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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妖魔成行（二） 下界捉妖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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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各仙官窃窃私语，无量也不例外，当即戳了戳木春，“你时常在凡间，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木春思索道，“有隐约察觉。”
无量觉得惊奇，“你居然都没趁机宰两个魔物。”
木春面不改色，“没有判官在，我以何立场捉拿？”
无量对木春的厚脸皮再次刮目相看，“是因为大部分妖怪你都见过吧？研究透了，也就没兴趣了。”
木春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两声钟响打断了众仙的低语，帝君座下仙使清了清嗓子，拿出份卷轴来，“本次异动范围广泛，按区域分之，鼎毅大人、宏业大人及判官一名，至北方青州一带，千山大人、万剑仙官及判官一名，至东北柳城一带······”
地区划分细致，卷轴念得也就格外漫长，无量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与木春低声搭话，“你猜猜，这次会去哪个区域？”
木春答，“善后吧，要么特殊处理某些异动。”
毕竟仙界老传统了，不认识的妖魔一律找木春。
果然不出所料，木春话音刚落，便听见自己名字，“法刀大人、无量仙官、玄衣仙官，暂且留步，其余仙官携卷轴，即刻至判官府随判官下界，此次除魔之路艰险，请各位务必留意。”
无量笑道，“嘿，是那榜首小孩儿！”
众仙浩浩荡荡离去，木春抬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个人，“衡度大人今日没来？”
无量朝远处招了招手，大喊了声玄衣师弟，这才对木春道，“我师父早接到诏令了，在判官府等着安排人手呢！”
说话间，一男一女行至两人跟前，那女子名唤枢晲，酷爱摆弄各种兵器，多年来一直守着剑冢，负责让新来的仙官们挑选趁手的兵器或是修补损坏的器物。
本来平常就挺繁忙，异人躁动以来，工作量更是多了几倍不止，无奈之下，便趁着上次仙考收了个徒弟，名唤玄衣。
玄衣成仙不过三四年，在年轻一辈中小有名气。
木春不爱关注仙考之事，出去降妖除魔时，除了随行的判官外，也大多时候是她一个人，于是与其他仙官接触得便极少，加上后面仙官愈发多，她更记不过来，没见过没听过属实不算意外。
此刻一瞧那年轻仙官，五官硬朗，一身正气，不苟言笑的样子与枢晲一模一样。
也难怪无量评价“腼腆板正”。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开始消失，最终只留下几个。
佛像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涌来，“法刀，此次异动有未知之物，法力混乱不可测，你率无量、玄衣二人，务必探其根本。”
木春将仙使递来的卷轴收好，拱手答，“是。”
佛像怜悯的双眼闭上，缓缓向侧边倒下，天地撼动，最终又归于宁静。
直到出了主殿，玄衣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碍于与木春等人不熟，枢晲又是寡言少语之人不谈八卦之事，一时之间，激动的心情竟不知向谁诉说。
无量看出玄衣的局促，一把勾住玄衣肩膀，“玄衣师弟，且放宽心！”
玄衣向来规矩，哪儿遇到过这般熟稔不知边界的场景。
但又碍于对方是前辈不能推开，于是在无量的“压迫”下，涨红着脸胡乱拱了个手，恭敬道，“劳烦法刀大人，无量仙官关照，若有过错之处，请及时指出。”
无量摩拳擦掌双眼冒光，“那我们即刻出发！”
“半个时辰后吧，府中后续由小辈代持，容我回去叮嘱一二。”木春话音落下，便消失在云雾中，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无量无奈摆摆手，“法刀就这样，你们别介意。”
枢晲话实在不多，只留了一句，“莫要偷懒。”
无量内心暗道古板之人凑到了一窝。
行刑台内，付子骞正蹲在木盒子中啃绿豆糕，他嘴没停，手也没闲着，将那堆灵识整理分类。
空气中云雾凝结，化出木春身形。
付子骞从木盒子中抬起头，“法刀大人，您回来了！”
木春垂眸，扫过付子骞手中的绿豆糕，行至书案前坐下，“衡度大人来过了？”
“来过了！说是有妖魔异动，您要下界去，”付子骞语速飞快，“您且安心下界，我会把刑台则训抄完的！这些灵识我也会整理好的！”
付子骞过于激动的样子让木春忍不住抬眉。
她将书案那堆皱巴巴的纸抚平，悠悠道，“如此甚好，我已经让衡度大人三天后来检查了。”
付子骞眼里的光骤然散去。
木春忽视了他水汽氤氲的大眼睛，继续道，“行刑之前了解妖魔弱点，务必一击毙命，若无法压制，切勿逞强，及时脱身结界，寻求衡度大人帮助。”
