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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主和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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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逸没再请假，早早到了学校，教室里没几个人，煜城的位置是空的。
他把粉色打火机放在煜城的桌肚里，刚放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就看见煜城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都僵住了。
煜城的脚步顿在原地，想转身走，韩逸却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昨天……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煜城攥着吉他带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低着头走到座位旁，坐下时碰到桌肚里的打火机，指尖一顿，飞快地把它塞进口袋。
韩逸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松了点，又鼓起勇气说：“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扛着，不想你躲着我。”
上课铃响了，煜城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却让韩逸的心瞬间落了地。
韩逸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煜城的长发上，他忽然笑了——慢慢来就好，他有的是耐心，等煜城愿意敞开心扉，等煜城相信，他是真的想留在他身边。
课间蔡语过来确认元旦晚会的排练，拍着韩逸和许倩的肩说：“明天开始午休排练，公主和王子得多培养默契！”
许倩一脸得意，姜寒凑过来起哄：“韩爷，可得好好跟公主培养感情啊！”
煜城坐在旁边，笔尖顿了顿，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吉他，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很快又用黑笔涂掉了。
韩逸余光瞥见，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上面画着两个并肩的小人，一个背着吉他，一个插着裤兜。
煜城的耳朵瞬间红了，偷偷瞪了韩逸一眼，却没把草稿纸推回去。
窗外的风拂过树叶，阳光正好，少年们的心事藏在草稿纸的涂鸦里，藏在躲闪的目光里，藏在没说出口的温柔里。
排练室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倩穿着借来的公主裙，裙摆扫过地面，对着韩逸皱着眉：“韩逸你能不能认真点！王子牵公主的手要温柔，不是跟拎麻袋似的！”
韩逸松开手，指尖还留着布料的触感，一脸无奈：“知道了知道了，公主殿下。”
姜寒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热闹，嗑着瓜子喊：“韩爷加油！深情点！眼神要拉丝！”
“闭嘴。”韩逸和许倩异口同声，惹得周围排练的同学一阵哄笑。
煜城背着吉他靠在墙角，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没看排练场中央的两人，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可耳朵却偏偏追着韩逸的声音走，连他跟许倩拌嘴的语气都听得一清二楚。
韩逸余光早瞥见了墙角的身影，趁蔡语去接电话的空档，借口喝水溜了过去，递过一瓶柠檬茶：“刚买的，冰的。”
煜城没抬头，接过水拧开瓶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散开，才低声道：“排练得挺投入。”
“被逼的。”韩逸挨着他靠墙站，余光扫到他草稿本露在桌角，上面画着吉他和公主裙的简笔画，忍不住笑，“你这画的是许倩？”
煜城飞快把本子合上，耳尖泛红，怼了他一句：“总比某人画两个小人幼稚。”
韩逸笑得更欢，刚要开口，就听见蔡语喊人，只能冲煜城眨眨眼，转身跑了回去。煜城望着他的背影，低头喝了口柠檬茶，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比口袋里那颗没拆的糖还甜。
傍晚放学，姜寒拉着景行和许倩去小卖铺，临走前冲韩逸挤眉弄眼：“韩爷，好好跟同桌培养感情啊！”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韩逸和煜城收拾东西。韩逸看着煜城把吉他背好，主动开口：“去不去我家？我妈做了糖醋排骨，顺便把元旦晚会的剧本对对，省得明天又被许倩骂。”
煜城犹豫了几秒，想起那天韩逸家温暖的灯光，还有顾清宇温和的笑容，终究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路过之前韩逸被橘猫叼走钱包的巷子，韩逸指给煜城看：“上次就在这，一只橘猫把我钱包叼跑了，追了半条街才抢回来。”
煜城挑眉：“你这么弱？”
“那猫跑得比姜寒还快。”韩逸不服气，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是个崭新的吉他肩带，黑色的带子上绣着小小的音符，“之前那个缝补的太丑，这个给你，我挑了好久。”
