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除月蟾金麟得仙位 失去内 ...
-
失去内丹的月蟾妖王又变回了人形模样，刚才莲花和悟空配合的那一击让绮罗震撼得忘记了呼吸，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随之涌来。
“你、你们竟然......震出了我的内丹......”
他俯趴在地上艰难地抬头，黑红色的鳞甲布满如刀痕般的剑气，嘴角滴答着鲜血，声音喑哑，眼底汹涌着骇然和滔天的恨意。
莲花缓缓落地，眸光冰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结果，是天经地义的！”
这话她在杀死巨蝎前也说过，做过的恶，迟早要遭到报应。
就在众人以为胜局已定之际，那颗在莲花手心的内丹，忽然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一样，再次飘向空中，反向飞回了月蟾妖王的额心。
他的妖瞳骤亮，气息暴涨，伤痕累累的身躯竟在一瞬之间修复如初。
月蟾妖王发出一串毛骨悚然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震出我的内丹，就能打败我吗！恰恰相反！它是无坚不摧，毁不掉的！”
悟空皱了皱眉头，心中泛起一丝急躁，这子时都过了这么久，金鳞蛇仙还要等到何时才收服他？方才在祭祀的时候，那道雷电明显就是他的法力。
月蟾妖王口中吐出好几个气泡，那些气泡化作了数百只蟾蜍小妖，举着刀枪怪叫着出现在他身后。
“哼！忘了告诉你，我的内丹已经与我重新适应，接招吧！”
绮罗再度振翅，一边挥洒出白色的阴火，另一边挥洒出冰蓝色的寒气，周围的树木都被她翅膀扇动的狂风吹得摇摇欲坠，月蟾妖王挥舞钢叉抵挡，同时高喊：“小的们！给我上！”
然而月蟾妖王的这些小妖还不够悟空热身的，当初他和八戒到隐雾山的龙光寺的地下暗道寻找舍利，寺外无天手下成千的妖魔，都被他连半盏茶不到的功夫消灭干净了。
悟空凌空跃起，用金箍棒挥洒出格外刺眼的金芒，同时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那些小妖在沾到佛光的瞬间立刻冒起黑烟，灰飞烟灭。莲花也将手中的七星剑挥出眼花缭乱的剑影，不一会儿就全部哀嚎着倒在地上。
月蟾妖王见自己的小妖全军覆没气得火冒三丈，“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了复杂的三个法印，掌心向上，一股强大的邪气聚集在此，那邪气四处飞散，像幽灵般朝清溪村的方向游去！他自己也化作一束冒着黑气的幽绿光芒跟着那些邪气。
悟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不好！他要控制清溪村的百姓！我们快追！”
三人一路腾飞追到清溪村，原本正各自在地里忙着农活的村民，猝然间感觉到头顶上乱窜着什么，“这这这！这些是什么怪物啊！”
那些蟾妖邪气所触之处，草木枯萎、树皮龟裂，叶片都化作了黑色的灰烬。它们如毒蛇般从脚踝一路缠向他们的脖颈，村民们刚想呼喊，却感到眼前发黑，窒息难耐，昏死过去。
而被悟空和莲花搭救的苏家小姐和她的父亲紧紧关闭着院子里的大门，又拿所有的重物抵挡房屋的门。
当几缕邪气要冲开苏老汉的家门时，却莫名地被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硬生生弹了出去，原来是因为悟空曾在她身上施过变身术，她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佛光法力，所以才幸免一击。
苏知微听到外面传来各种不寒而栗的尖叫声，更是害怕得紧紧捂着耳朵，蜷缩在角落里。
月蟾妖王找到苏知微的位置，在门口大声叫嚣，“臭老头！快把你的女儿乖乖送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家踏为废墟！”
他正要举起钢叉砸门，背后传来一道金光，带着刚劲的力道恶狠狠地击中他的后背，钢叉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剧烈的碰撞声。
“你这不知死活的妖怪！妄图残害无辜百姓还贼心不死，今天老孙让你死得痛快！”
就在悟空要提棒取他狗命时，空中骤然降下一条金色巨蟒，同时一道强劲的雷电在月蟾妖王的脚下炸开，金鳞大蛇化作一位穿着金鳞纹衣袍的俊秀男子，他的声音清冷又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孽障！本尊今日要收你归西！”
