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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不会喜欢你（日常篇） 比某个臭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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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吧，夏沁海！”
宋绫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抱个抱枕，对着天花板发出悲愤的控诉。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嘴皮子利索得很。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黑眼圈！”他指着自己眼下其实并不明显的淡青色，“昨天半夜，谁为了给你改那破程序里的一个算法bug，熬到三点？是我！宋绫！”
“还有上个星期，你说想吃城东那家限量的草莓蛋糕，我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腿都站麻了！结果你吃了两口就说太甜，不吃了！暴殄天物啊！”
“前天！我特意新写的歌和新买的电吉他，第一个弹给你听，你倒好，听完就俩字——‘吵死了’！我那是融入灵魂的摇滚！摇滚懂吗？！”
“我对你不好吗？啊？好吃好喝供着，当祖宗伺候着，打不还手骂……骂是骂不过你，但我态度端正啊！可你呢？成天冷着张脸，跟我欠你八百万似的，话都不肯多说两句！让你换个称呼，别老连名带姓叫我，你理都不理！”
宋绫越说越委屈，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我宋绫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喜欢个人喜欢成这样，我容易吗我……”
夏沁海盘腿坐在旁边的小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正低头用平板电脑浏览着某宠物用品网站，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认真对比着不同品牌猫粮的成分表和价格，旁边还开着个笔记软件，记录着什么。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那场声情并茂的独角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宋绫抱怨到“换称呼”那里，他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怼道：“吵死了。宋绫就是宋绫，还想叫什么？烦人精？还是你想听‘变态’？”
宋绫猛地从抱枕里抬起头，瞪圆了眼睛：“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夏沁海，你有没有心？！”
“没有。”夏沁海回答得干脆利落，手指点了一下屏幕，将一款进口天然粮加入购物车，“有也被你吵没了。”
“你——！”宋绫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指着夏沁海的后脑勺，“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凭什么对我这么差？！”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当代活雷锋，二十四孝好室友，委屈得不行：
“你对我什么态度？冷言冷语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让我‘滚’，抱一下还得我求爷爷告奶奶，偶尔给个好脸色就跟中彩票似的！我容易吗我？我好歹也是……也是有头有脸、粉丝众多、人见人爱的宋绫宋大少好不好？在你这儿怎么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呢？”
夏沁海听着他这一大通毫无逻辑的抱怨，眉头越皱越紧，眼里全是不耐烦：“说完了？说完就闭嘴。我在挑猫粮，别吵。”
他确实是在挑猫粮，最近大福似乎有点挑食，总跑到祁月楼下喵喵叫。
祁月那傻子心疼得不得了，居然会用自己的早餐喂大福。
而且大福还很嫌弃他的包子馒头。
夏沁海看不下去，他虽然嘴上不喜欢大福，但还是默默地在手机上浏览各种进口猫粮的成分表和评价，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研究。
“猫粮？！”宋绫的重点瞬间歪了，更加痛心疾首，“你对那只肥猫都比对我有耐心！你还给它挑猫粮！你都没问过我喜欢吃什么牌子的薯片！”
夏沁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他放下手机，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宋绫，声音冰冷：
“宋绫，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你跟一只猫争风吃醋？还有，我凭什么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薯片？你是三岁小孩吗需要我投喂？”
“我不管！”宋绫耍起无赖，“反正你就是区别对待！对我就是寒冬般冷酷，对猫就是春天般温暖！不公平！”
“公平？”夏沁海气笑了，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那“嘤嘤嘤”的宋绫。
“宋绫，你搞清楚，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我住这儿，不是我求你的。我对你什么态度，取决于我的心情，以及……你有多烦人。”
“显然，你现在非常、特别、及其烦人。”
“我……”宋绫气结，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或者说狗急跳墙，换上了一副破罐破摔的表情，提高音量嚷道：
“行！夏沁海，你厉害！我宋绫不伺候了！我不喜欢你了！”
夏沁海感到疑惑，他皱了皱眉。
宋绫见状，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更盛，故意用一种夸张的、充满向往的语气继续嚷嚷：
“我要移情别恋！我去喜欢你哥！夏烛！看看人家，长得帅，成绩好，还会拍照，关键是对祁月那叫一个温柔体贴，这才是理想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比某个冷冰冰的臭小孩强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夏沁海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喜欢你哥”和“臭小孩”这几个字时，夏沁海整个背脊都僵住了。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蛋上，此刻像是凝了一层薄冰，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直勾勾地射向宋绫。
