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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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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程泰然自若看着对方。
对方见此叹息道:“你是真的没有发觉ooc多了,会怎样吗?”他走上前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他自然不信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
渝程怎会不清楚,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既然设置了这个警告,那么肯定有相应的惩罚,只是他不知道ooc惩罚的上限是什么罢了。
渝程将眼神从扶尤脸上移开,这才道来:“那个愀说的话太过刺耳。”
扶尤顿住随后了然:“正义感蛮强。”
渝程自嘲般笑了笑,要说起真正的bug除了他渝程,就是面前这个人了,才第一个剧本演绎,他便仿佛将规则摸透了般,扶尤的背景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渝程试探着问道:“ooc的上限是哪。”
扶尤就像那哆啦A梦的百宝袋,不知从哪掏出现代的碘伏、棉签和镜子递给渝程。
在渝程消毒期间,扶尤道:“三次为上限,至于惩罚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应该不会轻。”
“嘶。”渝程这一下,下手重了些惹的自己发出声音,出声瞬间他用手轻扇伤口缓解疼痛。
扶尤适时在对方消毒完后递上纱布道:“明早记得取。”
“嗯。谢谢。”
扶尤笑道:“不用谢,真想谢的话,你把你那新获得的500神币赠予我吧。”
“……”果然就不该说谢谢。
扶尤这个人说来也奇怪,平时会为严肃的气氛增添一丝色彩,真到了紧要关头,他比谁都严肃认真,收敛起他那副散漫的样子。
那棉签与酒精在扶尤指尖快速旋转随后消失,“我今天去码头看了,渔民们捕捞没有问题。”扶尤双手环胸依靠着墙。
渝程讶异:“你看了一天?”
扶尤轻佻眉梢道:“原本是这样想的。”他顿了顿随后道:“但听到某人去鱼府搅了个底朝天后,就离开了码头。”
他眼神戏谑,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令人无言以对:“随后我再次拜访了鱼府,想一览这好戏。”扶尤略显遗憾“可惜错过了,于是我没呆多久便离开了。”
渝程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回怼,只好转移话题:“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今天与鱼秋交谈期间得到了一个有效信息,我们每个人进入副本的时间不一样。”渝程神情严肃:“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时间,并不是真正进入副本的时间,我们要找到最早进入副本的人来确定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扶尤神情也染上几分认真,道:“那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了。”
渝程走到一旁餐桌上,指着桌上的烧鸡询问扶尤,得到允许后才一边打开烧鸡一边道:“婚期那天,就是我们离开渔村的日子,所以我们要尽快。”他撕下一个鸡腿,鸡腿滋滋冒出汁水,渝程一手接着掉落的汁水,一手将鸡腿往嘴里送。
扶尤倒也不在意渝程会不会询问他,就打开这烧鸡的外包装。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晚餐谁打开都一样。
但渝程却格外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细节,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礼貌。
说来也奇怪,进入副本好些天,他都没有进食,今天恰巧饿了扶尤便带回来了烧鸡,就好像早就预料般。
他问道:“在这个空间内,时间是不是比真正的时间慢上许多?”
扶尤对他问出的问题一点都不奇怪,渝程很聪明,只要稍加暗示便能追溯到问题的根源。
在得到了扶尤肯定的回答后,渝程开始思索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慢上多少。
扶尤没有打断渝程吃东西的举动,从手中变出一个铜板放在桌上,开口道:“我们经历半年,外面可能也就过去半天。”他走到餐桌的对面,将那枚铜板无聊的转起“但我们现在的时间,也不是完全作假。”
桌上的铜板站立旋转,下一瞬被扶尤拍倒:“就像这枚铜板,你无法知晓他倒下时是正还是反。”扶尤视线从铜板移开转向渝程问道:“正还是反。”
渝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反。”
扶尤则不急于这一刻揭开答案,而是将答案紧记于心道:“我们就如同这枚铜板般,虽现在所处一个独立的时空。我们不知道外面确切的时间,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就完全是假的吗?”
