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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真悟空计破假莲花 计谋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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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谋得逞的曼殊回到房间,将莲花泡好的砖茶打开壶盖,把族人给她的'魅心丸'投入茶水中,那药丸很快就溶入了水里,看不出丝毫差别。
她摇身一变,变成莲花的模样,端着一个木盘,将两个茶杯放在旁边的茶壶,走出了房间,来到悟空和八戒的房间。
八戒吃饱后就回到里间呼呼大睡,正在打坐的悟空,忽而又听到门外传来“莲花”的敲门声,随后被她轻轻推开。
悟空跳下床走到她跟前,看她端着一壶茶走进来,有些疑惑不解地问:“你刚才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你怎么今天还想起来,给我送茶了?”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莲花”身上的腰带处,却发现往日她挂着莲纹荷包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内心暗自冷笑:这妖蝶终于沉不住气了,那老孙就姑且哄你玩玩儿!
“莲花”嘟着嘴,故作撒娇状,“你还说呢!刚才我去街上买的砖茶,都忘记给你们尝尝了,金莲佛吃了那么多馕饼一定很噎吧?不过他睡着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叫他,那这个茶,就让悟空你尝尝吧!”
她绕过悟空,大步流星地将茶壶放在桌上,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悟空坐到她对面,看着色泽鲜亮的茶汤,端起来赞叹道:“这犁国的砖茶真是红浓明亮、汤色清澈啊!这闻起来也是茶香四溢,是个好茶!”
“莲花”晃了晃身子,撒娇似的催促道:“悟空~那你就喝喝看嘛!我这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了最正宗的茶叶。这儿的茶商说,这茶泡久了也不会发苦,还有宁心安神的功效,就是夜晚喝了也不会影响睡眠。”
“既然这茶被你说得如此神奇,那我不尝一下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悟空端起茶杯,把加了“魅心丸”的茶让他喝,当真他不知道此毒的来历啊!
迷惑人心,使中毒者迷恋下毒者,上一次这样不自量力让自己中毒的还是梦魇魔君的毒药,再上次是秦广王的万虫丹。
悟空依言将茶送入嘴边小酌了一口,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哎!你还别说,这果然是绝品好茶,八戒不尝尝实在太可惜了。”
假莲花在看着他喝下去的那一瞬间,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转而在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满意的娇憨之色,“我就知道,悟空你最好了!”
紧跟着她又露出一副吃醋别扭的模样,扭过身子不去看他,嘟嘟囔囔道:“我听说,那曼殊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可是真的?”
悟空一头雾水,似乎是没有明白“莲花”的意思,他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何以见得?”
假莲花白了他一眼,娇滴滴地抱怨:“你还好意思问!之前你将她从月蟾族手中救下,那曼殊就跟牛皮糖一样,眼睛像被粘住了一般在你身上下不来了!要不是我跟她宣誓主权,我这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你也知道,她那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我相识这么久,我什么时候把多余的眼神再给过别的女子?”
“莲花”蓦地转过身,拉过凳子往前挪了几步,拉近与他的距离后,伸出双臂大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她的手臂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悟空强忍住把这假莲花甩出去的冲动,发挥出当初变成牛魔王,哄骗铁扇公主时骗得宝扇的演技,垂眸看着她灼灼的目光,音色撩人:“怎么了?”
下一刻,他的目光转移到她的发顶上,状似随意地问:“对了莲花,我送给你的白玉发簪,怎么今天没戴在头上?那可是代表我们结发同心的物件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难道没戴着?”
曼殊身子一僵,她哪里见过什么发簪!可表面上强作镇定,眼中满是媚色,嘟着红唇,“别岔开话题!我嫌它碍事,便没有戴上!现在,为了不让你身边有别的'蝴蝶',不如......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好好歇息吧。”
他不着痕迹地推开假莲花,起身走了几步,“那怎么行,八戒还在这儿,这里不合适。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佛祖,不能对你做逾越的事情。你忘了,他在我们身上可中下了六字大明咒,要是过了这条线,可是要承受痛苦的。”
“莲花”气恼地跺了跺脚,大步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糯糯,“什么六字大明咒!听都没听说过,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连个名分也不给我!我设下结界,谅那臭......金莲佛也不知晓!”
