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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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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正好的大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半人都挤在走廊上晒太阳，聊着天。
夏炽趴在桌上，咬着笔杆跟一道数学题较劲，眉头皱得死紧。温时衍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一摞竞赛卷子，刚走到座位旁，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
“温时衍！”
林薇薇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教室门口，脸颊微微泛红，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就是上次在公交站不小心摔散作业本的女生，如今作为隔壁班的学习委员，来送联合测验的卷子。
温时衍停下脚步，颔首示意：“麻烦了。”
“没、没事，”林薇薇把作业本递给他，手指攥着作业本的边角，声音轻了些，“这是你们班的卷子，还有……上次谢谢你帮忙捡本子。”
“举手之劳。”温时衍接过卷子，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炽抬眼瞥了那边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莫名觉得手里的数学题更难了。他撑着下巴，看着林薇薇站在那儿，似乎还有话想说，心里忽然有点不爽快，故意清了清嗓子：“温时衍，这道题你还没给我讲完呢。”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两人听见。
温时衍转头看他，眉头微蹙：“哪道？”
“就这个。”夏炽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下巴扬了扬，像只宣示主权的小兽。
林薇薇的脸色僵了僵，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勉强笑了笑：“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温时衍“嗯”了一声，没再看她，转身走到座位旁，拿起笔就开始给夏炽讲题。
夏炽的目光黏在他脸上，没怎么听进去，直到温时衍用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认真听。”
他才回过神，悻悻地“哦”了一声，把注意力转回卷子上。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勾着书包带子，大大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夏炽的肩膀：“夏炽，下午的篮球赛，你可别掉链子啊。”
来人是张扬，跟夏炽一个初中升上来的，性格跳脱，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他扫了眼旁边的温时衍，挤了挤眼睛：“学霸也在呢，下午要不要去看我们打球？给夏炽加加油。”
夏炽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温时衍：“对啊对啊，去嘛去嘛，我们班肯定赢。”
温时衍的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光。他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好。”
“耶！”夏炽一拍桌子，差点把卷子掀飞，“张扬，听到没！温时衍去看我们打球，我们稳赢了！”
张扬哈哈大笑：“那必须的！有你这个主力，再加上学霸的加持，隔壁班不得被我们虐哭！”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得热火朝天，温时衍看着夏炽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低头看着卷子上的解题步骤，忽然觉得，这喧嚣的课间，也没那么让人烦躁了。
下午的篮球赛，果然吸引了不少人。
球场边围满了加油的同学，女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夏炽穿着红色的球衣，在球场上跑得飞快，汗水浸湿了额发，却依旧笑得灿烂。他时不时看向场边的那个身影，浑身的劲儿好像都用不完。
温时衍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跳跃的红色身影上，看着夏炽带球、过人、投篮，动作干净利落。
张扬一个漂亮的传球，夏炽腾空跃起，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进篮筐里。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夏炽落地，转头看向看台，正好对上温时衍的目光。他咧嘴一笑，朝温时衍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温时衍的嘴角弯了弯，也朝他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把球场染成了暖金色。梧桐叶在风里簌簌作响，落在看台上，落在少年们的肩头，也落在了这段刚刚开始的、温柔的时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