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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之前不就是吗 这能一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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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祁月家的小客厅比平时更显热闹。李花晴和何翠翠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铲碰撞声和诱人的饭菜香一阵阵飘出来。
祁月像只快乐的小鸟，穿梭在客厅和厨房之间，一会儿端水果，一会儿摆碗筷，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夏烛！沁海弟！快坐快坐！”他招呼着刚进门的兄弟俩，眼睛亮晶晶的，“悦苒姐也来了，在阳台帮我妈择菜呢！”
夏烛和夏沁海换了拖鞋进来，手里各提一个袋子，装着精致的点心，是给李花晴和何翠翠的礼物。
段悦苒听到动静，从阳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根没择完的豆角。
她脸上原本带着点笑意，但在看到夏烛的瞬间，那笑容就像阳光下的水渍，迅速蒸发，嘴角拉平，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厌烦。
而当她听到祁月亲昵地叫着“沁海弟”，又看到那个气质冷冽的少年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之前听祁月提过“沁海”，知道是夏烛的弟弟，还在祁月家住过。
此刻亲眼见到，看着夏沁海那张与夏烛有几分相似、精致夺目的脸，还有那股子冷淡气质，段悦苒心里的警铃顿时响成一片。
一个夏烛不够，还有个夏沁海？这兄弟俩，一前一后，都跟祁月扯上关系，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夏家是组团来浔河县狩猎的？
想到这里，段悦苒看向他们的眼神更不爽了。
夏烛自然感受到了段悦苒那不善的目光，他面色如常，将点心递给迎上来的李花晴，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外婆，打扰了。段学姐，你好。”
李花晴和何翠翠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何翠翠还拉着夏沁海的手，心疼地说：“小海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今天外婆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多吃点！”
夏沁海在面对祁家人时，身上的冷意总会不自觉地消散些，他微微颔首，声音也比平时温和：“谢谢外婆。”
段悦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祁月一家对这对兄弟毫无戒心的热情，更让她觉得不安。
她趁着李花晴和何翠翠回厨房的间隙，故意走到夏烛和夏沁海坐的沙发附近，拿起水壶倒水，目光却带着刺，扫过两人。
夏沁海敏锐地捕捉到了段悦苒那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眼神。他原本正看着祁月叽叽喳喳地跟夏烛说话，感受到这不善的视线，眉头蹙了一下。
他侧过头，迎上段悦苒的目光，那双漂亮的、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冷意。
夏沁海不太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对哥哥和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对方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尤其不能容忍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哥哥。
夏沁海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走向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段悦苒耳中：
“这位姐姐好像对我们很有意见？”
段悦苒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也不遮掩：
“意见谈不上。只是觉得你们夏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有闲情逸致，喜欢往我们这种小地方跑？还都挺会交朋友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正跟夏烛分享零食的祁月。
“夏殷新那人……呵，跟你们兄弟俩挺熟吧？”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夏沁海听懂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挑了下眉。
“姐姐说得对，夏家确实不怎么样。尤其是我父亲夏季荣，还有我二叔夏殷新。”
段悦苒：“……”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冷嘲热讽被夏沁海这句干脆利落的“自我批评”给堵了回去，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她狐疑地看着夏沁海，想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找出虚伪或反讽的痕迹。
但夏沁海的眼神带着真切的厌恶和不屑，不似作伪。
夏沁海看着她怔愣的表情，继续道，声音冷了几分：“所以，姐姐如果是因为讨厌夏殷新，或者讨厌夏家，而对我们有看法，我很理解，甚至可以赞同。”
这下段悦苒是真的感到疑惑了。她原本以为夏沁海是在跟她阴阳怪气，或者为了接近祁月而假装与家族割裂。
可眼前这少年，提起“父亲”和“二叔”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鄙夷和疏离，是装不出来的。
这个认知，让段悦苒对夏家兄弟的看法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裂痕。或许真的不是所有姓夏的，都跟夏殷新一样烂到根子里？
她脸上的敌意稍微收敛了些，但警惕未消，只是语气不再那么尖锐：“你们兄弟俩倒是特别。”
夏沁海没再接话，重新端起水杯，目光投向厨房方向，不再看段悦苒。但他的表态，已经足够让段悦苒重新评估这对兄弟。
不远处的夏烛，虽然一直在回应祁月的话，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段悦苒和夏沁海。
他看到段悦苒和夏沁海站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段悦苒的表情从冰冷嘲讽到后来的怔愣和细微变化，而夏沁海则是一贯的冷淡……
夏烛心里微微绷紧。他不确定段悦苒会对夏沁海说什么，会不会把对夏家的厌恶迁怒到弟弟身上，或者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正想找个借口过去，祁月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夏烛！你快看！外婆把排骨端出来了！好香！”祁月兴奋地指着厨房，鼻尖还动了动，像只馋嘴的小猫。
夏烛被他一打岔，再抬头时，段悦苒已经转身去了厨房帮忙，夏沁海也依旧安静地坐在原位，仿佛刚才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饭桌上，气氛在李花晴、何翠翠和祁月的主导下，依旧是其乐融融。李花晴不停地给夏烛和夏沁海夹菜，何翠翠则絮絮叨叨地关心着他们的生活。
