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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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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机场。
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omega，下了飞机。
他拒绝了经纪人的陪同，躲过来接机的热情粉丝们。
一个人悄悄开车去了旧城区。
omega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破旧的小区里，敲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冯姨。”
“大少爷，您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把他迎进门，“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不用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的。”
omega笑道，“冯姨，在我心里您就跟我妈妈一样，您还是叫我小珩吧，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买的保健品，对您的身体很有益处的，您别不舍得吃。”
omega把大包小包提进来。
这些包装上有的是全英文的，他一样一样给她介绍有什么作用，应该怎么喝。
介绍完，时间也不早了，omega道，“冯姨，我得回去了，再晚要错过阿玦的生日了，您有什么要带给阿玦的东西都给我吧。”
冯艳把两块自己做的小蛋糕和求来的两个平安福递给他。
她眼含热泪，“小珩，谢谢你，回去帮我跟小玦说句‘生日快乐’。”
“我会的。”omega轻轻抱了下瘦弱的妇人，“冯姨，您放心吧，阿玦在顾家很好，我也会照顾好他的，您不用太担心，好好照顾自己，等着阿玦回来看您。”
*
omega正是顾家大少爷，顾珩。
离开旧城区，顾珩开车回了顾家老宅。
“大少爷回来了。”
顾珩从车上下来，保安去停车。
两个女仆过来给他打伞，其中一个接过他摘下的围巾，另一个想要去接他手里的蛋糕。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拿就好。”
顾珩把两块蛋糕藏在怀里，进了大厅，拍拍身上的雪。
笑吟吟问边上的女仆，“笑笑，阿玦呢，他回来了吗？”
“三少爷早就回来了，”笑笑压低声音，指了指二楼，“在书房被老爷训话呢。”
“怎么又训话，没完没了了，”顾珩吐槽了一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笑笑，“算了，你去放我房间里，小心点别弄坏了。”
顾珩上了二楼，抬手敲了敲书房门，“爸爸，我是小珩，我进来啦。”
不等里面说话，顾珩推门而入。
书房里的场景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爸爸不仅训话了他的三弟，还动手了。
顾玦双手背在身后，跪在书房中央，额头不断往下渗血。
在他脚边有个破碎的玻璃烟灰缸，应该就是凶器。
烟灰缸边上散落着好几张新报纸，顾珩大致扫了眼，上面的内容都是跟他二弟和启平有关的。
其中最突出的标题就是，顾琛跟宋羽即将订婚的消息。
“大少爷。”顾玦跪在地上，对着顾珩恭敬行礼。
顾珩对他点头示意了下，走到顾廷慎面前，“爸爸，别生气啦，生气伤身，您等下血压又要高了。”
顾廷慎今年刚50岁，面容矍铄，头发未有一丝花白。
依然是荣慎说一不二的天。
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透过眼角的纹路，可以清晰地看出这位前任首富年轻时杀伐果断的样子。
“小珩回来啦，外面下雪了，冻着没？”
在顾廷慎的众多子女中，他最疼爱的还是聂荣薇生的儿子。
一看到他，顾廷慎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再被他撒娇关心几句，顾廷慎是一点都不气了。
顾珩趁机给顾玦使眼色。
顾玦跪了两个多小时，腿已经麻木了，他慢慢站起身，“老爷，大少爷，我先出去了。”
顾玦对着顾廷慎和顾珩鞠了个躬，才退出了书房。
*
上楼时，顾玦跟抱着女儿的三姨太，谈晓玲，擦肩而过。
回到阁楼房间，顾玦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伤口，而是打开斜顶天窗，任由呼啸的北风裹挟着雪花吹在他身上。
一边等着哥哥，一边在脑子里复盘今晚发生的事情。
顾廷慎把他扶上荣慎总经理的位置，却没有给他任何实权。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顾廷慎用来跟顾琛打擂台的棋子。
前段时间，顾廷慎给他下了命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顾琛跟宋家联姻。
他便想办法让人换了项链。
今晚的连环计一个是针对宋羽，另一个是针对闻以寒。
闻以寒是顾琛的心腹，只要闻以寒能倒戈他们的阵营，顾琛必输无疑。
可想让闻以寒背叛顾琛真的太难了。
这三年来，顾玦费尽心机设计了无数次挑拨离间，却始终未能撼动分毫。
闻以寒对顾琛的忠心，坚如磐石。
而顾琛对闻以寒的信任，也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他们之间，藏着一条外人无从窥探的纽带。
正是这根纽带，让闻以寒永远不会背弃顾琛，也让顾琛始终对他深信不疑。
想要让这两人离心离德，必先斩断这根无形的羁绊。
*
安抚好老爸，顾珩从书房出来，看到谈晓玲在逗女儿玩。
顾珩跟她们打招呼，“小娘，小妹。”
“大少爷。”
虽然叫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人小娘有些叫不出口，可既然爸爸娶了她，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顾珩的心性随了他妈妈聂荣薇，善良温和。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庭和睦，弟弟妹妹们都可以好好地。
顾廷慎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却是顾珩一个人的好爸爸。
