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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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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以寒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只觉脑袋昏沉，嗓子也干涩得厉害。
“喂。”
接起手机，闻以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闻以寒，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你嗓子怎么了？你在哪？”
花彪打他的那一顿一点没留情，闻以寒被打吐血，被人救出来后，他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失去了意识。
“我没事。”闻以寒强忍着不适，清了清嗓子，“刚在家里睡觉没听到。你那边怎么样，进展还顺利吗？”
顾琛正在国外忙重要的收购事宜，这种时候他必须守好后方，不能让顾琛因为任何事情分心。
包括他自己。
“必须顺利呀，我顾琛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闻以寒听着电话里alpha慵懒性感的声音，就像是他在自己耳边轻声低语一般。
“昨天我们跟对方的代表团又谈了一次，对方已经有松口的迹象了，我有把握明天晚上再跟他们谈一次就能敲定。然后我再跟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撤了，剩下的郭锦森自己可以搞定。”
闻以寒一直都对顾琛的能力深信不疑，也始终相信他能成功。
他轻声说，“嗯。”
“对方可是跟锦森规模相当的连锁超市巨头。”
“嗯。”
“对方代表团一开始还态度强硬咄咄逼人，还不是被我逐个击破了。”
闻以寒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混沌。
而且他刚跟顾琛说了自己在家，闻以寒没有朋友，家里除了他跟顾琛，再没有人去过，故视线一直盯着病房门口，谨防有人突然进来。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alpha这是在外面打了胜仗，第一时间跑来跟他炫耀，讨他夸奖呢。
闻以寒的心被一股暖流轻轻拂过，不自觉地宠溺一笑，“很棒。”
“也就，也就还行吧，一般般。”
虽然嘴上说得谦虚，可闻以寒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出alpha此刻得意傲娇的模样，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可爱极了。
闻以寒忍不住加深了笑意，认真地说，“是真的很棒。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做成的。”
这回，闻以寒切切实实听见了对面“嘿嘿”的笑声，随后他迅速收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强行转移话题。
“闻以寒，这边的饭太难吃了，回去我要吃你给我做的。”
“好。”闻以寒应道，“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闻以寒的厨艺是专门为顾琛而学的，每一道菜都合他的口味，以前不管再忙，闻以寒都会亲自下厨，变着法地给顾琛做好吃的。
刘启平去世后，他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照顾顾琛。
直到两年前，两人闹掰了，闻以寒从顾琛家里搬出去后，顾琛气得不肯再吃他做的饭，闻以寒做了几次，都被alpha给摔了。
渐渐地，闻以寒也就不再做了。
“我要吃西红柿鸡蛋面，还有红烧排骨……”
听着这两样熟悉的饭菜，闻以寒不自觉握紧了手，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后面的几道菜，闻以寒没有听到，正想让他再说一遍时，电话那头的alpha突然问道，“闻以寒，我们分开几天了。”
闻以寒下意识道，“10天。”
alpha认真纠正道，“是10天零7个小时23分钟。”
不知为何，闻以寒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alpha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继续话题。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没人再说话，也没人挂断。
又过了好一会，闻以寒再次听到了顾琛的声音。
“闻以寒。”
“嗯。”
“闻以寒。”
“嗯。”
“我想你了。”
“嗯。”
后知后觉alpha说了什么，闻以寒猛地僵住了。
顾琛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直白地跟他表达过情感了。
一时间，闻以寒竟有些不知所措。
共同度过易感期后，这段时间，闻以寒心中一直有种强烈的感觉，仿佛他们重新回到了从前，重新变得亲密无间。
现在他可以确定，这不仅仅是他一人的错觉，顾琛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闻以寒抬眸，望向窗外的蓝天，仿佛能透过这片天空看到大洋彼岸的alpha。
此刻，他们虽然相隔万里，但心却紧紧相连。
“闻以寒，你想我吗？”
想。
很想。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无时无刻不在想。
闻以寒心里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想，试着往前跨一步，会不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会不会重新拥有那个直白热烈的alpha？
他是不是就有机会真正抱住自己的光？
心跳如雷鸣般急促，闻以寒从未如此紧张，几乎要窒息，“我也……”
*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回应电话那头的alpha时，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以寒，你醒了。还难受吗？”
付燕晖的声音，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闻以寒即将出口的话。
与此同时，电话中alpha的质问声尖锐地响起。
“闻以寒，你他妈敢骗我！”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跟谁在一起？！！”
原本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顷刻间烟消云散，闻以寒回过神来，难以分辨是庆幸还是遗憾占据了上风。
初见付燕晖时，付燕晖对他刻意的暧昧之举，刺激到了顾琛敏感的神经。
此后种种，顾琛对付燕晖的敌意更是根深蒂固。
闻以寒不想因为外人破坏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而且新型隔离贴也需要晶澳的投资，顾琛和付燕晖的关系不能再闹僵了，所以刚刚他选择了隐瞒。
但事已至此，便没必要再欺骗。
“外面。”闻以寒深吸了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恢复了一贯无波无澜的样子。
他冷静而清晰地回答道，“付燕晖。”
“闻以寒，你给我等着！”
