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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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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可以给我系领带吗？”
老字号定制的西装就是不一样，方敬对镜自陶，老婆肯定又会被他迷晕。
“老婆，老婆，我呼吸不上来了。”
生怡淡妆雅致，一席丁香紫连衣裙，耳垂上精致的珍珠耳钉也抢不了女主人的光辉明亮。
“缺氧了，我需要人工呼吸。”
方笙点了点方易，方易心领神会：“妈妈，放开爸爸，我来人工呼吸。”
“爸，我还没刷牙。”
“爸，你不要跑”
“臭小子。”
“你去追女孩子，追你爸干嘛。”
“你爸爸我从发丝到脚趾都是你妈妈的。”
一小一大追着闹，生怡搂着大儿子单薄的肩，笑的花枝乱颤。
方敬家乡鲁山，有三株百年老茶树，方笙四岁那年外商高价采购，老房子屋后只剩下了这一株宝贝，方敬高价邀请村里最年长的老师傅亲手炒制明前茶，一年只得三两。
李擎大哥解开裹上的红绸带，拆开密封罐里油纸包了三层的茶叶。
“方敬老弟，有心了，这么好的茶。”
“香，醇。”
李擎感慨，这茶香，是他对故乡那片山水雨雾的想念。
“李大哥，你对我们家有恩，方敬和我年年给你送新茶。”生怡端上茶。
“弟妹，方敬老弟，你们和我不能见外。”李伯父笑呵呵。
神情一怔，红绸缎下一张银行卡。
这次不是寻常的拜访，方敬生怡由衷感谢李擎大哥自己身处更大的危机，力排众议舍去了公司稳定的合作伙伴，定了他们这家工厂，盘活了方敬濒临结业整条生产链。
饭桌上都是方怡的拿手好菜。
“这口家常菜，值。”
“小笙，过来，”李擎握住方笙的手鼓励他，“你父亲的心意，李伯伯收下了，这是李伯伯给你的前程似景。”
一张绿色卡面火红的大鹏展翅银行卡落在方笙手心。
方敬结算工厂必要的开资，渡过这次金融危机并且盈利，足足有两千万，方敬生怡取吉祥数字一千六百八十八万，感激李擎大哥的提携。
“卡里两千万，密码是小笙的生日。”
“李大哥，这不可以，”方敬生怡教育孩子面对任何事情都要大大方方，他们却失态了，“这份礼太大。”金额的一半也足够买下他的工厂。
“好好读书，”李擎四两拨千斤，“方敬老弟，你们夫妻好好培养小笙小易。”
一场金融危机折损了多少实业，李擎焦头难额，公司主业务面临生产线解散，柳暗花明又一春，公司旗下一条不温不火，倚靠政府补助汽配支线产业迎来转机。
“不知名小公司。”
“成立不足半年，需要这么大的产量？”金融危机，杀猪盘越发猖獗，李擎整夜和律师团队逐字分析这份甲方合同。
能挣钱，能挣大钱。
甲方要求一点，由他们在李擎公司合作商中筛选下线工厂。
小舅子曹金龙在董事长办公室闹，传感器不用他的生产线，方敬是什么人，一副花花公子皮囊，姐夫你看上他了，啧，他老婆也是上品，瞧，这一家人,姐夫你想通吃。
公司，我姐也是股东，你的花花肠子，不要带到公司来。
曹金龙是典型的自己背脊梁上有灰，总盯着别人后背看。
没有这笔稳赚不赔的订单，能维持曹金龙的人模狗样，没有他姐曹佳尔，这样的人李擎是一眼也不会多看。
曹佳尔也是软耳根，家里就这一个弟弟，在外面胡闹，不知道得罪了谁，一巴掌扇下去，下颚骨错位。
岳父岳母哭着闹着要把新增产线交给曹金龙负责。
说话还不利索，拿了红利，曹佳尔带着曹金龙出国散心。
“我的公司不算大，中小企业，每季度盈利还是很可观。”
“我给你的单，是你们该赚的。”
“燕大是个好学校，世侄以后好好同他们接触。”燕大出龙凤。
“这点小钱，算我提前入股。”
“方老弟，是不是瞧不起老哥这点钱。”
方敬生怡感动举杯。
“这杯酒，喝了。”
“小朋友们喝果汁。”李擎爽快一饮而下。
“金融风暴的惊涛骇浪中，明颂集团犹如一艘压舱石极重的巨轮，稳稳前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当同行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纷纷倒下，明颂集团新星虞久延崭露头角，集团年度财报上涨百分之三百。”
“明颂集团虞久延带领下，经济萧条市况下呈现罕见的“绿洲”，业务未曾萎缩，现金流依然充沛，成为投资者争相寻求的避风港。”
“明颂集团明婉蓉主席独子虞久延已然成了媒体眼中未来领军者。
