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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迫悦翎慧空修魔功 被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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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悟空和莲花逼退的慧空,一路逃到一座山清水秀的地方,与地藏王庙阴暗破败的地方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名唤碧落崖,住着一只修行成人的云雀精悦翎,也就是刚才感应到慧空跟悟空和莲花斗法时,用自己的羽毛救了他的鸟精。
只因慧空被他们重创了恶鬼之身,要是再打下去就无法恢复正常的肉身,失去重新为人的机会,因此她只能用羽毛代替自己让慧空逃走。
她曾在修炼成人的过程中,因为法术难以控制,不慎误入了悟空的花果山道场。
悟空见她周身布满祥瑞之光,是个将来能修仙得道的好苗子,便将她带到大唐的雁塔寺的院子里,受那里佛光的庇佑,让她在此地好好修炼。
在悦翎的不懈努力之下,她很快就修成了人形,可好景不长,有一次她外出游玩,被一只修行千年、作恶多端的雄鹰追杀,想要将她收入麾下为他所用。
因为她们云雀一族有一种特殊的法术“噬心雀音”能够控制敌人的心智,法术一发动,会释放出无数只呼啸着云雀叫声的招魂幡,任人摆布。
如果让她成为自己的手下,那这个雄鹰精的势力便能更强大。
但是此术极为邪恶霸道,稍有不慎或是心思不正之人就会走火入魔,让修行者坠入魔道。悦翎之所以不会反噬,是因为她一心向善,从来不干坏事,也从未拿此术害过人。
她知道这雄鹰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抵死不肯,她奋力逃亡,被那鸟怪咬伤了翅膀,靠着最后一口气跌落在灵川山的青丘寺院内。
正在打扫院子花草的慧空,见天空中跌落了一只身受重伤、翠绿色的云雀,曾经心怀善念的他便将她救起,在慧空的悉心照料之下,悦翎的伤势便渐渐恢复了。
为了报答慧空的救命之恩,她视慧空为恩公,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在青丘寺每日陪伴他诵经礼佛,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慧空在觊觎青丘寺的香火钱,甚至愈演愈烈。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贪欲无穷无尽的慧空被方丈发现他的罪行,逐出寺庙送往官府。
后来他的怨念化作恶鬼附身在灵川山的地藏王破庙,因为悦翎的“见死不救”,他对悦翎心生怨恨,用“锁魂印”将其封印在碧落崖的山洞之中,锁链般的黑雾将她困住,封锁了她的法力。
现在他被悟空和莲花打败,要迫切希望她恢复自己的伤势,再传授“噬心雀音”给自己去打败他们。
他走进洞中,看着被封印在“锁魂印”里嫩黄色衣裙的女子,将她身上的“锁魂印”解除,又恢复了她的法力,用不容她拒绝的盛气凌人之态,威胁道:“悦翎!从今日起,你要传授我你云雀族的'噬心雀音'给我!我必须要打败那妖猴和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女人!”
悦翎一听他口中的妖猴和白衣女子就知道指得是悟空和莲花,让她帮助他修炼“噬心雀音”助纣为虐,她岂能妥协?
她站起身,冷声回绝:“恩公,恕我直言,以你现在邪念过重的情况,要是修炼这个术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且,你用来害人那我就更不能答应了!”
慧空根本不听她的劝告,蛮横无理道:“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若不教我'噬心雀音',我就用'摄魂大法'控制你的一切!”
他双手交错,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气,周围还环绕着骷髅头,那黑气化作铁链状将她的脖子紧紧缠住,随着他手臂的高举,悦翎渐渐被他抬离地面,一股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压迫着她。
她的头顶上出现一只垂着铜铃和兽骨的招魂幡,那招魂幡没晃动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与身体剥离,似是硬生生地扯下一块皮一样尖锐刺痛。
悦翎倒在地上来回打滚,苦苦求饶,“恩公!我、我教!你快、快放了我!”
慧空猛地松开手,悦翎狼狈地摔在地上,艰难地爬起,“我、我事先说明,若是恩公因修炼此术而丧失性命,与我悦翎无关!所有的后果,都由你自己承担!
“此术修炼时必须寂空无心,不能有任何杂念。三日之后,'噬心雀音'才能完全掌握,这是最快的办法。”
“哼!足够了!用不了多久,我要让灵川城的人都奉我为神!”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想起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阴毒,“我被那妖猴和那臭女人重创,这个生前的肉身持续不了多久。今夜一更天后,我要用摄魂幡去吸取一些凡人的魂魄,助我恢复法力。你就待在碧落崖看好洞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要是我发现你逃出去,你是知道你的下场的!”
