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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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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班的教室比普通班宽敞些，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绿萝，风一吹，叶子轻轻晃。
夏炽抱着一摞新书，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时，温时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整理课本，晨光落在他的发顶上，柔和得不像话。
夏炽眼睛一亮，抱着书快步走过去，把书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放，笑得眉眼弯弯：“好巧啊，咱俩又是同桌！”
温时衍抬眼，目光落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递过一张纸巾：“刚搬书？”
“可不是嘛，”夏炽接过纸巾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班主任说让男生去搬书，累死我了。”他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特意跟班主任申请的，就想跟你坐同桌。”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温时衍的指尖顿了顿，耳尖泛起一点红，没说话，只是把整理好的课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新书，别弄皱了。”
夏炽嘿嘿一笑，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书桌。他的书桌上很快堆满了东西，漫画书、橘子味的硬糖、还有几个奇奇怪怪的小摆件，和温时衍那边的整洁利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时衍瞥了眼他桌上的漫画书，挑了挑眉：“上课看？”
“偷偷看，”夏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得狡黠，“老师不会发现的。”
温时衍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他碰倒。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学考的卷子，今天评讲，顺便排座位。”
夏炽听到“开学考”三个字，瞬间垮下脸。他的数学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开学考更是惨不忍睹。
试卷发下来，夏炽看着上面鲜红的分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瞥了眼温时衍的卷子，满分的字样刺得他眼睛疼。
“啧，学霸就是学霸。”夏炽小声嘀咕。
温时衍听到了，侧过头看他：“哪道题不会？”
“哪道都不会。”夏炽苦着脸。
温时衍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步骤清晰。夏炽凑过去，看得格外认真，阳光落在草稿纸上，也落在两人挨得很近的肩膀上。
下课铃响的时候，夏炽总算搞懂了两道题。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忽然发现，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又落了不少，金红的一片，像铺了一地的晚霞。
“温时衍，”夏炽忽然开口，“放学要不要一起走？我请你吃烤红薯，校门口那家，巨甜。”
温时衍刚想点头，就听见班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时衍，数学竞赛集训的名单出来了，你是领队，下午去教务处开个会。”
“知道了。”温时衍应了一声。
夏炽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勉强：“那算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吃就行。”
温时衍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像只没吃到糖的小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夏炽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温温热热的。
“开完会等我，”温时衍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陪你一起去。”
夏炽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嗯。”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飘进来，落在夏炽的课桌上。他看着温时衍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让人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