲装，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扫过码头每个角落，评估着安全状况。
“欢迎来到火之国，水野岚先生，再不斩女士。”卡卡西上前，声音里带着那种特有的、似乎没睡醒的腔调，但礼数周全，“我是旗木卡卡西，负责各位在木叶期间的行程安排和安全。一路辛苦了。”
“卡卡西先生，久仰。”水野岚握手，力度适中，“感谢木叶的热情接待。海上航行顺利，孩子们都很兴奋。”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年轻忍者们下船。
竹取真、雪野玲、桃地信、辉夜智依次下船，站成一排。他们穿着雾隐下忍的制服，但款式是新的——深蓝色为主，点缀银色水波纹，比旧式制服更简洁利落。四个少年少女站姿笔直，眼神清澈，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人群，有好奇，有紧张，但更多是努力维持的镇定和礼貌。
卡卡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尤其在那柄未开刃的太刀和竹取真手背上偶尔凸起的骨刺上多看了半秒，然后点头，懒洋洋地说：“年轻真好。那么，各位这边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从短册港到木叶，大约需要五天车程。途中会在几个镇子休息，也方便各位适应火之国的气候和饮食。”
一行人登上马车。雾隐代表团加上木叶的护卫，组成了一支不小的车队，在晨雾中离开港口，驶向内陆。
马车里，水野岚和卡卡西相对而坐。再不斩坐在水野岚身侧，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动，听着车外的动静。窗外，火之国的深秋景色缓缓后退:金红的稻田，忙碌的农夫，远处层林尽染的山峦，天空高远湛蓝，空气干燥清爽，与雾隐常年湿润的海风气候截然不同。
“火之国很富庶。”水野岚看着窗外，由衷地说，“这样的和平景象，在雾隐很少见。不，是十年前很少见。现在也好多了，但还在追赶。”
“听说雾隐变化很大。”卡卡西靠在对面的座椅上，手里拿着本小书——《亲热天堂》的最新卷，但没翻开，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对外贸易增长，新建了学校和医院，年轻一代有了更多选择。五代水影很了不起。”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水野岚微笑，语气真诚，“十年前，雾隐在血雾中挣扎，是五代水影和她的同伴们点燃了希望。现在，希望变成了现实，但路还很长。这次来木叶，就是学习，也是寻找合作机会，让雾隐能走得更稳、更远。”
“合作...”卡卡西抬眼，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有思考的光，“雾隐带来的技术展示，木叶很感兴趣。特别是水脉净化系统和医疗水遁装置，火之国东南沿海和海岛村落很需要。纲手大人特意让我转达，期待在博览会和会谈中深入交流。”
“我们也是。”水野岚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精致的卷轴，“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意向清单，包括技术交换、学生交流、贸易协定等方面。如果方便，可以请卡卡西先生转交给纲手大人，在正式会谈前有个初步了解。”
卡卡西接过卷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收进怀里。“我会转交。另外，关于中忍考试，有几个事项需要提前沟通。”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摊开，是木叶的考场地图和考试流程说明。
“第一场，笔试，在忍者学校举行。考察情报分析、暗号解读、战术制定等基础能力。第二场，生存演练，在死亡森林。考生需要在限定时间内收集指定卷轴，并抵达中心塔。第三场，个人对抗，在新建的圆形竞技场公开举行，各国大名、贵族、商人都会到场观看。”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点。
“雾隐的下忍被分在‘亥’组，同组的有木叶、砂隐、雨隐、音隐的考生。第二场考试的入口是12号门，出发时间比主组晚半小时。这是考虑到雾隐考生第一次参加，给予的适应时间。但竞争本身是公平的，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
“明白，感谢木叶的周到安排。”水野岚仔细看着地图，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我们会向孩子们说明规则，也会强调，尊重考试，尊重对手，展现出雾隐忍者的风范。”
卡卡西点头，收起地图，重新拿起那本《亲热天堂》，这次真的翻开看了起来，但嘴里还在说：“另外，考试期间，各国代表团驻地是分开的。雾隐被安排在村西的‘清风别馆’，那里相对安静，离主会场和商业区都不远。安全由木叶暗部和雾隐护卫共同负责，但原则上，代表团成员如需离开驻地，请提前报备，由护卫陪同。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请理解。”
“理解，我们会遵守。”水野岚说，看向窗外。马车已经驶入一片森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路面，光影斑驳。远处隐约能听到瀑布的声音，空气更加湿润清凉。
