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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魔成行（五） 除妖小分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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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春几人未来得及感慨，一只巨鸟便从天而降，叼着妖剑快速飞离了连山城。
“我真的许久未见如此精彩的灵识梦境了，”无量感慨，“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儿。”
云中视线不佳，几人没办法辨别要去的方向。
无量便来了兴致，又开始闲聊起来，“看来史书写的也不完全真实，历史上薛妄可是个温润如玉的病娇公子。”
徐川道，“野史有载，薛妄年少时确实担得上温润如玉，但戊申两国之争，他的一大家子保家卫国，纷纷死在了边境战场上，许是心里有恨，又许是他想背负起全家的责任，把那大一统的愿望全部扛在了自己肩上，逐渐心里便扭曲了。”
无量叹气，“天妒英才，走到这一步，着实是可惜了。”
木春语气淡淡，“没什么可惜的，战争本身就难评对错。”
说话之间，巨鸟已冲出云层。
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远处是一座座黑色高山，山上乱世嶙峋，形状各异的妖怪穿梭于其中。
越过高山，便是整片石林。
往上看，石林中每个石柱上都盘绕修筑着精巧复杂的建筑物，往下看，石桥盘根错节看不到底，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巨鸟飞跃石林，最终停在其中一个石柱上的大殿前，殿前巨大的空地上熙熙攘攘，木春定睛一看，有妖，有魔，有鬼，就是没有人。
巨鸟轻振双翅化为人形，向殿内走去。
殿外热闹非凡，殿内却寂寥得很。
巨鸟将妖剑平放于手中，很快木春几人的视线开始被黑雾吞没，随即灵识颤动，痛苦异常。
有一瞬间木春好像看到了黑雾中模糊的半张脸，下巴尖锐，皮肤黑如漆，脸上散落着金色的星辰，那张脸没有鼻子，只有一道银河形成的嘴，嘴里也没有牙齿，而是黑色的旋涡，盯着看久了，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下一秒木春几人便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已经回到连山城那个偏僻的巷子里。
突然的结束让众人措手不及。
无量正准备一探究竟，却见玄衣左手撑墙，身体弓起脸色苍白，似乎极其痛苦。
无量暗道不好，左手捏诀施展清心术，木春则一把捞起失力的玄衣背到背上，“去客栈。”
“跟我来！”
徐川不醉酒的时候倒是靠谱许多，很快为三人找到一家客栈。
虽然冲进门嚷嚷着插队开房的场景着实有些市井无赖。
木春将玄衣放平至床上，随意一挥手，便将徐川整个人“送”出了房间。
徐川反应不及，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无量那句“劳烦小兄弟规避一二”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木春有条不紊安排，“无量，你将玄衣师弟灵识安抚好，我替他重新梳理灵脉。”
灰雾爬满双眸，玄衣的灵脉在木春眼中完整呈现。
她竖起剑指，法力自指尖涌入，又进入玄衣体内，附着在那歪七扭八乱作一团的灵脉上，慢慢将其抚平归位。
玄衣灵脉复杂，梳理起来极其劳神费力。
无量清心术法不敢断，生怕玄衣灵识波动，那梳理清晰的灵脉又被影响。
约摸两个时辰过去，木春恢复原本瞳色，道，“好了。”
无量提起的心堪堪放下，等替玄衣盖好薄被，才抽空捏了捏酸痛的手腕，“我当时还疑惑玄衣师弟怎么全程不说话，没想到是被妖剑灵识影响了，想来怕是痛得难受，早已经没力气，你说这孩子，一声不吭就硬扛着！”
“应该是怕再次入梦困难，不想耽误大家进度，”木春将被子认真掖好，“在这连山城休整几日吧，玄衣师弟短期内不适合调用法力了。”
“如此甚好！”能够公然偷懒，无量乐见其成，“如今天色已晚，我再去开间房，你也好好休息。”
“你照看着玄衣师弟，我去吧。”
木春拉开房门，却见徐川还在门口坐着。
见她出来，徐川蹭一下站直，瞪着好奇的眼睛频频往房间探头，“那位小兄弟如何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啪地关上。
木春目光如炬，双手交叉放于身前，越过徐川道，“无碍。”
行至楼梯拐角，木春停步，转头看着寸步不离跟在身后的徐川，“你跟着我作甚？”
徐川张口就来，“你看这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我闲得无聊，就想跟着聊聊天嘛！”