尽管悦翎百般不情愿,可无奈她受制于他的“摄魂大法”,不得不任由他行凶,她必须找个机会,与悟空他们会面,联手除掉这个祸害!
“悦翎遵命。”
此时此刻,悟空和莲花带着南熙返回了灵川城,莲花又带她买了一身轻便的衣裙换上。
在跟青丘寺的方丈说明南熙的情况后,对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并让沙弥给她打扫了一间禅房,还让寺里的尼姑明心法师照顾她。
方丈口念佛号,对南熙和颜悦色道:“阿弥陀佛,南施主的遭遇,老衲深表同情。我会每日在佛祖面前祈祷,保佑女施主能早日寻觅真心良人,脱离苦海。”
南熙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师父!有什么需要小女帮忙的,师父尽管吩咐。”
安顿好南熙后,悟空和莲花二人回到方丈给他们安排的一间歇脚的禅房,他从衣服里掏出刚才掉落的那根羽毛,仔细查看,却总觉得似曾相识。
莲花看着他手中的羽毛,百思不得其解:“大圣,刚才我们在山上并没有看到什么飞禽过去,这羽毛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落在此呢?难道这是个修炼多年的鸟精,在暗中帮助这恶鬼?”
悟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一只刚修炼成人的云雀精身上的羽毛!难怪俺老孙觉得眼熟,它曾经不慎落在我的花果山道场,我见它周身有祥瑞之气,是个将来能得道的奇才,便将她送到雁塔寺的院子里,接受佛光庇佑好好修炼。刚才应该是它救了那恶鬼。”
听完悟空的解释,莲花心里更加疑云重重,“可是大圣,您既然说她是个善良的妖怪,又怎么会和如此行恶之人扯到一起?你说,在慧空还没变成恶鬼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就已经认识了?”
“这个云雀精应该也知道那恶鬼的过去,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鸟精,那对付恶鬼的事就容易多了。”
莲花却忽而打趣他:“大圣,这个云雀精不会又是个女孩子吧?应该不会像曼殊见到你那样,被你救了就像勾了魂一样?”
悟空见她又拿蚀骨妖蝶的事调侃他,屈起指节轻敲了她一下额头,无奈道:“想什么呢!我见到这云雀精的时候,还是一只没法控制自己法术的鸟,哪知道它是男是女。”
就在他们商议如何寻找这云雀精的时候,在青丘寺的当晚,灵川城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怪事。
一更天,城内敲着铜锣的更夫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打更,他一边敲着一边高声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忽然,那更夫似乎是听到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清脆高亢的鸟叫声,他本想不予理会,可谁料那声音忽然变得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又像是一个女人在压低嗓子哭泣,凄厉又可怕。
更夫心想一定是太晚了让自己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打完更回家要紧。他加快脚步,路过一户户人家敲着锣。
瞬息之间,一团带着诡秘白幡的黑气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那黑气聚集成地藏庙的神像模样,眼泛红光,发出尖厉的声音朝着那更夫扑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更夫看到对自己紧追不舍的黑气,吓得扔下锣鼓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喊,可是无人理会。
那黑气伸出锋利的黑色尖爪,发出砂纸般粗糙的声音,“拿命来......”
它瞬移到更夫面前,那更夫像抽干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抖如筛糠。
他看出这是地藏庙的佛像,连连拱手下跪讨饶:“菩萨饶命啊!饶命啊!若菩萨想要钱财,小人、小人给你去拿就是!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拿命来......”
黑气依旧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利爪抓向他的天灵盖,鲜血扑簌簌地流出,白幡在更夫的头顶上飞了几圈后,他的魂魄瞬间被吸进去,再没了呼吸。
尸体旁还留下了一片用血迹画的地藏庙的佛像图案,身上散落了一片莹黄色的羽毛,与悟空那日看到的一模一样。
在黑气杀了更夫之后,它又如鬼魅般钻进几户人家,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他们,并吸走了魂魄,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化作轻烟消散了。
天刚破晓,大街上就聚集了好多百姓,昨夜被慧空的“摄魂大法”吸走魂魄杀死的更夫和百姓都被官府的人抬出来盖上了白布。
更夫出事的这条街距离青丘寺也就一个街口的距离,当悟空从院子里听到街上的百姓路过青丘寺的时候,都在议论着什么。
“太吓人了,昨晚那地藏庙的佛像又显灵了!打更的牛二鼻子被恶鬼缠上直接夺走了他的魂魄!还有张老四家和他旁边的几户人家,全都被掠夺了钱财和性命!”