卡卡西突然合上书，那只慵懒的眼睛看向水野岚，语气依然平淡，但多了些认真。
“水野岚先生，有件事，以个人身份提醒。木叶和雾隐，有过不愉快的过去。虽然现在都在谈合作，但村里有些人，特别是老一辈，对雾隐的印象还停留在血雾时代。可能会有些...不太友善的言论或态度。希望您和代表团，特别是年轻人们，有所准备。当然，纲手大人和我，会尽力确保访问顺利进行，但...人心难测。”
水野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坦然。
“谢谢卡卡西先生的提醒。我们明白。雾隐的过去，是事实，不会回避。但雾隐的现在和未来，我们希望用行动证明。误解和偏见，需要时间化解。我们这次来，就是希望能开个好头，为化解尽一份力。”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翻开书，遮住脸，声音从书后闷闷传来。
“那就好。那么，旅途还长，我先看会儿书。有事叫我。”
对话结束。马车在森林道路上平稳前行，只有车轮滚动声、马蹄声、和远处瀑布的水声。水野岚也靠向椅背，闭目养神，脑中快速整理着信息:木叶的态度、考试安排、合作意向、潜在的风险...以及，卡卡西最后那句提醒。
不友善的言论和态度，他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孩子们能承受吗？那些在相对开放、友好的新雾隐长大的少年少女，第一次走出国门，就要面对来自他国的敌意和偏见...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再不斩。再不斩也睁开了眼，对他轻轻点头，眼神平静，但深处有某种了然和坚定。
不用担心。再不斩用眼神说，孩子们比你想象的坚强。而且，我在。
水野岚微笑，重新闭上眼睛。是啊，他们在。再不斩，他自己，还有木叶这边的卡卡西、纲手，以及所有希望和平与合作的人。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值得走。
马车外，森林深处，瀑布的声音越来越响。空气中水汽氤氲，带着某种熟悉的、清凉的气息，让水野岚想起雾隐，想起镜湖，想起那个沉睡在深水中的同伴。
涟，你能感觉到吗？我们已经踏上了火之国的土地，离木叶越来越近。离那个可能改变你、改变雾隐未来的机会，越来越近。
水会流动，会渗透，会穿越山河，连接远方。
而他们，正在顺着水的流向，驶向那个交汇点。
五天的车程，是适应，也是观察。
雾隐的年轻人们很快展现了他们的素养:竹取真虽然性子急，但遵守纪律，训练刻苦，休息时还会帮车夫检查马具；雪野玲冷静细心，每天记录沿途地理、气候、植被信息，为考试做准备；桃地信开朗热情，很快和木叶的护卫下忍们混熟了，交流着各自的忍术和趣事；辉夜智沉默，但每到驻地休息，都会独自在附近练习体术，那精准而凌厉的动作，让暗中观察的卡卡西都暗自点头。
水野岚和木叶的官员、商人有过几次非正式会面，初步交换了意见。火之国的商人对雾隐的海产品、珍珠、水属性矿石感兴趣，对水脉净化技术更是表现出浓厚意愿，但价格和合作模式需要详谈。木叶的官员态度谨慎但开放，在纲手的指示下，尽可能提供便利，但也严守程序。
再不斩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但警惕从未放松。她注意到，沿途有几个地方有隐藏的监视点，应该是木叶暗部的常规布防，但也有几处气息不太对，更隐蔽，更...阴冷。她将发现悄悄告诉水野岚和卡卡西，卡卡西只点点头，说“知道了”，但加强了夜间警戒。
第五天傍晚，车队终于抵达木叶村外围。夕阳下，巨大的木叶大门清晰可见，门楼上是鲜艳的火之团扇标志。门外已经等着一队人，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忍——静音，纲手的亲传弟子兼助手，也是这次负责接待雾隐代表团的医疗和安全联络人之一。
“欢迎来到木叶，水野岚先生，再不斩女士，各位雾隐的朋友。”静音上前，声音清脆，眼神敏锐地扫过代表团每个人，尤其在伤者和身体不适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是医疗忍者的职业习惯，“我是静音，负责各位在木叶期间的医疗支持和部分行程协调。一路辛苦，请先随我去驻地休息，明天再安排正式活动。”
水野岚下车，与静音握手。
“静音小姐，麻烦你了。”水野岚微笑，“大家都很好，旅途顺利。那么，驻地是？”
“清风别馆，在村西，环境安静，已经准备好了。”静音侧身引路，同时向卡卡西点头致意，“卡卡西，接下来交给我吧。”
卡卡西挥挥手，懒洋洋地说：“那就交给静音了。我去向纲手大人汇报。水野岚先生，再不斩女士，明天见。”说完，瞬身术消失。
静音带着雾隐代表团进入木叶大门。门内景象让雾隐的年轻人们睁大了眼睛:宽阔整洁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熙攘，孩子追逐嬉戏，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人声。夕阳给村子披上温暖的金色，火影岩在远处俯瞰，历代火影的雕像在暮色中显得庄严而亲切。
这是木叶，忍界最强大、最繁荣的村子。与雾隐那种海风咸湿、建筑紧凑、带着些许孤寂感的氛围完全不同。这里热闹，鲜活，充满生命力。
“好多人...”桃地信喃喃，眼睛发亮。
“建筑风格也不一样。”雪野玲观察着街道两旁的房屋，“更多木材结构，屋顶坡度更缓，是为了适应这里的气候吗？”
“嗯，木叶夏季多雨，冬季干燥，建筑要考虑通风和采光。”静音边走边介绍，语气自然亲切，像导游，“那边是商业街，有忍具店、服装店、书店，还有各国美食。那边是训练区，有公共训练场和各家族的私人道场。前面是医院，纲手大人最近在扩建医疗部…….”