付子骞怏怏道，“知道啦知道啦！衡度大人已经叮嘱啦！”
木春再出现在无量玄衣二人跟前时，已经换为一身黑衣。
远处云雾翻涌，主殿恢宏的屋檐在其中时隐时现，让人看不真切。
木春收回视线，纵身跃入云中。
连山城，下甲村，正值七月炎热天气，四处蝉鸣，蚊虫四散。
林中粗壮的树干四周漂浮金光，将蚊虫隔绝在外。
金光之内，一青衣男子正侧躺着，他一腿弯曲，一腿随意地垂下，颇有些不羁。
偏偏男子又生了张书生脸，正认真盯着手里的罗盘，脸上是与潇洒姿势完全不同的严肃神态。
约摸一刻钟过去，罗盘分毫未动，男子叹了口气收掉罗盘，随手拽了片叶子扔下，随后趴在树干上看着树下走近的两人。
那叶子在空中幽幽转了几圈，最后落到木春头上。
木春面无表情拿掉叶子，抬手将无量从树干上掀了下来。
她懒得理这位行事过于幼稚的判官，双手交叉放于身前，淡淡道，“玄衣仙官在这方圆十里已经放置好法阵，魔物靠近即可感知。”
无量伸出大拇指，“玄衣师弟好样的！”
玄衣被夸得耳根有些红，拱手道，“只是尽绵薄之力，无量仙官，罗盘是否有异？”
“没有，一动不动的，我都以为已经坏了！咱找了四天了，这妖魔完全没动静，不会还要再等十天半月吧。”
“不会，”木春指了指山下，道，“你们可还记得从下甲村上山时，有居民称自家人几天前上山打猎，自此再没回家，这妖魔有可能以人为食，但妖魔不似人，需一日三餐，故一次性吃饱餍足后，需做休整，等待下一次狩猎之日。”
玄衣不解，“是否有可能去别的地方狩猎？”
无量笑问，“玄衣师弟，你觉得这林中灵力如何？”
“十分充沛。”
“灵力充沛之地，多有开灵识之物，所以各类妖魔不在少数，只是这几日我观林中万物，昼夜潜伏，谨小慎微，所以定有压制之物。”
妖魔不经念叨，当天晚上木春带着无量玄衣二人探查时，忽然觉得林中过分寂静。
往常夜晚虽也不甚喧闹，但蛙鸣和风吹草木响确是再正常不过，此时驻足细查，别说蛙叫，连潜伏的小妖都探查不见，不知逃去了何处。
玄衣双手交叉，两把短剑自手中化出，在黑夜中散着银色的光。
木春则抬手在周围升起一道屏障，叮嘱道，“不太对，二位小心。”
话音刚落，一人形妖物忽地凭空出现。
那妖怪浑身黑雾，利爪如刃，直直向三人袭来。
玄衣足尖轻点，握紧短剑迎刃而上，坚硬的利爪和短剑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屏障霎时破碎。
玄衣将短剑格挡至身前，又硬生生扛下一击。
同时他左手中的短剑飞出直指妖物，趁妖物躲闪之际，玄衣迅速跃至妖物身后。
岂料下一秒，那妖物背后竟生出数把黑色利剑，纷纷向他袭来。
玄衣凝神躲避，正欲反击，却见一把透明大刀飞来，几下将那些利剑扫落在地，又快速劈向那妖物。
但那妖怪速度快得惊人，竟是瞬间消失不见。
几丈开外木春轻轻挥了挥手，那把透明大刀便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些许光点。
林中沙沙作响，群鸟振翅高飞，叫声在夜空中经久不绝。
“天眼，开。”灰雾从木春眼底升起，瞬间吞噬整个眼眸，无量站于她身后，五指弯曲，指尖长出丝丝红线。
两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玄衣倒是浑身紧绷站在两人身前，他双膝微弯，双手反握剑柄交叉放于胸前，生怕妖怪又从哪个方向袭来。
他漆黑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后忽地死死盯住左前方。
风起。
妖怪瞬间出现在玄衣身前，指尖化作黑色的剑刺向他双眸，玄衣下意识出剑去挡，但一股力量却忽地将他往后一拽，堪堪与那妖怪的利爪擦肩而过。
妖怪见攻击不成，再次消失在视线内。
无量放开玄衣肩膀，甩甩手道，“看清楚了吗？”
木春答，“剑妖魂魄，鬼。”
玄衣还在无量刚刚那一拽中没回神，闻言下意识道，“既为剑，本就是死物，又为何会成鬼？”
说话之间，那剑妖又攻上来。
玄衣再次与它缠在一起。
一时之间四周草木皆折，木春身形飘移，以防止被误伤，“大概灵识滋长，修炼成人形，又因为某些原因死了，玄衣师弟，引地火入剑，斩左手，剑妖浑身坚硬，需凝神聚气，一招杀之。”
话语刚落，一条左臂落到木春面前，与玄衣纠缠的身影瞬间消散。
那手臂化作一柄通身漆黑的剑，剑尖在夜色中发出银色的光，直直刺向木春。
玄衣反手抓住剑柄，法力从周身迸发而出，却还是被长剑拽着拖出去。
木春双指并拢竖于胸前，捏诀施法。
剑妖在两人法力压制下速度慢下来，也就是这时无量从旁窜出，他左手张开形似利爪，迎面接住那柄剑，借力在空中翻腾一圈后，将剑死死钉在了地面。
“缘结，收！”指尖红线缠绕在剑身，见那剑妖还在隐隐躁动，无量又缠了些红线上去，“还真是个倔种！”
玄衣从地上爬起，喘着气看着地上那把长剑。
“可惜了，看起来是把好剑，”无量凑近，绕着那剑仔细查看，“剑柄圆润光亮，应也是被主人经常使用，不知为何成了这孤魂野鬼。”
无量话音一转，道，“你小子！身手很不错嘛！我看你大有前途！”
玄衣耳根子又红起来。
一想到刚刚没有把剑拽住，他更觉得无量的夸奖受之有愧。
木春若有所思，“一把剑经常被使用，未必见得是好事，先入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