煜城接过肩带，指尖抚过绣线，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眼光一般。”话落却小心翼翼把旧肩带换下来，把新的系好，动作认真得很。
到了韩逸家，顾清宇早把饭菜摆上桌，看见煜城笑着招手：“是煜城吧？快坐快坐，早就听小逸提起你，多吃点排骨，补补身子。”
煜城有些局促，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坐下时，韩逸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排骨。饭桌上，顾清宇问起他的喜好，煜城话不多，却都认真回答，韩逸在一旁时不时搭腔，气氛热热闹闹的。
饭后两人坐在韩逸房间对剧本，韩逸看着纸上“王子亲吻公主额头”的台词，皱起眉：“这剧情也太老套了，能不能改改？”
煜城靠在书桌旁，翻着剧本笑：“怎么，不敢亲？”
“不是，”韩逸凑过去，声音压低，“要亲也得亲我想亲的人。”
煜城的脸瞬间红透，拿起枕头砸他：“好好对剧本！”
打闹间，韩逸瞥见煜城口袋里露出来的粉色打火机，伸手拿过来，晃了晃：“这个我洗干净了，以后别随便扔了。”
煜城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想起那天在巷子，韩逸背着他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轻声说：“之前那个是我妈送我的，她总说粉色显亮，能照路。”
韩逸动作一顿，把打火机递给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以后我陪你，不用打火机照路。”
煜城抬头看他，灯光落在韩逸眼里，亮得不像话，他别过头，小声“嗯”了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排练越来越顺利，韩逸和煜城也越来越默契。课间韩逸总爱凑到煜城旁边，要么借他的笔记，要么跟他讲姜寒的糗事，煜城嘴上嫌弃，却从来没赶他走。有时煜城会拿出吉他，在没人的天台弹几句，韩逸就坐在旁边听，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惬意。
元旦晚会前一天，最后一次彩排的铃声刚响，蔡语就皱着眉走进排练室：“许倩昨晚熬夜背台词练走位，今早发烧请假了，这可怎么办？晚会明天就上了！”
全场瞬间安静，姜寒挠着头哀嚎：“这节骨眼上缺人，总不能砍了公主戏份吧？”
景行推了推眼镜，环顾一圈，语气迟疑：“眼下没人能顶，要不……找个身形相近的临时救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长发及肩、身形清瘦的煜城身上。
蔡语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煜城面前：“煜城，你跟许倩身形差不多，应急顶一次行不行？就这一场，事后老师给你记功！”
煜城猛地抬头，满脸抗拒：“不行，我是男的，怎么演公主？”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韩逸一把按住：“煜城可以不演的，不要逼他。”
姜寒凑过来起哄：“煜城！你长发披肩，扮上指定好看，说不定比许倩还惊艳！”
煜城被堵得没话说，看着蔡语期盼的眼神，又瞥一眼韩逸，最终咬着牙松了口：“就一次，别笑我。”
众人欢呼着找服装，姜寒翻出许倩的公主裙，是件浅白色的纱裙，还带着细碎的珍珠装饰。煜城拿着裙子进了更衣室，磨蹭了半天才出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纱裙穿在身上竟意外合身，只是他浑身僵硬，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别扭地扯着裙摆：“快点排练，别耽误时间。”
韩逸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心跳却莫名加速，愣了半天才被蔡语推到煜城面前：“发什么呆？跟你的公主对戏！”
往日跟许倩对戏的随意一扫而空，韩逸握着煜城的手时，指尖都在发烫，连台词都说得磕磕绊绊：“公、公主，我会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煜城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有劳王子殿下。”
两人的手紧紧攥着，连空气都透着甜意，姜寒在一旁看得直乐，被景行狠狠掐了一把才憋住笑。
最让煜城窘迫的，是剧本里“王子扶公主起身”“并肩共赴险境”的戏份，他穿着纱裙，动作放不开，好几次差点绊倒，都被韩逸稳稳扶住。韩逸的掌心温热，扶着他腰时动作轻柔，低声在他耳边说：“慢点，我扶着你。”
煜城的脸更红了，只能点头，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余光里全是韩逸的身影。
排练到傍晚，众人散去，只剩韩逸和煜城留在排练室收拾。煜城扯下头上的发绳，长发散落下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总算结束了，明天演完再也不碰这裙子了。”
韩逸递过一瓶温水，笑着说：“不啊，我觉得你穿挺好看的。”
煜城瞪他一眼，却还是接过水，心里没由来的软了下来。韩逸又拿出个东西递给他，是枚小小的珍珠发卡，是从许倩的备用饰品里找的：“明天上台用，别让头发挡眼睛。”
煜城接过发卡，指尖摩挲着珍珠，小声说了句“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