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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使投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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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方同学，”佩戴珍珠耳钉素雅夫人，斜后方半步处是一位脊背笔挺有力量的中年男士。
安静温习的图书馆，不适合交流。
方笙有条不紊整理好书籍，有礼貌的请他们离开。
“方同学，这里可以吗？”一家咖啡厅。
人很多，没有图书馆的静与专注，自有它其独特的氛围。
键盘的敲击声、书页翻阅的轻响，结伴之间偶尔的低语。
夹杂咖啡机低沉的嗡鸣，不扰人，反而增加了少许午后的惬意。
二楼雅间，方笙摘下口罩，素雅夫人胸前别一枚简单金质胸针，手腕一块复古皮质表带，她一脸忧伤，眼睛微红，得体控制急切语气。
调查他，方笙也想知道他们有备而来，目的是什么。
“方同学，求您，求您……求您救救小少爷。”
“夫人，您在说什么？”方笙震惊。
挣脱被她握住的双手。
“您们是谁？”
“小少爷。”方笙心脏某处一揪，“孩子。”
方笙人生轨迹是乌托邦，里面的世界是软的，暖的，充满甜味。
没心没肺，难过也极少的。
阿姨接幼儿园小方笙回家，他一路上都闷闷不乐，即便阿姨给他剥开美味的酸酸糖，小方笙摇头，撇着嘴，一声不吭。
方敬和生怡接到家里的电话，匆匆赶回家。
方怡鼻子发酸红了眼睛，她的乖宝宝，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藏在蛋椅里。
方敬从老婆手中接过孩子；“笙笙给妈妈笑一个，爸爸给笙笙和妈妈扮个大猩猩。”
“要妈妈。”
生怡捏起拳头，在方敬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小方笙拒绝平日里最喜欢爸爸扮大猩猩：“要妈妈。”
方敬联系老师，校方调取了监控也无法得知小方笙难过的原因。
“小朋友们非常喜欢笙笙，”玉一样的孩子，陈老师也非常喜欢方笙。
大班小男孩跑到小方笙身边问他是Omega吗？我已经分化成Aplha，我等你长大。
小方笙眼里包着泪，委屈望着爸爸。
方敬抱着小方笙坐在沙发上，耐心地引导他开口说话。
“笙笙，遇到难过的事，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
“宝宝不能解决的问题，爸爸妈妈可以。”
小方笙点点头，他还是好难过。
“好孩子，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小方笙跳出爸爸的怀抱，飞奔扑入妈妈怀里，搂着妈妈的脖子，眼泪嗒嗒流下来。
“妈妈，我要弟弟。”
“弟弟他在哭。”
“妈妈，你可以像爱我一样爱弟弟吗？”
小方笙好痛苦，他形容不了这种不安。
妈妈答应他的请求，才能缓解心底的不安全感。
很多年后，方笙在父亲母亲的言语中窥见，在他要弟弟的那天，方敬生怡只要一个孩子，签署了妊娠终止同意书。
八个月后，小方笙在医院见到了白净漂亮的方易。
“妈妈，我好喜欢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方笙半个身子探在被窝，小心翼翼亲吻妈妈的肚皮。
满腔欢喜守在妈妈身边，眼睛亮亮地盯着襁褓中小婴儿，“谢谢妈妈，弟弟好可爱。”
“弟弟在对我笑。”
“妈妈，我好爱你。”
在幼年的时光里，小方笙一直过得很快乐。
他最难过的时候，也不过是没能及时得到一个弟弟。
方笙14岁时仍未分化，而他的弟弟方易4岁就已经分化成Alpha。
并未影响方敬生怡对方笙的爱，他们不会放弃求医。
每半年的身体检查，一切健康。
方敬生怡这一夜可以睡得安稳。
方笙摸着黑眼圈，家人陪伴在身边，一切好像都不重要。
他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在父亲母亲间穿梭，展现着自己的活力与健康。
全球爆发了金融危机，没有人能避开。
方敬勉力维持工厂运转，日出而出，深夜而归。
“回来了？”生怡支起身子，毯子从肩头滑落，带着病愈的鼻音，“老公。”
“我们儿子收到了燕大少年班录取通知书。”一笔巨额入学奖金，吓坏了生怡，金融危机还没渡过，厄运追着人跑。
明颂集团关爱学生，合法奖学金。
“明天我把这笔钱存到笙笙账户。”
“孩子都睡了，”方敬俯身，抱稳生怡走入房间，“小怡，这段时间谢谢你。”
人人见方敬依旧从容，合作商、厂里的工人都在猜测方老板是否藏着不为人所知的底牌，他们猜对了，也想错了。
方敬的底牌，不是某个银行账户上的数字。
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为他维系了一个不受经济周期干扰的内部坏境。
人人周到，事事回应。
“老公，”生怡仰起头，在绝对信任里，完成了一次全然的奉献和接纳，“我爱你。”
方敬珍惜亲吻生怡。
客厅那一盏灯，泼洒出一片温黄光晕。
连轴转的应酬接单回款终于告一段落，方敬运气占八，贵人相助，在这场金融危机中得以喘息。
“老婆，我回来了。”方敬两手提着精心挑选送给老婆儿子们的礼物。
“洗手，开饭了，”孩子围绕在方父身边，母亲嗔笑。
八月中旬将至，方笙十五岁生日，国家顶级学府燕北大学少年班录取通知单，缓解金融危机带来的阴霾，三喜临门。
方敬满心欢喜决定带领全家前往科北市旅游，并借此机会拜访在此次危机中伸出援手的李擎大哥。