她介绍得很详细，也很注意观察雾隐众人的反应。看到年轻人们眼中的好奇和惊叹，她微笑;看到水野岚和再不斩的沉稳和警惕，她理解。十年前，雾隐还是封闭和血腥的代名词，现在这些人以和平使者的身份来到这里，心态肯定复杂。作为接待者，她要做的就是自然、友好、专业，消除隔阂，建立信任。
清风别馆是个传统的和式院落，环境清幽，庭院里有小池塘和枫树，红叶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火焰。房间已经分配好，整洁舒适，还贴心地准备了雾隐特色的茶点和洗浴用品。
“各位先休息，晚餐一小时后在餐厅。明天上午九点，纲手大人会在火影办公室与代表团主要成员会面。下午是博览会会场熟悉和设备调试。后天博览会开幕，大后天中忍考试第一场。”静音交代完行程，微微鞠躬，“那么，我先告辞，不打扰各位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或馆内工作人员。祝各位在木叶期间愉快。”
她离开后，雾隐众人各自回房。水野岚和再不斩在庭院里简短商议了晚上的警卫安排，然后也回房整理。年轻的忍者们聚在公共休息室，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
“木叶好大，人好多，比雾隐热闹多了。”桃地信说，眼睛还在发亮。
“但治安很好，街道整洁，人们表情放松，说明村子管理有序，生活安定。”雪野玲分析，“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雾隐在民生管理上还有不足。”
“那个静音，很强。”辉夜智突然开口，他刚才一直沉默地观察，“查克拉控制精妙，体术站姿毫无破绽，她是医疗忍者，但也是战斗型。”
“纲手的副手，当然不简单。但是真打起来，我不会比她弱！”竹取真挥拳。
“真，冷静。我们是来交流学习，不是来打架的。”雪野玲无奈。
年轻人笑闹着，气氛轻松。水野岚在房间里听着隐约传来的笑声，也微笑。这些孩子，适应得比预想的好。木叶的繁华和友好，让他们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这是好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枫树和池塘。池塘水面平静，倒映着渐暗的天空和初亮的星。他蹲下，伸手轻触水面，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涟...”他低声说，像对着水，也像对着远方那个沉睡的存在，“我们到木叶了。这里很美，很热闹，人们很友好。但水的感觉...和雾隐不同。更干燥，更轻盈，像山泉，不像海水。你能感觉到这里的水吗？能通过水，看到我们吗？”
水面无波。但他相信，涟能。水是通的，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形态如何，只要水在流动，意识就能传递。
他起身，回到屋内，准备更衣休息。明天，将是正式外交的开始，是与木叶五代火影的第一次会面，是雾隐走向更广阔世界的关键一步。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木叶地下深处，一个隐蔽的根部据点，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站在巨大的水晶球前。水晶球里显示的，正是清风别馆的景象，是水野岚在池塘边蹲下的画面。
“水野岚...水影辅佐，照美冥的左膀右臂。”团藏低声说，独眼幽深，“十年前还是个下忍，现在已经是雾隐对外的脸面。雾隐的变化，确实不小。”
“团藏大人，”一个根部成员跪在下方，“需要加强对雾隐代表团的监视吗？特别是那个桃地再不斩，曾经的叛忍，现在的失忆者，很可疑。”
“监视照常，但不要打草惊蛇。”团藏转身，走向阴影深处，“纲手想和雾隐合作，就让她合作。但雾隐的底细，我们必须摸清。那个‘海心’，那个地底的秘密，还有...他们这次带来的技术，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烟雾弹。中忍考试期间，各国云集，是最好的观察时机。让我们看看，雾隐的这些年轻人，还有那位即将到访的五代水影，到底有多少斤两。”
“是！”
据点重归寂静。而在木叶地上，夜色渐深，灯火渐次亮起，将村子装点成一片温暖的星海。清风别馆里，雾隐的使者们陆续休息，为明天的会面养精蓄锐。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纲手在审阅明天的会谈提纲。医院里，静音在值夜班，同时复习着雾隐代表团的医疗档案。训练场上，还有木叶的年轻忍者在加练，汗水和决心在月光下闪光。
而在遥远的雾隐，镜湖深处，沉睡的涟，在无意识的深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再是水，而是一个普通的人，走在一条陌生的、热闹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木制的房屋，人们在说笑，孩子在奔跑，空气里有食物的香味。他走着，寻找着什么，但不知道要找什么。然后，在街角，他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受伤的小猫施放医疗忍术，绿色的查克拉光温柔地包裹着小猫，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认真而温柔。
他停下，看着。少女似乎感觉到目光，抬起头，看向他。翠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春天的森林，像最纯净的水。
两人对视。一秒，两秒。
然后，梦碎了。
涟的意识沉入更深的水底，继续沉睡。但那个画面，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水会流动，会渗透，会带来梦境，会连接遥远的缘分。
而有些相遇，即使只在梦中，也会在现实的水流中，留下痕迹。
等待苏醒，等待重逢，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