来者正是悟空事先去金鳞山找寻的金鳞蛇仙，悟空语气染上不耐和埋怨，“金鳞蛇仙！子时都过去多久了，他们都想杀害百姓的性命了你才来收服这妖孽，如此怠慢，你是不把俺老孙的请求当回事了？”
金鳞蛇仙也不动怒，他朗声大笑，从容道：“大圣息怒，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就替大圣拿下他！”
“你是哪来的小白脸！敢阻挡你月蟾大王的路！”
月蟾妖王不由分说向他打出一道蟾毒邪气，金鳞挥袖打散，将“镇蟾环”向下一抛。
待月蟾妖王看清来人是他的克星金鳞蛇仙后，吓得魂不附体，想遁地逃走却被那“镇蟾环”死死套住了脑袋。
“镇蟾环”释放出“金鳞毒火”蔓延他全身，骨头撕裂的痛楚如巨浪般袭来，那金环又分裂出无数个小环，追踪那些被蟾妖邪气缠身的百姓身上，解救了他们的束缚。
月蟾妖王显出原形，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四足乱蹬，试图跃向夜空，却被环上伸出的毒火圈紧紧地缠住了四肢与脖颈，他被勒得眼珠外突，长长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在一旁。
金鳞蛇仙五指一抓，那金环随着他的动作越收越紧，月蟾妖王身上布满毒火灼烧的痕迹，最终他两腿一蹬，咽了气。
悟空走上前用金箍棒捅了捅他，确认没气了才回头对金鳞蛇仙说道：“虽然蛇仙姗姗来迟，可为清溪村除掉妖魔还是功不可没的。下次老孙若再请你，要是敢迟一步，我的金箍棒可就不长眼了！”
金鳞蛇仙作揖陪笑道：“是是是，大圣教训得是。这蟾妖我就带回金鳞山，让我山里的其他金蛇分食了，小神就此告辞！”
“蛇仙且慢！”
那些被蛇仙救了的村民齐刷刷地在他身后跪地叩首，“蛇仙救了我们村，您就是我们的天降福星啊！以后我们会为蛇仙建造庙宇，好好供奉您的！”
金鳞蛇仙摆手示意他们起身，“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若不是这三位出手，你们锦阳城恐怕还难以安宁。你们更应该感谢他们才是。”
人群中忽然传来苏老汉的声音，“长老！长老请留步！”
他带着自己的女儿也来拜谢悟空等人和金鳞蛇仙，苏知微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孙长老，这次若不是你和菩萨还有绮罗娘娘尽力保护我，我岂能这么顺利地逃出那妖怪的魔爪！你们的救命之恩，小女永世难忘！”
绮罗将她扶起，温柔地展颜一笑，“你是个坚强勇敢的姑娘，为了全城的安危，你差点牺牲了你自己，你也是你们清溪村的英雄！”
她松开手，又对着悟空和莲花深深鞠躬，“多谢大圣和白莲尊者救我和苏小姐于水火，也救了清溪村所有人。”
“绮罗娘娘不必多礼！你现在已经自由了，只不过，之后你打算如何？”
绮罗的族人全部被月蟾妖王杀死，已无处可归，悟空看了看金鳞蛇仙，心里有了主意，“娘娘既是有混沌初开的法力，那你可愿意跟随这位蛇仙归山修行，他也是上古神蛇的后裔，你也可做个守山之神，二位意下如何？”
金鳞蛇仙倒是答应得非常痛快，“既然是大圣的意思，那小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了新的归宿，绮罗再次拜谢悟空和莲花，随金鳞蛇仙一起回到了金麟山。
与清溪村的村民告别后，悟空和莲花又去了趟天庭找玉帝，要他给金鳞蛇仙一个仙位。
“玉帝，那上古神蛇后裔金鳞蛇仙帮助俺老孙和莲花在锦阳城除妖有功，老孙想让他接受百姓的供奉，你就顺带给他个庇佑锦阳城的仙职，如何？”
齐天大圣都开口了，玉帝哪有不应之理：“好好好，朕这就将他的名字加入天庭仙班的名册中。”
锦阳城归于太平，人们不仅为金鳞蛇仙建了庙宇，还供上了悟空和莲花的塑像，而被月蟾妖王污染的庐河也恢复了清澈。为了答谢蛇仙，当地的官府将庐河改成了金鳞河。
当地的官老爷张大人为了感谢悟空和莲花帮助他们除掉祸害，打算在今夜再度举办驱邪避灾的花灯节，把锦阳城的乌烟瘴气全数赶走。
他们本来想就此离开，可悟空却想起自己先前买的白玉莲花簪子还未来得及给莲花，天时地利人和，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又不知道等什么时候了。
夜幕降临，锦阳城又恢复了先前的灯火辉煌，大街小巷都挂着象征驱邪避灾的花灯，有麒麟灯、狮子灯、八卦灯还有莲花灯。
官府的人还请了表演傩戏的卖艺人，为这次灾祸驱邪。
锦阳城的大街上几名戴着木雕面具的傩戏舞者鱼贯而出，有的面如金佛，慈悲含笑；有的眼似铜铃，怒目圆睁。
他们的动作古朴而有力，时而腾跃，时而俯身，仿佛在追逐无形的鬼魅。
