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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查毒因悟空斗恶鬼 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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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青丘寺的僧人在做完晚上的斋饭之后，第二日上佛会时，全寺上下的人都出现腹痛如绞的症状，他们捂着肚子哀嚎一片，全都感到头晕眼花、肢体无力。
而悟空和莲花救回来的那个新娘也跟着中毒。他们调查完昨夜恶鬼杀人的事后，一进门便看到了这让人惊心的一幕。
莲花看着倒在大殿前眼底乌青、嘴唇发紫的僧人们有些不知所措，“大圣！他们这是怎么了？咱们就走了一个时辰，怎么都像中毒了一样？”
悟空急忙上前蹲在方丈和南熙跟前询问缘由，方丈疼得冷汗直流，断断续续道：“贫、贫僧也不知......今早我们起炕后听佛会，就、就变成这样了......”
他拿起方丈的手腕往脉博上一搭，眉心不易察觉地微蹙，果然是时强时弱，节律紊乱。
而方丈和其他人的指甲全都泛着紫色，在胳膊的位置明显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瘀斑，像是蛇的鳞片一样。
“你们昨夜可有吃什么不干净的食物？或者厨房的食材里有不新鲜的菜？”
一个负责采购寺院食材的小沙弥捂着肚子费力地开口：“长老，我们寺院每天早上都会有师兄弟们去市场买最新鲜的蔬果，昨日用完素膳，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悟空转头看向莲花，“莲花，你先在这儿照顾他们，用法术暂时延迟毒性的发作，我到寺院的后厨看看。”
他根据小沙弥说的方向走到炊房，一进门就看到正中砌着一座青砖大灶，灶面平整，镶着一圈铜边，灶口前堆着整齐的干柴。灶台左右各放着一个大铜锅和几只陶罐，锅盖旁挂着长柄铁勺与木铲。
在灶台的背后堆放着竹筐，里面都是寺院每日所吃的食物。
悟空绕过灶台掀开查看，包括米缸里的大米和面缸里的面粉，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如果米面蔬果都没事，那会不会是因为吃的井水？
他回身看去，在灶台旁边正好有一个放水缸的凹槽，里面是很早之前从井里挑回来的水。
悟空拿起水瓢舀了一勺，凑近观察闻了闻，也没发现水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和味道。
他从炊房穿过来到青丘寺的后院，果然看到一口井。
悟空轻盈地跳到井边，用火眼金睛向下探去，果然那井底的水泛起黑色的毒气，毒气渐渐聚集成一只长着獠牙的蛇头，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有人趁他和莲花不在，悄无声息地在寺里的井水偷偷下毒了。
在莲花给他们输了法力之后，疼痛比刚才轻缓了很多。
悟空返回到前殿问方丈在他和莲花不在寺里期间，是否有外人来过寺里，方丈沉思片刻，如实回答：“长老，昨日晌午后，有一个叫元修的游方道士......来我寺化缘借了口水喝，后来......他就到我寺后院逛了一圈随后就离开了。”
悟空断定这所谓的“游方道士”定是恶鬼所变，他想借此机会投毒报复青丘寺的人。
“方丈，老孙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见到的那个道士，许是你曾经的弟子慧空所化！他不知从何处练得‘万蛇噬心毒’，以此来报复你们！”
南熙绝望哭喊道：“长老，求您......一定要找到解毒的办法啊......”