“在它旋转时,随后倒下,这旋转的动作是确切发生过的,所以我们不能否定,也不能完全肯定最后的结果。”扶尤将铜板推向渝程“结果虽重要,过程也同样重要,何必在意这停滞的时间呢?向前看便好。”
铜板虽正面朝上,但若是扶尤不进行干预任由它倒下,结果也许就是另一种形式。
……
接下来的几天,渝程和扶尤分头行动,扶尤那边,一如既往很平常,而渝程仍是每天都去鱼府闹腾。
渝程在鱼府闹腾的戏码,似乎成了渔村居民们每天都要看上一看的戏剧,这也许是在平凡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吧。
“鱼秋小姐,你可以涉及到你父亲官场上的交际吗?”渝程捏起一旁的糕点道“这对我们完成这里的剧情有很大帮助。”
“我尽量。”鱼秋叹了口气道“以往我还能旁听些许,但现在我的身份是一个待出嫁的女子,要想听政更是难上加难。”鱼秋看向渝程期许的眼神下定决心:“我会努力尝试,不拖你们的后腿的。”
渝程眉眼带笑:“如果有需要,我这个傻瘸子不介意,将局势搅的更浑浊些。”
……
夜晚回到家的渝程“你那边有消息吗?”见扶尤颓唐的神情,渝程了然,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既然如此,捕鱼没问题,那就说明交易方面有问题,你想想办法混进去。”
“好。”
渔村码头。
扶尤换了身衣服,与这里的渔民亲切融入。他找上每天负责捕捞开船的船长道:“这位大哥,我这几天看你们捕捞时那激情澎湃的样子,我也因此备受鼓舞想要参与捕捞活动。您看?”
最近年来渔村收益愈发低下,在不夜城这个故事背景里,当朝处于盛世状态下,鱼更是不值钱了,渔村原住民们的生活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来与他们一同抢生意。他们只有捕捞更多一些才有机会挣钱。
那船长连连摆手语气不耐:“快滚。我们捕鱼船不欢迎外来人跟我们一起。快走!”
见扶尤一动不动,那船长便要喊人,下一瞬扶尤递出一个布袋,从布袋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数不尽的黄金,扶尤略带可惜道:“那可惜了,我原本想付上船的钱呢。看来……”
话音未落,那船长眼疾手快夺走钱袋,用手掂量掂量实属不轻,对方谄媚道:“客官,您请。”扶尤走在前方,船长内心却想:“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呵,不愧是小白脸,只是交了上船的钱,其他的我可是要另算的,今天不坑死他爹的我名字倒着写!”
这码头的船可不少,扶尤之所以选这艘全是因为,这位船长够贪也够蠢。其他船长都有些基本原则,但这位船长钱就是他的原则,这也方便了扶尤。
没多时船便开了,他一上船,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上下打量,何况他长的还英俊,一些还未嫁女的人家,内心也有不小的算盘。
这不迎面走来一位老头:“小伙子,你看看我家闺女,符合你眼缘吗?”这老头将家女的画像递在扶尤面前。“家女虽小,但好在样貌出众,同她母亲一般漂亮。”
这老头扶尤有一面之缘,刚刚递钱的时候就是被这老头看到了。
扶尤摇头拒绝,没有看画像的打算,道:“我目前不考虑。”说罢,转身准备走。
那老头拦住扶尤的去路:“家女可以做妾!做妾也是极好的,最主要的是她没有过。”最后那四个字是那老头贴着扶尤耳边说的。
扶尤眉头紧皱,脸色算不上好:“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那老头急了,什么污言秽语全用上了,最后将矛头对准扶尤的亲人,触及对方的逆鳞。原本打算离开的扶尤脚步微顿。他转过身道:“你再说一遍?”
鱼府。
渝程和鱼秋有了新的发现,在渝程再次闹着要见鱼秋时,那鱼府的老爷子再也无法忍受,命人将渝程拖进府邸。
围观众人一哄而散全然没有对渝程要遭殃的惋惜,更多的是没有好戏可以观摩了的失望。
鱼老爷子端坐正中央鱼恋则侧身站在一旁,渝程被众多侍卫押着以一种匍匐的姿态顺势跪下。
鱼老爷子不怒自威道:“你可知家女已有婚约?”