“可不是啊!今早卖包子的李大娘看到更夫死了,好家伙!那个死状,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正要向方丈询问缘由,寺里的一个小沙弥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他脸色煞白,明显是吓坏了,“孙长老!您、您都听见了吧!昨晚,被您和菩萨打跑的恶鬼又出来行凶了!那、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旁,有一个血迹画的佛像图案,明明是恶鬼杀人,却留了好多根莹黄色的羽毛!”
悟空将昨日在山上捡到的羽毛拿出,“小师父说的可是这个?”
小沙弥定眼一瞧,看到与尸体旁一样的羽毛,点头如捣蒜,“正是!长老怎么会有?”
“昨日我们去了那地藏庙,正要将那恶鬼赶尽杀绝,被这个羽毛拦住了我们的脚步,让那恶鬼逃走了。我们正想要向方丈打听这羽毛究竟从何而来。”
小沙弥挠了挠头,胸有成竹道:“慧空师兄还在寺里的时候,他救过一只云雀,那云雀在本寺日夜陪着他念经诵佛,后面还因为我佛的保佑变成了人形。师父曾经问她是从何而来,她说她是碧落崖上修炼多年的云雀精。”
“碧落崖?多谢小师父指路,你先忙去吧!”
悟空心想,既然在碧落崖,那就说明这恶鬼也在这座山崖里,他决定跟莲花到碧落崖一探究竟。
距离恶鬼摄魂杀人的事件过去了三日,百姓们更加重视地藏庙的灵验,不敢轻易亵渎神明。
家中一旦有重病者,就带着值钱的东西去地藏庙参拜,甚至还自发地组织虔诚的信徒去修缮了地藏王庙,破烂不堪的庙宇顿时变成了干干净净的佛堂。
悟空和莲花辞别青丘寺的方丈,一同腾云飞到了碧落崖。
在碧落崖的山洞帮助慧空最后一天修炼“噬心雀音”的悦翎感觉到山崖有外人前来,心下一慌,结着法印的手顿时乱了套,在二人头顶的黑气和白幡也随之消失。
慧空感觉到法力骤然消失,不满地睁开眼睛,呵斥道:“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停下了?”
“恩公,外面闯入了不速之客,待我前去看看。您练就这功法期间不能与外界接触,否则会影响法术导致其扰乱你的经脉,我马上就回来。”
悦翎变成云雀的形态飞出洞外,却意外看到来者是悟空和莲花,她按捺下迫切的心情,奋力飞向他们。
莲花打量着碧落崖,明明是个青山绿水的仙山,却能容纳那恶鬼,真是匪夷所思。
悟空首先发现了远处向他飞来的云雀,那云雀飞到他跟前,变成一个穿嫩黄色衣裙的少女,满脸懊悔地扑通一声跪地,满脸愧疚:“大圣恕罪!”
莲花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心虚的悦翎问道:“这就是您曾经救了的那个云雀精?”
悟空叉着腰上前几步,语气严厉,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责备:“好你个云雀精!老孙当年见你误入花果山,把你送到雁塔寺受佛光熏陶让你潜心修炼,你倒助纣为虐,让那恶鬼任凭他杀人!为何要帮那妖怪谋害无辜的百姓?”
悦翎扑通跪地急切地解释,“大圣息怒!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接着她将自己如何遇到慧空的事向悟空说了一遍。
“那你为何还受制于那恶鬼?难道你的道行还不如他?”
见悟空这么问,悦翎的声音染上无奈的哭腔,“因为他用‘锁魂印’把我关在碧落洞里,封印了法力,今日才得以恢复自由,还被他的摄魂大法压制,逼我教他'噬心雀音'对付你们。要是敢违抗,他就会杀了我!当年他被官府的人抓去,怨我对他见死不救,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那这么说,昨夜出现的恶鬼杀人,夺取魂魄,是你的‘噬心雀音’导致的了?”