一阵急促的锣声后，戴着“钟馗”面具的舞者踩着罡步进场，手持铁鞭，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他在人群间穿梭，用鞭尾轻点孩童额头，被点到的孩子笑着躲到大人身后，那是在“驱邪纳福”。
悟空和莲花走在锦阳城的放河灯的石桥上，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已经有几对年轻的男女和孩童在放着莲花河灯，河灯的中央点着昏黄的蜡烛，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
莲花转头看向变成翩跹公子模样的悟空，斟酌了一番，目光希翼，“大圣，我想去河边放两盏河灯，也给咱们去去降服那癞蛤蟆的晦气，您看怎样？”
悟空四下瞧了瞧，却见不远处的桥下有个卖河灯的摊位，他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钱袋，径直走过去向老板买了两个莲花河灯。
莲花拿着河灯顺着台阶下去走到河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河灯放在水面上，她指尖轻推，两盏河灯顺着水流缓缓飘走，与其他河灯连成一线，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他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石阶上，望着远处漂浮的河灯，“那你顺便给自己许一个愿吧。”
莲花有些意外，但还是试探性地问：“您不许一个？”不过她知道悟空自己就是神佛，这种对他来说，许不许愿无关紧要。
悟空淡笑了一下，姿态放松地将胳膊搭在膝盖上，“都留给你吧。”
莲花也没多推辞，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我这第一个愿望啊，就是希望人间的不平事能少一些，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多一些像我们这样除暴安良、心怀正义之人，这样我就可以轻松一点。
“这第二个愿望啊，就是希望锦阳城的百姓和清溪村的村民能够安居乐业。至于这第三个愿望嘛......”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
莲花睁开眼睛看了看悟空略显期待的眼神，又闭上了眼睛笑得真诚，“这第三个愿望呢，就是希望大圣您，能够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虽然对您来说，您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困难和妖魔都阻止不了你，但我还是希望您在降妖的时候，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别总麻烦别人为您辛辛苦苦求药，再来好好教！育！我！”
论除妖的拼命，她也觉得悟空也是跟她不相上下，总之就是谁也别怪谁。
莲花说到最后三个字，特地加重了语气，她侧首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不容置喙和商量的意味。
这句话也是在告诉他之前被鬼母媸魔重伤一事把她吓得不轻，她不想再去经历第二次。
悟空身子猛然一僵，内心仿佛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下，有一块地方轻轻地塌陷了下去，半晌都不言语。
她说的这三个愿望，没有一个是为了自己，要么是希望天下太平，妖怪能少一点，要么是希望自己岁岁无忧。
取经路上，自己作为法力最强的大师兄，妖怪再难打也是要一马当先地往前冲。
同时，他还要作为长兄照顾八戒、沙僧和小白龙，再苦再难，都是自己先扛。
师父虽然也会提醒他降妖时要小心为上，也会关照他，但更多的都是他关照师父。
可像莲花这样就希望自己平安顺遂，希望自己注意安危，甚少有人这样跟他说。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脆响划破夜空的寂静，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线猛地窜上高空，在顶点处炸开，一团接着一团，接踵而至，那些烟花还在空中拼成了麒麟、门神、钟馗和牡丹。
莲花托着下巴，抬头仰望着绚烂的烟花，喃喃道：“这恢复安宁的锦阳城就是不一样，以后要是都像现在这样，这么祥和就好了，也省得我到处跑......”