电话被粗鲁地挂断，留下闻以寒独自面对空气中弥漫的怒气。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通话界面，刚刚的温存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是顾琛吗？”付燕晖给他倒了杯水，歉然道，“抱歉，我进来时看到你醒了，一时激动，没注意到你在打电话。如果打扰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没事。”闻以寒摇了摇头，接过水，轻抿了一口，“今天多谢付总又救了我一次。祈炀呢？他怎么样了？”
付燕晖道，“他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已经回家了，蓓蓓陪着他呢，放心吧。”
“对了，”闻以寒问道，“今天救我的那个人是谁？”
“是谢家小少爷，他是退役的特种兵，我跟他姐夫是朋友，今天事发突然，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拜托他来帮个忙。”
据闻以寒了解，特种兵中鲜少有omega，而能被破格选拔进入的，每个都实力非凡。
然而，回想到谢家小少爷那近乎要把肺咳出来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忧，“他看起来身体似乎不太好。”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染了病毒，腺体受伤，”付燕晖叹息道，“退役后养了几年才有所好转……以寒，这是我第二次对你施以援手了，虽说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但我真的很想听你改口，叫我一声哥。”
两次出手相救，尤其这一次，如果不是付燕晖带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闻以寒承他的情。
这一次，闻以寒真诚道，“付哥，今天多谢了。”
*
凌晨四点，闻以寒被病房外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惊醒。
他刚睁开沉重的眼皮，便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郭锦森”的来电显示。
“顾琛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他应该是回国找你了。”
郭锦森那万年不变，仿若机器人般冰冷的声音，在这凌晨的病房里显得愈发清冷。而且，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我们跟德方的代表在十个小时后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谈判，关乎整个收购计划的成败，他必须出席。闻以寒，要是你见到他，务必让他立刻回来。”
闻以寒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好，我明白。”
外面的争吵声愈演愈烈，在一片喧闹中，他敏锐地辨认出了顾琛的声音。
闻以寒顾不得身体不适，迅速下床，走出病房。
昏暗的楼道里，付燕晖和顾琛正激烈地扭打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想要弄死对方的狠劲。
冷冽的龙舌兰信息素，和醇厚的冷杉信息素，两种顶级信息素在狭窄空间里相互绞杀。
虽然这是凌晨的私人医院，人并不多，但顾琛和付燕晖作为财经杂志上的常客，都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中还不时传来小声的议论。
大家都满脸疑惑，交头接耳地猜测，这两位商界大佬究竟为何全然不顾形象，在医院里大打出手。
付燕晖是院长的好友，之前闻以寒被送来时，就是他请院长亲自出面看病的。正因如此，医护人员们也不敢上前干涉。
再加上眼前这两位都是顶级alpha，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让他们心生畏惧，更不敢贸然靠近这气场碾压的战场。
“住手！”
两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事情一旦闹大，对谁都没好处，闻以寒果断地上前，试图将两人分开，“麻烦两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再动手，好吗？”
见闻以寒过来，怕误伤到他，两人同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但盯着对方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像是两头对峙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扑上去咬死对方。
“付哥，”闻以寒深知顾琛的脾气，他一心只想尽快平息眼前的混乱，只能先对付燕晖说道，“你先……”
谁知，顾琛一听闻以寒对付燕晖的称呼，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你喊他什么？闻以寒，你喊他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顾琛越说越气，越来越激动，怒吼声掀翻了走廊里所有的声控灯，“你们背着我都干了什么？闻以寒，你说话呀！”
“他喊我哥。”付燕晖微微扬起下巴，优雅的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挑衅，“他喊我哥，你听不见吗？正好，这里是医院，需要我带你去挂个耳科吗？顾总。”
“你找死！”
这回，顾琛彻底被激怒了，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哪还管得了这是什么场合。
他推开闻以寒，不管不顾地再次朝着付燕晖冲了过去，恨不得将他撕碎。
越来越多的人被吵醒，纷纷走出病房围观，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照。
周围人已经从他们的对话中猜到了大概情况，看向闻以寒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闻以寒被顾琛推得后背撞上消防栓，他身上本就有伤，火辣辣的疼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远处的两人还在打，带倒的金属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闻以寒不想上明天的新闻头条，况且还是以这样的花边新闻形式。
而且，顾琛前不久才高调出席了宋羽的成人礼，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传出他为别人争风吃醋的新闻。
“你们能不能别再闹了！”闻以寒疲惫地扶着墙站好，心累地闭上眼，吼了一句。
信息素随着他波动的情绪渗出，在消毒水气味里洇开一缕苦甜的夜皇后香。
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顶级alpha同时顿住。
顾琛的拳头悬在付燕晖面门三寸处，指节因用力泛白。
付燕晖搭在顾琛肩上的手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
“付哥，你先走吧。”
听到闻以寒的话，付燕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闻以寒疲惫道，“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拜托了。”
“好，我听你的。”
付燕晖对着闻以寒笑了笑，“你早点休息，以寒，我明天再来看你。”
转身离开前，又挑衅地瞪了顾琛一眼，“再会，顾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