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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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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的时候，梧桐巷的天总是蓝得透亮，像被水洗过的玻璃。
夏炽揣着刚打印出来的模拟成绩单，脚步轻快地往老槐树的方向走。风里卷着细碎的梧桐叶，落在他的发梢，他抬手拂开，一眼就看见石凳上坐着的人。
温时衍正低头看着那张画着小人儿的草稿纸，阳光落在纸页上，把“梧桐巷，不分离”那行小字晒得暖融融的。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眸子里盛着笑意，比头顶的阳光还要晃眼。
“考得怎么样？”温时衍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夏炽手里的成绩单，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夏炽的脸颊微微发烫，凑近了些：“你看，这次的数学比上次高了十分！”
温时衍的目光落在成绩单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我说过，你很厉害。”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夏炽面前。是一只纸鸢，鸢尾染着明亮的红，翅膀上画着两个小人儿，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红球衣，正手牵着手，像是要迎着风飞起来。
“你画的？”夏炽眼睛一亮，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纸鸢，指尖拂过上面的线条，心里甜得像揣了颗糖。
“嗯。”温时衍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下午风正好，去放纸鸢？”
夏炽用力点头，攥着纸鸢的线轴，拉着温时衍往巷口的空地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糖炒栗子的香气，梧桐叶在身后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金色雨。
温时衍站在他身后，帮他扶着纸鸢的翅膀。两人靠得很近，夏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阳光的气息，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准备好了吗？”温时衍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笑意。
夏炽刚点头，就听见温时衍轻喝一声“放”。他立刻松开手，握着线轴往前跑。纸鸢晃晃悠悠地飞起来，迎着风越飞越高，红色的鸢尾在蓝天下格外醒目。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夏炽兴奋地回头喊，撞进温时衍含笑的目光里。
温时衍快步跟上他，伸手握住他拿着线轴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夏炽的脸颊瞬间红透。他侧过头，看见温时衍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你看，”温时衍的声音轻轻的，“它带着我们的小人儿，飞到天上去了。”
夏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纸鸢在高空稳稳地停着，翅膀上的两个小人儿，像是在朝着远方招手。风卷着梧桐叶飘过，阳光温柔，纸鸢摇曳，身边的人掌心温热。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能停驻一辈子就好了。
两人并肩站着，握着同一根线，看着纸鸢在晴空下飞舞。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拉得很长很长，巷口传来冰糖葫芦的叫卖声，甜腻的香气漫过整条巷子。
温时衍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等我们去了大学，也买一只纸鸢，去操场放，好不好？”
夏炽用力点头，鼻尖微微发酸，却笑得眉眼弯弯：“好。”
风又起，纸鸢飞得更高，线轴在掌心轻轻转动，带着梧桐叶的气息，和少年心事里，最甜的那一抹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