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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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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进图书馆时，夏炽正对着一道竞赛压轴题犯愁。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满纸的辅助线，思路却像被一团棉絮堵住，怎么都理不顺。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轻轻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地咬起了笔杆，这模样和前些日子在图书馆里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又卡壳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夏炽猛地抬头，撞进温时衍含笑的眼眸里。不知何时，温时衍已经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手里还拎着两罐温热的牛奶。
“你怎么来了？”夏炽的脸颊微微发烫，慌忙把满是涂鸦的草稿纸往旁边挪了挪。
温时衍把一罐牛奶推到他手边，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看你半天没回消息，猜你肯定又在跟这些难题较劲。”
他说着，俯身凑近，视线落在草稿纸上。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夏炽的耳畔，惹得他的耳尖瞬间红透。温时衍的指尖点在一道辅助线上，声音放得很轻：“这里换个思路，用反证法试试。”
夏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混沌的脑子像是被劈开了一道光。他连忙拿起笔，按照温时衍说的方法推演，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对，就是这样。”温时衍看着他笔下渐渐清晰的步骤，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你看，稍微转个弯，就通了。”
夏炽放下笔，看着完整的解题过程，心里满是雀跃。他仰头看向温时衍，恰好看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目光里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响着，还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夏炽率先败下阵来，他别过脸，假装去拧牛奶罐的盖子，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温时衍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慢点喝，别呛到。”
夏炽“嗯”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漫到心底。他偷偷抬眼，看见温时衍正低头看着那张画着两个小人儿的草稿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温时衍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夏炽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极柔软的情绪。
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连一起在灯下做题的时光，都变得这么甜。
“温时衍，”夏炽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等我们去了大学，还要一起泡图书馆吗？”
温时衍抬起头，眼里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止图书馆，还要一起去吃食堂的糖醋排骨，一起去操场跑步，一起看梧桐叶落满整个校园。”
夏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温时衍认真的眼神，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灯光温柔，习题册上的字迹清晰，身旁的人眉眼含笑。
这个夜晚，连风都带着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