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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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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夕阳刚好沉到梧桐树梢，把天空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夏炽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冲到场边，径直奔向温时衍。张扬在他身后咋咋呼呼地喊：“夏炽！你小子重色轻友！说好的一起去买汽水呢！”
夏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跑到温时衍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仰头看着温时衍，眼睛亮得惊人：“怎么样，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
温时衍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夏炽汗湿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夏炽缩了缩脖子，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听见温时衍的声音在晚风里轻轻响起：“嗯，很帅。”
简单两个字，却让夏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挠挠头，傻笑起来，耳尖悄悄泛红。
“走，我请你喝汽水。”夏炽把篮球往胳膊下一夹，自然地伸手去勾温时衍的手腕。温时衍的手腕很细，皮肤是冷白的，和夏炽晒得微微泛红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温时衍没躲，任由他勾着，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地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校门口的便利店飘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夏炽熟门熟路地拿了两瓶冰镇橘子味汽水，拧开一瓶递给温时衍，自己“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暑气瞬间消散大半。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晚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炽喝着汽水，忍不住偏头看温时衍，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你刚才看书，看进去了吗？”夏炽忽然开口。
温时衍握着微凉的汽水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的纹路，如实回答：“没太看进去。”
夏炽的眼睛更亮了：“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温时衍被他逗笑，转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是，被你吵到了。”
夏炽“切”了一声，却笑得更开心了。他踢着脚下的梧桐叶，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温时衍，压低声音问：“下午林薇薇找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温时衍挑了挑眉，看着他故作不在意、耳朵却悄悄竖起的模样，故意放慢语速：“她说，上次的作业本，谢谢我。”
“就这个？”夏炽一脸不信。
“不然呢？”温时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是什么？”
夏炽被问得噎住，轻咳两声，别开脸：“没什么，随便问问。”
晚风又起，卷起一片金黄的梧桐叶，悠悠地落在温时衍的发间。夏炽伸手，替他把叶子摘下来，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发顶，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两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空气里好像弥漫开橘子汽水的甜，还有少年心事的微醺。
夏炽先回过神，把梧桐叶攥在手里，胡乱塞进口袋，假装看天：“这天色，快黑了。”
温时衍“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没说话。
走到岔路口，夏炽停下脚步，指了指左边：“我家往这边走。”
温时衍点点头：“我往那边。”
夏炽捏着口袋里的梧桐叶，心里有点舍不得，磨磨蹭蹭地开口：“那……明天见？”
“明天见。”温时衍看着他，嘴角弯着，“记得把数学卷子写完。”
夏炽垮下脸：“啊，还要写卷子啊。”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用力点头：“知道了！明天我去找你讲题！”
温时衍看着他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夏炽碰过的发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
晚风里，橘子汽水的甜，混着梧桐叶的香，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