“对了莲花，之前我们来锦阳城时，那个白玉簪子还没有给你。”
她循声看向悟空，只见他伸入衣襟，将刚到锦阳城买的白玉莲花簪拿了出来。当那根在月光照映下镀上一层柔和白光的玉簪出现在悟空手心里时，莲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第一反应是看了看挂在腰间的莲花荷包，以为又是跟它一样，看似是什么信物，实际上是个护身的法器。
没等悟空告诉她这簪子是解决月蟾妖王之前买的，莲花就抢先回答：“啊！我知道了，这个簪子又是您给我的护身之宝吧？让我在紧急时刻能用它戳瞎对方眼睛？”
“......”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冲出喉咙的笑意，这傻丫头脑子里能不能暂时先把降妖的事放一放，简直跟他一样，听到有妖怪就手痒，看到什么宝贝，就下意识地想到日后降妖有用。
悟空轻轻摇头，“我看到这个白玉莲花簪，觉得很适合你，没多想就让老板包起来了。最重要的是，这上面还刻着佛家梵文的六字真言。”
莲花凑近细看，果然是有一串六字真言在簪针上，她又听到悟空接着解释，“那掌柜的说，这上面的六字真言寓意信念坚定，有遇难呈祥之意。”
“可、可您送我这个，那、那不就是......”
一向说话做事果断利索的莲花，此刻抱着双膝，死死盯着自己的鞋，不敢抬头看他。
悟空看着她都快把头埋到衣服里的脑袋，好笑地调侃道：“怎么？地上是有金子吗？一直看着不抬头？把它戴上吧。”
莲花郑重其事地接过发簪，插进头顶的发髻里，她自己看不到戴上后好不好看，内心期待又紧张地问他：“还、还行吗？我也素来没有戴太多首饰的习惯，这还是第一次。”
那玉簪在月光之下可见隐约的玉纹，簪头莲花中心的那朵金色花蕊亦熠熠生辉，戴在她头上既精致又不显得过于贵气。
听得悟空像偷了腥的猫，狡猾一笑，“你戴上这个玉簪，就代表，你我之间，完成结发之礼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冥界找秦广王查姻缘簿去。”
那四个字像是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一样，在莲花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结发同心，白首不离，这不就相当于？！
她猛地站起身，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亏大发了一样，秀眉轻拢，微红着脸不满地嚷道：“不、不是？大圣，你这、这会不会太草率了？哪家的姑娘会因为送个簪子，就、就一定要答应这个结发之礼的？”
他也站起身，捧起她的长辫，抬指用法术割下莲花辫子下的一撮头发，又将自己的头发变成毫毛与她的相融合，再用金色丝线捆在了一起，最后他把那股头发化作一点金光点进了白玉莲花簪里。
然后莲花看到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回可以了吧？除了安寝和沐浴之外，你要一直戴着。”
莲花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感到无奈，“真是什么东西到您手上，都能变成个宝贝啊.....”
这簪子有了他的法力，那不就跟防身的莲花荷包一个性质了？
悟空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目光是那般专注不移，笑得意有所指：“所以才说捡到个'宝'啊。不过，你这簪子虽然融进了我的毫毛法力，但没有实质作用，保护你的还得是你腰间的荷包。”
这回，莲花再粗神经也听出来了，她面色一烫，挠了挠脸，僵硬地撇开视线。
这话，要是三藏师父和他的师弟听到，那不得吓得当场坐地上......