悟空佯装欲拒还迎的样子,挣脱她的手,“不行不行,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曼殊姑娘也看到你久久不回,会担心你的,我先睡觉了!”
他刚走没几步,猝然觉得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体内像被火焰包裹着似的,燥热而心跳加速,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身体不受控地跌落在床榻。
悟空扭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假莲花,“你、你给我的茶里,加了什么......”
假莲花见悟空已中了自己的圈套,得意地仰天狂笑,蓝紫色的光芒散去,眼前的莲花已变回曼殊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孙悟空!没想到吧!你自愈聪明绝顶,可你还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落在了我的手上!既然你的眼里看不到我!那我就先毁了你的元阳,让你身败名裂!”
曼殊看着“垂死挣扎”的悟空甚是得意,正当她褪去纱衣,想要扒了他的衣衫,眼前的“悟空”忽而变成了一床被子,让她扑了个空,“怎、怎么回事?”
她骤然回头,发现先前“中毒”的悟空完好无损且眼神清明,全然没有被“魅心丸”控制的样子。
而在里间“呼呼大睡”的八戒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上下左右好一顿打量他,“猴哥!你没事吧!那臭女人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你等着,让老猪我替莲花姑娘收拾他!”
“哎哎!八戒,我没事!”
随即他得意地看向不可置信的曼殊,“嘿嘿嘿!没想到吧!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还是还给你吧!跟我猴哥比脑子,你还差几百年呢!”
“你!你没有中毒?!”
她明明亲眼看到他喝下了融化了”魅心丸“的毒茶,眼看就要控制了怎么会毫发无伤?!
悟空侧首将喝下去的茶水逼出体内,吐了出来,挑眉耻笑道:“就凭你那破毒药和漏洞百出的伎俩,也想骗过我孙悟空?如果没猜错,你下的毒是'魅心丸'吧?”
八戒还幸灾乐祸地补上了一刀,“哈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我师兄是百毒不侵、金刚不坏吧?他早就知道你有这招!就你还想毁他的元阳?真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曼殊自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所有的镇定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她仍不死心地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计划的!我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露出马脚!”
悟空转了身后退一步,“哼!这还用说吗?从莲花在为我师弟送完馕饼准备返回房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想谋算莲花,布局让我进入你的圈套!
“我于是将计就计,让她先离开回到房间,这时,她看到你在后院就去找你,让她假意中了你的毒瘴之气,她常年降妖,自有解毒丸在身。
“为的就是让你顺势变成她的模样,将你引蛇出洞!从你变成莲花的样子,进入我房间的那一刻,你就暴露了你自己!我就可以断定,与我朝夕相处的,并不是真正的白莲花!”
曼殊怒气横生,额头布满汗珠,“你又是怎么肯定,我不是真的白莲花?”
悟空目光如炬,语气冷冽如霜,“这第一,莲花现在身上时常挂着一个莲花纹样的并蒂莲荷包,那是我给她在紧急关头的护身之物,里面有佛界的护体神光。
“而你,在端着茶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你的腰带处空空如也,如此重要的东西,以她的性格,是不会随意乱放的!
“第二,莲花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有小女人的姿态,更不会做出一副矫揉造作之态,也不会胡乱吃醋猜忌,她对我只有无条件的信任!
“还有,她从来不叫我'悟空',以前只称呼我'孙悟空',这个称呼只有我的年长者和我的好兄弟哪吒才会喊。与她在一起的这些时日,她还是尊称我为'大圣'。
“最重要的一点,刚才我说佛祖在我跟莲花身上中了六字大明咒,你却想也不想说,跟我说,你不知道此咒;我问你头上的白玉簪怎么没有戴在身上,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戴过什么簪子!
“我也还未曾送过她,你却说那东西碍事。种种迹象说明,你根本不是真的白莲花!而我,为的就是要诈出你的底细!”
曼殊悲怆大笑,她嘴唇发白,说不上一句话,良久,她眼神凶狠如刀,死死盯着悟空,“我费尽心机,终究落得一败涂地!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凭什么我就不行!你明知道我曼殊心悦于你!你为何从不正眼看我!”