时政新闻，财经报告，国际新闻，李擎心里感叹，如果能成为明颂这艘大船上的螺丝。
摇摇头，李擎苦笑，异想天开了。
“方老弟，未来几年恐怕是多事之秋，”李擎点拨，“有机会，你要把握住。
李擎邀请方敬携家人参加三日后的中小企业邮轮新星宴会，多认识人多个机会，午夜还会有盛大烟花秀。
临近上船，正在和哥哥有说有笑的方易，转眼间两颊就飞起了两团异样的、病态的红晕。
方易生病的突然，原本的计划有变。
“哥哥，对不起，说好的邮轮上庆祝你的生日...”方易唇角破裂喉咙嘶哑，“我降降温就好了。”
“我可以一个人在酒店里。”不能把病气过给哥哥。
“还想着生日呢，”方笙校准体温计，“方易小朋友，你发烧了。”
“40度。”额头去贴方易，一个凉爽一个灼热，“感受到了吗？”
“好舒服，我感觉不到烫了。”
“哥哥…”方易眼睛发虚，贴着哥哥好舒服，不想离开。
“方易小火人。”
“把病养好，哥哥生日每年都会有。”
方易挣扎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说：“哥哥，你每年生日都很重要。”
“很重要。”
“对不起，哥哥，”方易满脸内疚，别扭，“我不要哥哥照顾。”
方笙撕开客房服务送上来的除菌吸管，督促方易多喝水。
“拧巴弟弟，哥哥陪你。”
“我才没有，不...”哥哥在哄他。
方易滑向哥哥，贴着哥哥。
哥哥擦干他额头上捂出来的汗水，捏了捏他呼吸不通畅的鼻子。
“小易，哥哥每一天都很开心，无所谓特殊的日子。”
宴会不能缺席，方敬生怡商量决定，生怡留下来照顾方易，方敬带上方笙一同前往晚宴。
“哥哥，要海上夜景。”
“烟花...”
“好，哥哥全都拍给你。”
药效渐渐上来，方易抵抗不住的困意，小脑袋一歪，小嘴还嘟囔着十二点要第一个对哥哥说生日快乐。
“妈妈，弟弟没那么烫了。”体温计上的数字也下去了。
“小易强壮，睡一觉就好了。”手心不烫了，生怡停止酒精降温。
“时间差不多了，宝宝，不要担心弟弟。”
“有妈妈在呢。”
“老公，照顾好笙笙，”生怡替方敬打好领带，嘱咐儿子好好玩，“宝宝，看好爸爸哦。”方敬不能喝酒也练出来了。
方笙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眼前的一切都令他非常的陌生。
宴厅富丽堂皇，水晶灯流光溢彩。
灯下华贵礼服的女士和彬彬有礼的绅士，脖子上戴着精美项圈，举杯谈笑杯觥交错。
方笙摸了摸后脖颈，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言行更谨慎。
离开宴会，方笙站在舱外，凝视着邮轮在海面上移动时推开的波浪。
海浪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冲向天边，宛若与天际连接一线，夜空中叠叠翻滚的云田像是迷路的浪花，被风偷上了天。
月亮自带清晖，占据天地之间…
眺望远处，城市华灯初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风景虽好，海面吹来的风并不凉爽，方笙感受到燥热。
热风里掺杂着令他沉醉的植物花香。
脖颈好像有东西要长出来了。
“我不适合海上生活”，潮湿，粘稠。
方笙碎步。
新星宴会不是大老板就是青年才俊，傍上一个，这辈子就不愁了。
小跑回到宴厅，父亲还在议事。
食台每一种甜品，方笙都想尝一口，小易不在，他选择性挑了几块格外好看的，慢慢品尝。
宴会里宜人的温度，方笙感到十分舒适。
几双眼睛不同方向望向方笙。
“宋呈哥，看到你真好。”
眼睛亮亮的，嘴角沾上奶油。
“谢谢宋呈哥。”接过手巾，不好意弯弯眼。
“方少爷，方老板在15楼北边良栖居休息。”
“几位老板相见恨晚。”
方笙道谢，婉拒了宋呈哥陪同。
方敬鲜少喝醉，最近一次还是陪老丈人尽兴，皮肤着了火，滚烫，烧得厉害，哭着喊着碎碎念感谢岳父岳母把生怡嫁给他。
他没本事，没让生怡过上好日子。
方笙要去照顾醉酒的父亲。
十五楼海云独月又是另一番美景。
空气适宜，暗香浮动，方笙心跳漏了半拍。
“心脏早搏前期征兆吗？”咚，咚，咚。
方笙捂着胸口，今晚他的心脏过于活跃。
“回第五市马上挂心血管内科号。”你要乖，拍了拍它。
忽视它的活泼，方笙一路拍了许许多多上船邮轮灯火下海上绚丽多彩的夜景，方易一定会很喜欢。
方易退烧了吗，海上信号真不乐观。
好想他们。
抬头看到良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