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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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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水铺藏在梧桐道的尽头，木质的招牌被风拂得轻轻晃，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温时衍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风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串。夏炽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瞧，鼻尖先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混着芋圆的软糯和桂花的清冽。
店里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还空着，温时衍径直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夏炽挨着他坐下，手指点着菜单上的图案，眼睛亮晶晶的：“要一碗桂花芋圆，多加芋圆！”
温时衍瞥了眼菜单，轻声对走过来的店员说：“一样的，谢谢。”
店员应了声，转身去了后厨。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簌簌地落，晚风卷着叶子擦过玻璃窗，留下细碎的声响。夏炽托着腮帮子，转头看温时衍，对方正垂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温时衍，”夏炽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分班结果了？”
温时衍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淡了淡：“不知道。”
“骗人，”夏炽撇撇嘴，手指戳了戳桌面，“你刚才看红榜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
温时衍没反驳，只是从书包里摸出一本习题册，翻开。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夏炽又凑过来，脑袋几乎要挨到他的肩膀：“那你数学那么好，是不是从小就上奥数班啊？”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桂花糖的甜香。温时衍的指尖顿了顿，耳尖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嗯。”
“厉害啊，”夏炽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佩服，“我看到那些奥数题就头疼，感觉跟看天书似的。”
温时衍没说话，只是把习题册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空白的草稿纸：“不会的可以问我。”
夏炽眼睛一亮：“真的？”
“嗯。”
话音刚落，店员就端着两碗芋圆走了过来。白瓷碗里盛着软糯的芋圆，淋着琥珀色的桂花糖浆，上面还撒了一把碎碎的花生，香气扑面而来。
夏炽立刻把烦恼抛到脑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太好吃了！”
温时衍看着他那副雀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拿起勺子，慢慢舀了一勺，桂花的香气漫进鼻腔，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芋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桌面上，斑驳陆离。
夏炽吃得快，没一会儿就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放下勺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忽然看到温时衍碗里还剩小半碗。
“你怎么不吃了？”他问。
“饱了。”温时衍放下勺子。
夏炽眨了眨眼，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温时衍碗里的芋圆，塞进嘴里：“别浪费啊，多好吃的。”
勺子上还沾着他吃过的痕迹，温时衍看着那只勺子，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夏炽把剩下的芋圆都吃完，连最后一滴糖浆都没放过。
“嗝——”夏炽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笑得一脸灿烂。
温时衍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碗桂花芋圆，好像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甜。
吃完芋圆，两人并肩走出糖水铺。晚风更凉了些，卷着梧桐叶在脚边打转。夏炽走得快，时不时踢飞一片落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明天还要一起坐车吗？”夏炽忽然回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温时衍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夏炽笑得更欢了，他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忽然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梧桐叶，转身递给温时衍：“给你，今天的落叶，比昨天的好看。”
温时衍伸手接过，叶片边缘微微卷曲，脉络清晰，带着秋的味道。他捏着叶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走啦走啦，”夏炽朝他挥挥手，快步往前跑，“明天见！”
温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长，渐渐融进梧桐道的夜色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梧桐叶，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风又吹过来，卷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
这个秋天，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