祁月吃得脸颊鼓鼓，还不忘给夏烛夹他爱吃的菜，又悄悄把夏沁海碗里他不爱吃的肥肉夹到自己碗里
夏沁海默默看了一眼祁月，但没阻止。
夏烛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心里柔软，但目光偶尔掠过安静吃饭的段悦苒和神色平静的夏沁海时，心底那根弦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晚饭在热闹中结束。帮忙收拾完碗筷，夏烛和夏沁海准备告辞。李花晴和何翠翠又是一阵不舍的叮嘱。祁月送他们到楼下。
“夏烛，沁海，下周还来哦！”祁月扒着单元门，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嗯，有空就来。”夏烛揉了揉他的头发。
夏沁海也点了点头。
走出小区，夏烛才侧头看向夏沁海：“那个人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夏沁海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没什么。她讨厌夏殷新，连带着看我们不顺眼。我告诉她，我也讨厌，她就没话说了。”
夏烛：“……”
这回答简单粗暴，却意外地有效。他看着弟弟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冽的侧脸，心里的担忧稍微放下了些。
“她也是关心祁月。”夏烛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夏沁海应道，“所以没跟她计较。”
次日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夏烛家干净整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祁月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本子和笔，像个小学生，而夏烛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表情是罕见的、带着点“为人师表”意味的严肃。
“祁月，”夏烛清了清嗓子，决定从最基础的开始，“我们今天聊点别的。关于怎么和人相处，怎么……分辨一些事情。”
祁月眨了眨眼，有点茫然，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呀，比如？”
“比如，”夏烛斟酌着词句，“如果有人，突然、毫无理由地对你特别好，送你很贵重的礼物，说很多好听的话夸你……”
“你之前不就是吗？”祁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烛。
“你转学过来，就对我特别好呀。给我带早餐，帮我讲题，生日还送我那么珍贵的签名漫画，还有更早之前的手机……也经常夸我好看，夸我……嗯，虽然有时候说我傻。”
夏烛：“……”
他准备好的说教稿卡在了喉咙里。这……这能一样吗？！他那是……好吧，最初目的确实不纯，但后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是例外。”夏烛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我说的是陌生人，或者不太熟的人。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对你好，都是没有目的的。有些人可能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有别的坏心思。”
祁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本子角：“哦……那怎么看他们是不是有坏心思呢？”
“这需要观察。”夏烛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看他们的言行是否一致，看他们是不是只在你面前表现好，对别人却不一样。还有，如果对方提出一些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很奇怪的要求，一定要拒绝，然后告诉我，或者告诉你妈妈、悦苒学姐……再或者是夏沁海，都可以。”
祁月皱着眉头，努力消化这些对他来说有点抽象的概念：“不舒服的要求……比如呢？”
“比如……”夏烛顿了顿，觉得举例也是个技术活，“比如，让你去很偏僻的地方单独见面，问你要很多钱，再或者……碰你不想被碰的地方。”
祁月的脸微微红了，小声说：“我才不会让别人碰呢……除了妈妈外婆和你。”
夏烛心里一软，但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总之，要提高警惕。这个世界不全是好人，知道吗？”
祁月看着他，忽然往前蹭了蹭，把下巴搁在夏烛膝盖上，仰着脸，眼神依赖又纯粹：“我知道呀。但是……反正有你保护我嘛。”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全然的信任。夏烛心脏又暖又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指尖点了点祁月的额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无奈和忧虑：
“可是祁月，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你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话一出口，夏烛就后悔了。他看到祁月搁在他膝盖上的小脸，表情瞬间怔住，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般的慌乱和委屈，虽然只有一刹那。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祁月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他松开抱着夏烛膝盖的手，坐直了身体，低着头，手指抠着地毯的毛边，没说话。
夏烛心里一紧，正要开口补救，祁月却忽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
他往前一扑，双手搂住夏烛的脖子，像只寻求安慰又努力证明自己的小兽，把脸埋进夏烛肩窝，闷闷地说：
“对不起，夏烛……是我太笨了，总是让你担心。”
夏烛僵住，手臂却本能地回抱住他。
祁月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点鼻音，却异常清晰：“我会努力学的。努力听懂别人的话，努力变得……聪明一点，厉害一点。”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夏烛，像是在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不会一直只让你保护的。”
“我也会……努力保护你的。”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好好学习这些……嗯，为人处世的道理。”
“我不会和任何陌生人走，不会在网上乱买东西，不会轻信除你和妈妈外婆之外任何人的话……”
“这样……就算你有时候不在，我也能好好的，不让你担心。”
“然后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可以保护你。”
他说完，像是为了给自己的承诺盖章，凑上去，在夏烛的嘴唇上飞快地、却很用力地亲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去，耳朵尖红得滴血，手臂却搂得更紧。
夏烛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冲击得有些失语。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牢牢圈在怀里。
“好。”夏烛低声应道，“我等你……变得能保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