悦翎不停地叩头讨饶,“不是!是他的摄魂幡!求大圣饶命!昨夜并非是我指使他干的!他被你们重创需要魂魄重塑恶鬼之身,所以他就用摄魂幡杀了灵川城的百姓吸取了魂魄......”
悟空将那根羽毛举到她面前,眸色犀利:“那你可知道,你这根羽毛就留在被害者的尸体旁?”
他看到悦翎身体哆嗦了一下,苦涩地开口,“他的摄魂术杀完人就会掉落羽毛,因为有我云雀一族的法力在此相助。我没能阻止他,才会酿成这个大祸......
悟空看她真的是追悔莫及,便也没有再为难她,换上了一副平和的态度,“你既已知错,老孙就暂且饶你一回。只要你帮助我们让他悔改,我兴许还能向地藏王菩萨求个情,给他超度,让他下辈子重新做人。若是执迷不悟,继续用魔功祸害别人,我们只能将他神形俱灭,永世不得好死。”
“大圣放心!我一定努力规劝我家恩公,让他知迷途返、重新做人!大圣、白莲尊者,我得赶快回洞了!不然被他发现你们来到这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离开碧落崖,悟空跟莲花提议先不着急回青丘寺,变化一番去暗中调查一下昨晚被摄魂幡杀死的更夫和那几户人家发现尸体时周围的异常。
这边悦翎回到洞中,慧空已自行完成了“噬心雀音”的第九层功法,还差一层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了。此刻他的模样又和之前完全不同。
原本就死灰的脸更加毫无血色,额头及脸颊上布满青筋,眼球突出,眉梢微微挑起,带有几分癫狂。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慧空更加魔化的样子,痛心道:“恩公!你若执意用此禁术,会遭到反噬丧失性命啊!请你回头是岸吧!”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状态,面色扭曲,“哼,反噬又如何.....多亏了你的’噬心雀音‘,我这肉身完全重塑了,再也不用借着恶鬼之身来回折腾了......还有最后一层,我就成功了!”
慧空忽而冷下了脸色,像是看出她在隐瞒自己什么,阴沉地问:“你刚才为何离开了这么久?是不是那妖猴和那女人找到这里了?!”
悦翎眼睛都没眨一下,镇定自若地回答:“没有的事,只是有其他难缠的鸟兽而已,已经被我赶跑了。”
慧空双目似箭,神情晦暗冷怒,“你最好说的是实话!等我练完最后一层功法,我要让青丘寺的全寺僧人包括那个该死的方丈,尝尝驱逐我的下场!”
这三日期间,慧空利用悦翎的“噬心雀音”,从别处抓来一条毒蛇,自行修炼出了“万蛇噬心毒”。
他要把这蛇毒的毒气投入到青丘寺的井水,让全寺的人和驱逐他的方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用“噬心雀音”亲手了结阻挡他的悟空和莲花。
翌日,慧空附身在地藏庙的佛像里,接受百姓的钱财供奉后,便用隐息珠隐藏了自己的鬼气,化名为一个叫元修的游方道士来青丘寺化缘,想跟方丈讨一口寺里甘甜的井水喝。
方丈不疑有他,非常热忱地让小沙弥去后院的井口打水,并让他到会客厅稍事等候。
那小沙弥给他打来井水,他接过瓷碗,喝了一口水连声称赞,“哎,小师父啊!你们青丘寺的井水清凉甘甜,但看上去这水色清澈透亮!这要是拿来泡茶一定唇齿留香吧!”
小沙弥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这井水是直接连接寺院后山的山泉水,我们方丈经常用这水沏茶,来寺里的香客和化缘的僧人都赞不绝口。”
慧空内心冷笑,表面上却装作憧憬的样子,“不知小师父能否让贫道去贵寺的后院随意走走?贫道适才见后院的花草树木打理得十分干净美观,若是能通融,就最好不过了。”
小沙弥没有多想,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道长请便,我去通报师父一声。”
得到方丈的允许后,慧空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后院的井口,正巧这里没有僧人经过,悟空和莲花又不在寺里,正是他下毒的好时机。
他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净水的咒语,将“万蛇噬心毒”的蛇毒黑气,顺理成章地投入到了井水里,那毒气融进水里后,变成了深黑色,但不稍片刻又看不出一点异样。
慧空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阴森笑容,今日你们用这井水,明日就是你们青丘寺的末日!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救你们!
他又像无事发生一般,从容淡定地走到前殿,与方丈告别并答谢他的招待后,离开了青丘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