“举步维艰的一年终于过去了。”生怡泡好老公最喜欢喝的白茶。
“老公。”踮脚亲方敬。
“笙笙，易易，不要看爸爸每日早出晚归，这一年你们妈妈最不容易。”方敬回亲老婆。
“爸爸妈妈好肉麻。”
方敬嘴角上扬。
方笙已经有了些许成年人的力道，有模有样寻找着爸爸肩颈的酸痛点，用网上学来的皮毛技巧，减轻爸爸的疲惫，方易攥着两个小肉拳头，坐在地毯上，有规律邦邦邦捶爸爸小腿。
“虞总，这是燕北大学少年班选拔名单，”沈谨硕是甘董事长身边第一秘书。
儿子创办公司，明颂集团明董事长只是将自己用惯了的秘书调到儿子新公司名下。
虞久延翻看一张张选拔名单，薄薄的几页纸，是未来公司有潜力的高层预选名单。
每张脸孔里是年龄不符的审视和凝重，手指顿住，一张鲜活的笑脸，右眼的泪痣点睛灵动。
“方笙，杨兴志教授推荐。”教育界的大拿，沈谨硕点开手中的资料：“报考燕大少年班意向不大。”
虞久延抬头，沈谨硕肩胛骨向后收紧，两年时间，17岁少年的眼神是上位者的权利。
“方笙有个弟弟，很聪明。”
虞少爷不想听这些，沈谨硕清了清嗓子，
“方笙是杨教授推荐，即便不录取，也能得到明颂集团一笔奖金。”这个推荐可以取消。
“他很贫穷？”虞久延开口。
贫穷需要有对比，金融危机不是人人能渡过去，个体小工厂，凭借自身很难破局，除非有贵人相助。
“国家小康。”
继续往下说：“方笙意向不大，是因为他弟弟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哥哥等等他。”
“不能因为晚出生几年就不可以和哥哥念一个年级。”
方笙不念少年班，方易有计划跳级。
抵达科北市，李擎的秘书宋呈替代了方敬聘请的当地导游，陪同方家游览繁盛奢华的首都。
“历史书里的古迹，”方笙激动。
建筑错落有致，高楼大厦之下隐藏着许多古建筑，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很多城市难觅遗迹，国家却将它们保护得非常好。
“这些古建筑真漂亮，”方笙站在人群中，跑向父亲母亲。
方笙面容俊色，偏又染上桃瓣的粉泽，眼里溢出兴奋，白皙的耳根泛红，汗水从睫毛滴落。
鲜活夺目的少年，引来行来行往的路人频频顿足向他看去。
“方笙，你跑太快，会中暑，”方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又从父亲背包里取来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哥哥，“方笙，我们需要找一个凉爽的地方坐坐，我现在还背不动你。”
小小的手扇风，方易抿紧的唇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方笙眼睛里漾着笑容把纸巾塞入口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逗弄着方易：“爸爸妈妈，方易这个星期没零花钱了哦。”
“方易弟弟又没叫哥哥，”方笙重重叹了一口气。
方易瞪大眼睛，方笙是魔术师，变脸太快了，喝他拧开的水，心里却盘算着扣他零花钱。
“方笙…”
“水还是我拧开的。”头可断血可流，零花钱神圣不可减少。
“爸爸妈妈，弟弟这个月零花钱都没有了哦。”
方易扑上去捂嘴，方笙高扬头，他立刻切换成树懒抱柱姿势，把碰瓷变成撒娇：“哥哥，零花钱是我小小的财务自由，是学习和生活必需品。”
“哥哥，不扣嘛。”
“不扣嘛。”
方笙闪到方易身后，手抵住他的后腰，方易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爸妈，不能再扣零花钱了，再扣我就没钱买模型机甲了。”
方敬生怡对视一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闪过一丝极淡的笑，忙着在地图上指指画画。
“两位小公子感情真好。”如玉的少年，宋呈笑着说。
“哥哥，我是你的最忠实的小弟弟。”方易得不到援助，偷瞄方笙反应。
带笑的眼睛，微微耸肩，已经出卖了方笙。
哥哥在偷笑。
“弟弟的零花钱可以不扣，还能得到哥哥零花钱的三分之一吗？”方易对着哥哥许愿很灵。
“不。”
“哥哥。”
方笙宠着方易笑。
“不是不可以。”
揉了揉方易的脑袋，跑开：“方易小短腿。”
方易守住了自己的零花钱又在意料之中得到了哥哥三分之一奖励，把挂在身上的包全塞给父亲，开心地跑向哥哥。
“哥哥，我会长高。”
距离远了，方笙缓下脚步等方易。
方易快追上他哥时，方笙加快步伐，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进行着平日里俩兄弟常玩的追逐小游戏。
“董事长，萧辛小公子邀请了D国著名演唱团队来科北市。”秘书高远挡了很多邀约，萧家二公子是特殊。
高远暗道不好，董事长没有私生活。
车平稳行驶在路上，一个急刹。
副座秘书高远下车处理突发事件。
虞久延推门下车。
秘书高远小跑上来：“董事长，一条流浪狗窜在车前。”两肢后腿受伤。
“处理好。”虞久隐约听到巷口传来音乐。
破旧老旧街道，开发需要时间，时间久，不可控越多。
“顾客您好，您也喜欢老音乐。”王师傅修理店铺老板一眼就看出这位顾客的好品味。
领带扣针，袖扣，腕表，全身上下都是金钱指引。
“不喜欢。”
王师傅卡壳，哪有人进了他的地盘这么直白。
财神爷除外。
秘书双手递上虞董事长私人名片。
“董事长，我们下次再聊全国9999家分店的详细方案。”王师傅修理店老板嘴咧到了天上去，送走天使投资人，王明宣弹了弹他的小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