悟空的声音冰冷无情,“就凭你不是她!哪里都比不上她!”
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嘭”地一声,尘土飞扬,房门被莲花一脚踹开,支离破碎地挂在一边。
她脸色冷得像结了霜一般,大步迈向房间,拔剑直指曼殊的鼻尖,“你机关算尽、自讨苦吃,还妄图顶替我,跟我白莲花竞争!他也是你能觊觎的?!你还想毁了他,我白莲花岂能饶你!
“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从你决定去街市上买花的时候,大圣已经猜出今夜是满月之夜,春熙楼的人都是被你的蚀骨妖蝶所杀,这里的花魁,都是蚀骨妖蝶所化,对不对!”
既然彻底撕破脸,曼殊也不再伪装,她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黑紫色光芒,变成了一只散发毒瘴之气的巨形蝴蝶,冲破房间。
悟空等人赶忙追去,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了其他房间熟睡的客人,“什么人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当那些喝酒喝多留宿的食客,忽而看到一只硕大的蝴蝶从二楼飞出,走廊轰然坍塌,吓得他们还衣裳都来不及披就夺门而出、慌不择路地冲下楼,“来人啊!!你们这店怎么有妖怪啊!!”
那老鸨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赶紧披上衣服出来,一开门就看到自己青楼的花魁都变成了可怕的妖蝶,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成千上万的蚀骨妖蝶从天而降,它们伸着尖细的口器,向那些客人醉樱楼的小厮及丫鬟的脖颈上扑咬过去。
一时间,醉樱楼宛若炼狱一般瘴气弥漫,惨叫声不断。它们将毒瘴之气灌进了他们的身体,顷刻间就化成了连骨头都不剩的毒水。
悟空让八戒和莲花把幸存的百姓赶紧遣散,但见那蚀骨妖蝶全数聚集在她的翅膀上,曼殊带着它们冲破屋顶,伴随着“轰”地一声震动,像被山崩砸中一般,整块房梁连带瓦砾被掀飞百米,在空中化作翻滚的灰色瀑布。
他顺势追出去,拦在准备逃跑的曼殊面前,“还想往哪儿走,吃你孙爷爷一棒!”
金箍棒在悟空手中灵活地飞舞,棍花漫天,同时金光乍现,凌厉逼人,每一招都冲着曼殊致命的地方攻去。曼殊反手持刀,自下撩起,刀光闪烁,想要撩向悟空的腹部和咽喉处。
悟空弯腰躲过,金箍棒的棍影如狂风骤雨般落下,逼得她连连后退。
金箍棒每一次劈下,都带着十成的力气砸在她的刀刃上。曼殊看准空档,刀锋贴着金箍棒滑下,飞溅出火花,想要直取悟空握着棍棒的手。
不料悟空早已预判到她的攻击,他手腕一翻,金箍棒如灵蛇般反挑,将刀逼开半寸,趁着她不防备之时,一棒敲在她握着刀的手腕上,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曼殊发出声嘶力竭的嚎叫,吃痛地将刀扔在了地上。
悟空趁机一个戳棍狠狠地打在她的胸口上,她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整个人猛然弓下腰,下一刻,殷红的血花四溅,顺着她的下巴滑落。
没几个回合曼殊便败下阵来,八戒和莲花匆忙赶来,看到被悟空重创的她,更是觉得大快人心,“你说你,好的不学就会学坏的!回头是岸吧姑娘!再作恶下去,谁也救不了你!”
“轮不到......你这个臭猪来教训我!”
她说着又想挥刀向八戒砍去,被悟空几道强烈的金光飞出从头顶封锁了她的行动。
八戒看着她狼狈挣扎的模样,更是笑得不客气,“哈哈哈!让你还想攻击老猪我!要不是念在你是女的份上,我早就一钉耙毁了你的脸了!”
悟空用金箍棒指着她,语气森寒,“我已经封锁了你的顶上三花、胸中六气!你现在无法使用任何法术!是我一棍子送你上西天,还是让官府的人抓你,还是回灵蝶山跟灵光蝶尊请罪去?你自己选!”