“莲花。”
她忽然被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茫然地转过头，下一秒，她直接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等她看到猝不及防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感觉到唇上掠过一抹温热的温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她似感知不到周围喧闹的气氛，脑海像是被抹去了记忆般什么都记不清了。
意识再度清醒的时候，悟空已经快速退开重新坐回到台阶上，微微后仰，仰视着天空绚烂的烟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像被点住穴道的莲花还保持着侧首的姿势，呆呆地瞪着他久久未动。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罪魁祸首”悟空看着莲花呆傻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样子，没忍住轻笑道：“怎么？是觉得我比烟花好看了？一直傻看着我干嘛？”
红云飞速爬过她的脸颊，莲花迅速坐回台阶上撇过头，下意识地紧握了握手中的七星剑，另一只手紧掩着嘴巴。
被占了“便宜”不说，还被他“倒打一耙”，要不是因为人多，她现在早拿剑砍他了！想到这里，她斜着眼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夜空中还在绽放着烟火，河边静坐不语的两个白色身影，在花灯的照映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东华山的莲花，正好看到刚从灵山回来的碧游。她看着莲花一脸小女人的娇羞，难得调侃道：“哎呀，我说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原来某位姑娘与大圣到人间降妖后，还顺便去游玩去了呀？哎，真羡慕你们呐！”
“碧游姐姐！”
见碧游拿自己打趣，莲花更是羞得无言以对。
忽而，碧游的视线停留在莲花发顶上的白玉莲花簪上，仔细一看上面还显现出了悟空气息的佛光。
她心中了然，眼中充满戏谑，“莲花，这头上的发簪可真好看呀，是大圣送你的吗？这回应该不是让我误会的'护身之物'了吧？”
莲花通红着脸，老实交代道：“这是初到锦阳城，他在我去买剑穗的时候，趁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对面的一家簪子店买的，我、我可没要求他！”
接着她心跳如擂鼓，几乎略显窘迫道：“我一开始，确实以为这又是跟荷包一样的法器，让我在紧急时刻戳瞎对方眼睛的。谁、谁料他说，这是代表结发之礼的......他将我的头发跟他的毫毛化作法力，融入这簪子里。”
碧游轻掩嘴唇，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同时拍手揶揄道：“了不得啊了不得，大圣这等手段实在令人佩服！那这样的话，你戴上这个簪子，不就相当于有了名分，就差一个花烛之喜的仪式了？”
她转念一笑，拉着莲花的手，“不过，看到你比以往幸福，我也就放心多了。”
莲花听出碧游说的这个以往是指三百年前，遇到转世灵童乔灵儿的时候，她展颜一笑，似是陷入了回忆：“曾经我遇到灵儿后，几乎是改变了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自己，是他教会了我明辩善恶，教会了我如何做人。
“可是......在他遇到碧游姐姐你之后，我才意识到，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承认我是他的妻子，都只是出于责任，让我弃恶从善。而你们之间，才是真正的日久生情。”
“以前的我泼辣狂傲，甚至连大圣都不放在眼里，为了灵儿，不惜与他作对。现在想想，真应了大圣劝诫我的那句话：'生性鲁莽，做事草率，早晚会出事的'。可无论我对他态度多么恶劣，大圣他，从来都是耐心劝导，这也是他能成佛的原因吧。
“正因为他经历过，也曾吃过大亏，所以才想以此点化我、引导我走向正道，再后来与大圣经历共同并肩作战的日子，我才发现，我对于灵儿来说，只是他作为转世灵童渡劫的一部分情劫，他也并不是我人生的全部。”
“现在，这样一直跟着大圣行侠仗义、相伴左右，也挺好的。”
听完莲花的这番肺腑之言，碧游强忍眼中的热意，故作轻松道：“你看你，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早知道我就不打开这个话题了，既然你们如此感情深厚，那以后别忘了请大家吃酒啊！”
“莲花急得直跺脚，碧游姐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笑闹过后，她们各自分别回到了禅房。
进入禅房后，莲花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首饰盒里，刚要合衣而眠，盒子上忽然投射出几行金色的字，写着：我可全听到了再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莲花心里猛地一跳，这簪子大圣还能拿来当“顺风耳”不成？看来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