木春听着徐川的鬼扯，继续下楼。
“在妖怪的灵识里，我听那男子叫你法刀，这是你的名号还是真名？我也能叫你法刀吗？”
“你，那位男子，叫无量对嘛？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号的小兄弟，是不是都是神仙？入梦术法可是仙家特有的法术，我都没见过凡间有人用过！”
“仙界是什么样子的？好姑娘，好姐姐，你跟我说说罢！”
木春将几两碎银放置柜台，“开一间房。”
徐川把木春的碎银扒拉开，啪地将一锭银子拍在柜台小二前，微微抬头道，“两间！”
话音刚落，徐川忽然嘶地倒吸了口凉气，随即伸手捂住了左脸。
木春掀起眼皮，不等她说话，徐川便朝她摆摆手，道，“法刀大人不用担心，我牙疼，老毛病了！”
木春转头上楼。
徐川也不觉得尴尬，亦步亦趋跟着，等走到房门口，已经极其熟稔地叫起了“法刀”二字。
外人瞧见，还以为两人是熟识多年的好友。
“你们神仙打架是不是都特别厉害，我瞧着灵识里你跟无量大哥都很稳重，想来大场面见过不少，不比人间这些没见过世面小心眼的凡人，昨日我不过说了几句那皇帝老儿的实话，被人追了一路！”
木春推门的手顿住，又收回来，她转身看着徐川，道，“你谈论仙，谈论人，你呢？是妖是魔？”
“都不是，我是异人！就是从小没有灵脉，什么都修炼不了，被爹娘嫌弃，给赶出来了，之后就四处游历，所以这人间我混得可比魔界熟，你问我哪个地方我都知道！要是哪天你想去魔界了，我也可以带你过去。”
木春闻言，难得多看两眼徐川，但徐川语气愉悦面容轻快，说起这些事来毫无伤感，木春便收回视线转身进门。
在她看来，徐川的话如台上戏曲，准备周全随时可以不加停顿展示给众人，或许真假有之，又或许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木春自认看不真切，也不准备与徐川交心，除却那句“我是异人”，其余话木春并未往心里放。
夜晚的连山城已不再燥热，凉风习习，格外舒适，木春盘腿坐在榻上，双手交叠释放出法力，灰雾升起，悄无声息弥漫至整个连山城。
许久，木春猛地睁眼，震惊之余又带着几分困惑。
她收回法力，一条蓝色小鱼自指尖飞出，消散在她对面的墙里。
木春视线中，整堵墙逐渐变得透明。
隔壁房间内，徐川正大喇喇躺在床上，翻看着不知道哪儿借过来的野史。
他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灵脉，也看不出术法修炼的痕迹，但木春一百多年来平静的法力，在触碰到徐川时却第一次有了微弱的波动。
木春眨眨眼眼，眼中景象恢复正常。
烛火闪烁，她抬手灭了。
房间内安静至极，良久，只听得木春一声低语，“徐川，若你真的游历人间，是不是在某一时，与哥哥有过片刻交集？”
木春并非伤春悲秋之人，休整片刻，想到还在昏迷的玄衣，又打起精神起身。
只不过这次她没再释放法力，而是直接消失在房中。
剑冢内，枢晲正忙着修补一位武官的短剑，那位武官站在旁边等着，见木春进来，起身拱手行礼，“法刀大人。”
木春回礼，“万剑仙官，北边情况如何了？”
“还算顺利，遇到的都是《怪物志》中记载过的妖魔，法刀大人编写的这书册，这些年帮了大忙。”
“如此甚好，那这看来，邪祟是除得差不多了？”
万剑苦笑，“非也，妖魔力量强大，我能力有限，不小心折了手中武器，这才找枢晲大人来了。”
木春点头表示理解，“妖魔凶险，还望万剑仙官多注意。”
两人寒暄之间，枢晲已将短剑修好，万剑拱手道谢后，又匆忙赶回下界去，枢晲这才将视线落到木春身上，“法刀大人来此何事？”
实在不怪枢晲这么问，木春成仙来不曾使用武器，算是剑冢稀客中的稀客。
木春道，“来问问玄衣仙官平日都爱做些什么？”
枢晲擦手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将木春整个人扫视了一遍，“研究兵器，练功，法刀大人问这些琐事作甚？”
木春不卑不亢，拱手道，“玄衣师弟受妖物之梦的影响，灵脉受损，近几日不便再练功，我心里想着来找些玄衣师弟感兴趣之物分散注意力，此次是我照看不周，也还请枢晲大人恕罪。”
枢晲往木春走近一步，道，“他如何了？”
木春答，“灵脉已经修复，只是灵识受影响太多，还在昏迷中。”
闻言，枢晲拉开与木春的距离，在一堆兵器里挑挑拣拣，最终翻出一个手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中摆放着两把银色弯刃飞镖，枢晲取出一把，拇指中指捏住弯刃短柄，手腕轻抬，飞镖脱手瞬间，在空中竟化为六叶弯刃流星镖，将几步开外一柄利剑砸得稀碎。
枢晲转动手腕，流星镖如受感召般飞回，化作普通飞镖模样落入手中，“前段时间刚打造好的兵器，没什么特殊的作用，变来变去也只图好看，劳烦法刀大人带去，只当给他个闲暇时的玩物。”
得到想要的东西，木春也就不多逗留，拱手道别，“那就多谢枢晲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