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各外突兀,八戒和莲花回头一瞧,是一个穿着玄色外袍、腰佩锁链刀和“镇”字腰牌的高大男子带着一群犁国官兵赶来,原来他们遣散了幸存的百姓后,他们便去犁国的官府报了案。
犁国因为地处西域,经常与吐蕃、突厥的客商有货物交易,这一来二回,犁国就时常发生离奇的悬案,大多数是用致幻、剧毒的药物来行凶,有时是装神弄鬼的巫师,因此犁国就成立了“镇妖司”,专门负责稀奇古怪的案件。
八戒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阵仗,小声感叹,“哎哟,这怎么还惊动了官府的人啊?”
为首的那位玄袍男子摘下腰间的令牌,他目光如刀,声如洪钟,“在下犁国镇妖司的缉妖吏阿力勒!有百姓报案说醉樱楼有妖邪作祟出了命案,请问,是你们几个捉住的妖怪?”
他犀利的视线在悟空身上来回扫视,悟空看出他的质疑,上前解释道:“这位大人,我们不是妖怪。这作恶的是被我封锁起来的这个蝶妖,你们既然是镇妖司的人,那我们就算是同行了。”
当阿力勒发现莲花也在场,当下就认出她是为人间铲恶的白莲圣母菩萨,态度立刻变得恭敬:“阿力勒见过菩萨!”
莲花扬了扬嘴角,瞥了一眼坐在地一脸不甘的曼殊,“既然认得我,那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置了吧。”
“下官明白,我们即刻将她带回去审讯!”他说着命几个下属到春熙楼查看现场,接着变出一根锁妖链,将曼殊死死捆住。
悟空向阿力勒提议道:“大人,此妖烈性难训,如果抓回去审问还需要在我等的看护下进行,否则她会释放毒瘴之气伤及你们。
“大人先把她用镇妖塔关进去镇住她的妖气,明日一早再审讯也不迟,这醉樱楼被这妖怪破坏,我们还要帮他们用法力修复了。”
他变出一个金色的宝塔递给阿力勒,“好,那就依长老所言。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是!”
悟空他们返回到醉樱楼,那老鸨已经从惊吓中苏醒过来,她看着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的楼宇,还有遍地的黑色毒水,捶胸顿足,“我的酒楼!我的酒楼!都毁了!都毁了!”
“老板娘,别嚎了!我师兄马上给你复原了!”
老鸨憎恶的目光投向他们,声音尖锐地破口大骂:“都是因为你们几个!才把我的酒楼毁了!你们要是不赔我百万两银子,就一辈子留在这里洗盘子吧!”
“你放心,一顿饭的功夫就还你个完整的醉樱楼。”
悟空与莲花合力施法,将残破的屋顶和被蚀骨妖蝶破坏的走廊恢复如初,而那些被杀死的客人,悟空已无力挽救,只是把毒水清理干净。
老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醉樱楼从废墟又变回了富丽堂皇,翻脸比翻书还快地麻溜爬起,连声感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随即她踌躇片刻,战战兢兢地问:“你们,你们怎么都变成这副嘴脸了?”
八戒不满地嚷道:“嘿!你这老板娘又以貌取人!我师兄和这位菩萨救了你的酒楼,你还介意这个?早知道就不给你清理干净了!”
老鸨一听八戒说莲花是菩萨,当即吓得心跳慢了一拍,“菩、菩萨?你说这位姑娘是菩萨?!哎哟,老身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眼拙认不得是白莲圣母菩萨!菩萨请宽恕啊!”
“嘿嘿嘿!还是莲花姑娘的名气大!”
“对、对了,昨晚那个在我醉樱楼后院,神神叨叨不知道在干嘛的姑娘,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啊?”
悟空上前几步,神色严肃道:“那姑娘就是我们今天追的那个蝶妖,现在已被镇妖司的人带走了。而且,她昨晚连夜把春熙楼的人全数屠杀。
“你酒楼里的花魁,皆是一群能侵蚀人骨的妖蝶所化,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恐怕你们也跟他们一样,一个不剩了!”
“天哪!我竟然差点就和阎王爷见面了!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谢谢你们!”
悟空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这几日多有打扰你,我们还要配合官府的人处置那妖怪,日后你的醉樱楼不会再有妖邪,我们先告辞了!”