宋绫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还不肯认输，梗着脖子：“看、看什么看！我说真的！我明天就去跟夏烛表白！说不定……”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不会喜欢你。”
说完，夏沁海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地，在宋绫带着少年气的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又像被冰凉的丝绸擦过。
触感微凉，一闪即逝。
宋绫：“！！！”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保持着半张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混合着极度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巨大惊喜砸中的、空白的呆滞。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宋绫像是终于重启成功的机器人，“嗷”一嗓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张开手臂就想扑过去把夏沁海死死抱住：
“小海弟弟！你摸我了！你主动摸我了！四舍五入这就是答应我了！啊啊啊让我抱抱！”
夏沁海在他扑过来的瞬间，敏捷地后退两步，躲开了这个过于热情的“熊抱”。
他抱着胳膊，看着宋绫那副激动得快要上天的傻样，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浓浓嘲讽的弧度。
“摸一下脸就激动成这样，”夏沁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砸在宋绫兴奋的神经上，“宋绫，你也就这点出息。”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上下扫了宋绫一眼，语气凉飕飕的：“真要答应你，指不定你得疯成什么样。说不定连夜就能去民政局门口排队，也不管人家上不上班，合不合法。”
宋绫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脸上那点狂喜被一种混合着羞赧和不服气的急切取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效果甚微。然后站直身体，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辩解道：
“喂！夏沁海，你别小看人！我宋绫是那种人吗？！我可是正人君子！就算……就算真那什么了，我也肯定会尊重你，循序渐进！发乎情止乎礼！绝对不会乱来，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虽然眼神依旧亮得惊人，脸颊也还残留着激动的红晕。
仿佛刚才激动地想要扑上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夏沁海看着他这副急于证明自己“有分寸”的蠢样子，哼了一声，重新转身走回地毯边，拿起平板，继续浏览他的猫粮页面。
但他的唇是翘起来的。
而宋绫还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冰凉触感，心里像是有无数烟花砰砰炸开，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哪里还记得什么“移情别恋夏烛”的鬼话。
他看着夏沁海重新变得冷淡却莫名顺眼的背影，只觉得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真灿烂，连想象中大福的猫粮都格外美味。
他哼着歌，颠颠儿地凑过去，在夏沁海旁边坐下，也不管对方嫌不嫌他挤，探头去看平板屏幕：
“哎，挑哪个？这个牌子据说适口性不错，就是贵点。不过没关系，哥有钱！给你家大福买最好的！”
夏沁海瞥了他一眼，没纠正他“你家大福”的说法，只是淡淡地说：“看成分，不看价格。蠢货才只看牌子。”
“是是是，我们家小海弟弟最聪明了！”宋绫从善如流。
我什么时候又成“你们家”的了？
夏沁海没搭理他，但也没再让他“滚开”。
午后的阳光洒进客厅，落在两个少年身上。一个专注地挑着猫粮，另一个在旁边叽叽喳喳，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傻乎乎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甜腻的气息，比任何昂贵的猫粮都要诱人。
“李梦。”
放学后，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张倩站在李梦的课桌旁，脸上带着一个很淡，却很真诚的笑容，不再有之前的忐忑。
李梦抬起头，看着张倩，眼神有些复杂，带着未散的慌乱，也有一丝愧疚。
“我想明白了。”张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思考了很久的结论，“不是所有的喜欢，都必须要有结果的。现实又不是童话故事，王子和公主总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顿了顿，看着李梦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道：“那天是我太突然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也没有真正去了解，你是不是能接受，或者……是不是愿意面对可能随之而来的一些东西。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李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张倩轻轻摇头制止了。
“但是，”张倩的笑容深了一些，眼神明亮而坦荡，“我不后悔喜欢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它让我变得更细心，更想变得优秀，也让我更懂得珍惜和尊重。”张倩看着李梦，语气轻柔却坚定，“李梦，我们以后还做好姐妹，好吗？”
她伸出双手，是一个敞开的、带着期待的姿势。
“把那天的事……就当成一个小插曲。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吐槽老师，一起分享秘密……就像以前一样。如果你愿意的话。”
李梦看着张倩伸出的手，看着她眼中那片清澈见底的真诚和释然，鼻尖忽然一酸。这些天的逃避、纠结、不知所措，在这一刻，被张倩这份成熟而温柔的体谅，轻轻拂去。
她不是厌恶张倩，只是被那份超出预期的感情和可能带来的未知吓到了。而现在，张倩给了她最需要的台阶和空间。
没有逼迫，没有怨怼，只有理解和尊重。
李梦的眼眶红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张倩的手，随即整个人扑了过去，用力抱住了张倩。
“对不起……”李梦的声音带着哽咽，“张倩，对不起……我那时候……我不是讨厌你，我就是……就是有点怕……”
“我知道。”张倩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没关系，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