他把对聂荣薇的亏欠全补给了顾珩，护着他长大，让他远离家族的勾心斗角，在娱乐圈安心追梦。
房门被轻敲了两下，顾玦收了思绪，眼神瞬间从阴翳切换到了可怜模式。
顾珩背着医药箱，手里拿着两块小蛋糕推开房门。
看到站在窗边吹冷风的顾玦，快步走过去，关上窗户，把快冻僵的顾玦塞到被子里躺下。
顾珩责备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自己？”
“对不起，大少爷。”顾玦靠坐在床头，耷拉着眼眸，额头的伤口正好对着顾珩。
“好了好了，我不是怪你，”弟弟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顾珩心疼坏了，赶紧给顾玦处理伤口，“忍着点，消毒的时候会疼。”
上好药，顾玦道，“谢谢大少爷。”
顾玦在外人面前是无限风光的荣慎总经理，顾家三少爷。
但在顾家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个人住在狭小的顶层阁楼里，顾廷慎甚至不允许他喊他爸，喊顾珩大哥。
“怎么这么快又忘了？我前几天去外地拍戏前跟你说，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要叫我什么？”
“……哥。”
“乖。”顾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两块蛋糕拿过来，“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去看过冯姨了，这是她亲手给你做的生日蛋糕，哦对了，还有平安福，给你，她让我给你说句生日快乐。”
“阿玦，22岁生日快乐。”
顾珩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平安福，“我知道你以前的生日都是冯姨陪你过的，这三年来虽然冯姨不能陪你过生日，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她还在等着你回去看她，阿玦，顾家对不起你跟冯姨，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冯姨，顾家也比不上你从小长大的家，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把我当成你可以依赖的亲人，我会像冯姨一样好好照顾你的，以后在顾家开心一点，好吗？”
顾玦是冯艳的儿子，是冯艳一手养大的，生日蛋糕和平安福是她每年都会为儿子准备的。
顾珩今天专门从外地赶回来，就是为了能陪顾玦过生日。
*
二十三年前，还在师范上学的女大学生，冯艳，在校外做兼职时认识了顾廷慎。
涉世未深的她很快沦陷在顾廷慎的温柔攻势中。
一次意外发情，被顾廷慎骗上床彻底标记。
她当时并不知道顾廷慎有家室，等知道时她已经怀孕了。
她不肯当小三，大着肚子离开了顾廷慎，一个人生下了顾玦，清洗了标记，彻底跟顾廷慎断了联系。
三年前，顾廷慎在外面的私生子中挑选顶级alpha时找到他们，抢走了她相依为命的儿子。
冯艳一生未嫁，独自抚养儿子二十多年。
她拒绝了所有靠近她的alpha，一直靠着抑制剂过日子。
二十年的时间，长期使用抑制剂的各种副作用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身体越来越不好，儿子被抢时又大病了一场，人日渐消瘦。
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就是想再看儿子一眼。
顾玦被带回顾家后，就失去了人身自由。
顾廷慎要求他切断跟过去的所有联系，包括冯艳。
三年来，是顾珩在冯艳母子之间架起了联系的桥梁。
冯艳很喜欢顾珩，每次准备礼物都是双份，一份给儿子，一份给顾珩。
祈盼他们都能平平安安，诸事顺遂。
“哥，谢谢你，真的谢谢……”顾玦眼泪决堤，哽咽道，“哥，哥……”
“乖呀，过生日呢，不要哭。”
虽然顾琛和顾玦都是顶级alpha，而他自己是omega，但在顾珩心里，他们两个永远都是需要他保护的弟弟。
顾珩一手给顾玦擦眼泪，一手给自己擦眼泪，“快别哭了阿玦，哥哥也被你惹哭了，乖啊，我们不哭不哭啊……”
“哥……”顾玦紧紧抱住顾珩的腰。
哥。
顾玦在顾珩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顾玦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抬头，期期艾艾地看着顾珩，“哥，你可以亲我一下吗，妈妈每年过生日都会亲我一下的。”
弟弟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跟等着主人抚摸的小狗简直一模一样，顾珩怎么忍心让他希望落空。
顾珩站起身，在弟弟额头的纱布旁落下轻轻一吻，“乖，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不疼啦。”
“哥，你今晚可以陪我睡吗？”
顾玦仗着自己过生日又受了伤，开始一点点得寸进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心软，一定会满足他的。
谁知却听到顾珩苦恼道，“不行的阿玦，哥是从片场偷跑回来的，给你过完生日就得立马回去了，不然导演要骂哥了。”
“这样吧，等哥拍完这部戏，就歇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我们阿玦和爸爸，到时候哥哥天天陪你睡，还给我们小阿玦唱摇篮曲哄睡，好不好？”
顾珩很爱笑，不管跟谁说话，脸上永远是灿烂的笑容，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一件能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此刻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湿润的眼睫上挂着泪珠。
顾玦一时看痴了。
顾玦回过神，轻声道，“哥哥可要说话算话。”
他这个弟弟二十年来日子过得艰苦，好不容易回到顾家又有诸多的身不由己。
顾珩很心疼他，想要替爸爸补偿他，所以总是无条件满足他所有要求。
想让他悲惨的日子里能有一点甜。
顾珩勾起顾玦的小拇指，晃了晃。
“一言为定，哥哥跟我们小阿玦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