渝程装傻充愣般道:“新娘子?”原本低垂着的脑袋瞬间抬起:“新娘子!”
鱼老爷子的脸色说不上好,渝程这个“瘸子”自从“傻”了之后更是无法无天了。
他们家族不能让一个傻子来触及尊严和底线,更不能因为一桩婚事让这傻瘸子死。
会让村民们觉得他们残暴不安,但这件事不可能就此了结。
鱼府家的女儿绝不能在出嫁前被毁了清白被外人评头论足!
几天前。
“老爷!”鱼恋哭着扑向正在办公的鱼老爷子。
紧皱眉头的鱼老爷子被这一声老爷叫的没了脾气,神色温柔摸了摸鱼恋的头道“阿恋,还是那般孩子气。”
鱼恋抽泣道:“老爷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秋儿的!”鱼恋顿了顿“他们说秋儿不洁身自好,还未出嫁便被其他男人染指!”
鱼恋说出这话几乎是用吼的,这可是她用命生下来的宝贝怎么会不爱,只是希望她更好。
鱼恋不给鱼老爷子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问过秋儿了,他们只是朋友。”鱼恋靠在鱼老爷子的肩头:“你说外人这么说秋儿,秋儿得有多难过啊!”
鱼恋掩面哭泣,鱼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将鱼恋的头捧起,轻吻对方留下来的眼泪道:“阿恋不哭,秋儿自有分寸,其余的我来解决,相信我好嘛?”
鱼恋吻上对方的唇瓣坚定道:“嗯!”
鱼老爷子是入赘进鱼府的,也是自愿姓随妻家,鱼老爷子原姓江名奕鸿。
尽管后来鱼恋的父亲认可了江奕鸿,告诉他不必改姓,但江奕鸿对内对外介绍自己时都是:“吾姓鱼名奕鸿,家妻鱼恋,吾一生挚爱。”
一开始鱼恋的父亲死活不同意鱼奕鸿娶鱼恋为妻的,即便鱼奕鸿再三拜访,鱼恋的父亲也是请人将他这个毛头小子轰出去,理由仅此一个“我就这一个宝贝。”
鱼恋的父母亲并不像他们那般恩爱有加,可以说的上是每天都在吵架中度过,她的父亲不同意她和鱼奕鸿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他只是希望鱼恋幸福。
而幸福二字也贯穿鱼恋的一生。
由于鱼奕鸿经常被轰出去,那姿态说不上好看,但他不在乎他人怎么评价他,他只怕因为自己鱼恋因此被人贴上不属于她的标签。
某一天,鱼恋托侍女给鱼奕鸿送信,信中写道,若是鱼奕鸿再被家父轰出宅子,鱼奕鸿可到有旗子的墙附近,翻墙进来。
但鱼奕鸿一次都没有去翻墙,他要堂堂正正娶鱼恋为妻!
再后来,鱼奕鸿不厌其烦的每每登门拜访手中都提着不同的礼品,一来二去,鱼恋的父亲也烦了道:“你怎样才能放弃?”
鱼奕鸿拱手道:“即便入赘,也不会放弃!”鱼恋后续问过鱼奕鸿为何不一开始就提出入赘之事。
鱼奕鸿告诉鱼恋,她的父亲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便不会再改,即便已然厌烦也不会就此改变,他不敢赌,他怕一开始就将机会错失了,好在他赌对了。
他爱鱼恋,这是永恒不变的事情。
现虽二人都不再年轻,但在鱼恋因某件事担忧时,他会轻拍她的手背安抚对方,就像现在鱼恋怕她的秋儿,因为惩罚她的朋友生她的气而颤抖,而鱼奕鸿依然会轻拍她告诉鱼恋:“我在。”
他们不愿让鱼秋知道一些政事,是希望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在适当的时机让鱼秋接管,告诉鱼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