离开醉樱楼,悟空他们随便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山洞暂时歇脚,莲花在外面捡柴火,八戒和悟空在洞里用干草铺地,看到与前几日天差地别的环境,八戒没忍住哭丧着脸抱怨,“猴哥,你干嘛不跟那老妈妈说咱们在住一晚啊?突然流落到这荒山野岭的,老猪我怪不习惯的......”
悟空一个石子扔过去砸中八戒的帽檐,不耐烦道:“莲花都没抱怨,你抱怨什么!又不是没在外露宿过!明早那官府的人审讯完曼殊,我们还要将她回灵蝶山,交给灵光蝶尊定夺她的生死。你若再唠叨就去刑部大牢跟那妖怪待一起!”
“好好好,我不说了!睡觉!”
山洞较为宽敞,八戒在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确定自己的呼噜声影响不到莲花后,便倒头就睡。
莲花抱着一堆干柴进来,用法术点燃木堆,然后坐在离悟空对面不远的位置,靠在石壁上,轻声问道:“大圣,您说这镇妖司的人,要怎么审讯这曼殊?她不会看在那些镇妖司法力不如她,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别胡思乱想了,我封了她的元神,谅她也不敢害人,我们明日去镇妖司见了阿力勒,好好问问他就知道了。”
莲花轻轻点头,随即揶揄道:“也是!不过经此一事,我倒是发现了,您哪,也挺'红颜祸水'的,怪不得把我迷晕不惜一切代价,这以后要是再遇到......?”
悟空猝不及防地跃过火堆,半蹲在她跟前,还故意往前挪了几步,凑近她:“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莲花往后挪了挪,紧抿嘴唇,闭上眼睛装死一言不发,开玩笑!再说下去他万一做出什么,惊动八戒那多尴尬!
悟空看她一副鸵鸟模样,也没再逗她,只是转了个身盘坐在她旁边,闭目入定。
山洞里,只有八戒如雷的鼾声,迷迷糊糊间,莲花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色微微破晓,悟空他们到了犁国的镇妖司大牢查看曼殊的情况。
这镇妖司的大牢在衙门的最深处,四周被厚重的青石墙包裹,连风声都被隔绝在外。阿力勒带着他们沿着狭窄的石阶向下,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铁锈与陈年血迹的味道。
八戒紧跟着悟空的脚步,嘴里小声嘟哝:“这地方怎么比冥界还阴森啊......”
阿力勒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大牢,“长老莫怕,这里的妖怪都被镇妖镜所封印,都用掺了朱砂与黑狗血的“锁魂铁柱”铐了四肢,它们是不会轻易逃出去的。”
走了一会儿,他们停在一个放有镇妖塔的牢房前,阿力勒示意狱卒打开牢门,再用法术将曼殊放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妖塔镇压,曼殊已是虚弱不堪,单薄的囚衣被血渍与灰尘染得看不出原色。
曼殊的长发如枯草般凌乱,贴在她苍白如霜的脸颊上,呼吸轻浅而急促,每一次胸口起伏都像是在与死神斗争。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跟悟空他们争执,只是那双灰败而又充满怨怒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
“你们要杀要剐......就痛快一点......我现在已是阶下囚,没那个本事去反抗,我可是不然......等我恢复了,一切就来不及了!”
悟空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道:“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这镇妖司的人还要好好审讯你的罪行,先给你解开顶上三花和胸中六气,让你有点力气!”
悟空将她的法术恢复了三成,又把她蓬头垢面的样子恢复正常,但仍是被“锁妖铐”封锁手腕和脚腕。
“大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在悟空等人的旁观下,曼殊将自己的罪行全数交代,尔后,她又苦涩一笑,“我本在蝶兰山生活得无忧无虑,都是因为月蟾族!都是因为我对孙大圣执念太深......才让我逐渐走向不归路!事已至此,我的生死在你们手里,我曼殊甘愿赴死......”
阿力勒右手抚胸,微微侧身道:“长老,既然这妖怪供认不讳,那接下来就交由我们定夺,多谢长老们鼎力相助!”
“不必客气!她本应可以跟随一位蝶尊好好修行,只可惜来到此地给你们添了如此多的麻烦,我们会将这曼殊的事告知他,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