“你们放心，老孙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莲花，你留在这儿保护好他们，我去趟紫云山千花洞找毗蓝婆菩萨帮忙。”
取经路上，师父和八戒被黄花观的观主百眼魔君的药枣茶毒倒了，就是黎山老母给他指路找毗蓝婆菩萨帮忙，他想这种霸道的蛇毒她一定有办法解毒。
莲花重重地点头，“您放心去吧，这里一切有我！”
成功下毒的慧空回到了碧落崖，悦翎今早发现他不在洞中，地上只有一条被他掏空蛇胆的毒蛇，她闭目感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来他去伪装成道士给青丘寺的百姓下毒了！
不过她得知悟空去寻找解毒药，又松了一口气。
在悦翎的帮助下，慧空已经练成了“噬心雀音”的第十层，悦翎也不想再继续助纣为虐，索性冒着被他杀死的风险与他摊牌：“恩公，你现在既已练成，那我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报复青丘寺的僧人，去用毒蛇下毒伤害他们！
“此后，我不会再帮你用我族的法术去残害任何人！但你若执意除掉孙悟空和白莲花，那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悦翎说完就要离开，那慧空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旗幡，旗幡发出那日更夫听到的怪异鸟鸣声和慧空摄魂幡的嘶吼，悦翎顿觉自己头疼欲裂，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利刃，在她身体缓慢搅动。
慧空笑意不达眼底，一边摇晃着旗幡，一边冷冷地看着她：“我也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既然你帮了我，那我可以暂时放过那臭猴子和白莲花！只不过！只报复青丘寺的人，哪能解我心头之恨！我还要去吸取当年将我砍头的官府中人的魂魄！让他们血债血偿！”
悦翎一边痛苦地挣扎，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你让我去摄魂助你恢复法力，我已经帮你了！我不能再成为你的帮凶去伤害无辜的人！这样，我怎么能对得起大圣的劝告！”
“反正你现在暂时没有利用价值，那就继续待在'锁魂印'里好好反省吧！”慧空又将悦翎封印了她的行动，还用锁妖链刺穿了她的琵琶骨，让她痛不欲生。
山洞里只回荡着他猖獗的笑声，他大摇大摆地离开，徒留无力挽回的悦翎陷入昏迷......
此时，悟空一个跟斗飞到紫云山千花洞，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亭子，毗蓝婆菩萨正从亭中走出要去峨眉山找普贤菩萨，这回悟空没像之前那样半开玩笑地喊她“老鸡婆”，只是从树上一跃而下，恭敬地鞠躬作揖，“毗蓝婆菩萨，老孙有礼了！”
毗蓝婆定眼一瞧，赶忙回礼，“哦？原来是孙大圣啊！大圣取经归来，得成正果，许久未见，依旧风采非凡啊！”
悟空坐在仙气萦绕的石头上，笑道：“菩萨，老孙今日前来，是想找您帮忙的。”
毗蓝婆一听勾起了好奇，“大圣可是遇到棘手之事了？”
“老孙我与白莲尊者为灵川城的人解决恶鬼行凶一事，路遇青丘寺，那儿的和尚们不幸被恶鬼投了'万蛇噬心毒'，危在旦夕，特来找菩萨要个解毒的药丸！”
“原来如此！这'万蛇噬心毒'乃是用噬灵蛇的血和蛇胆的毒液结合'摄魂大法'炼制而成的，若是三日内解不了此毒就会五脏溃烂而死。
“我这儿正好有龙舌草炼成的解毒药，你把这药水投入到井里，待井水净化后给全寺的人喝下，吐出毒素，方能恢复。”
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悟空，悟空道别毗蓝婆菩萨，迅速回到了青丘寺，将解毒药倒入井水中，待井水恢复清澈后，他提了一桶水让全寺的僧人和南熙喝下。
方丈他们忽而涌上一股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全都将体内的毒水吐了出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多谢长老搭救！多谢！”
悟空将解毒药交给方丈，嘱咐道：“方丈，这解药你留好。现在井水有了解毒的药，会保护它不再被恶鬼投毒，这样那恶鬼就不敢再来造次。不过......”
说到这，悟空忽而涌上一股不祥的征兆。
“不过什么？”
悟空顿了顿，神色冷厉，“不过我与白莲尊者不能在这里多停留，老孙推测那恶鬼不会报复了你们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找与他'结仇'的人下手！”
“与他结仇......”
莲花喃喃自语地重复他的话，恍然惊觉：“大圣！您是说，这第二个遭殃的就是当初斩首他的灵川城的官府？”
其实在前日灵川城出现杀人事件时，官府已经上上下下都严加封锁，还弄了一些驱鬼的柚叶和八卦镜。
当年负责下令斩首慧空的刑部尚书耿大人原本向来不信鬼神，可经此一事，他是一刻也不敢踏出自己的府衙。
“没错，今晚我就潜伏在府衙内，莲花你就在府衙门外守着，咱们来个'守株待兔'，这回不能便宜了他！”
夜色沉沉，云层压得极低，月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
县衙的灯烛被风吹得摇摇欲灭，院中树影斑驳，似有黑影在其间游走。
悟空藏匿在府衙里的大树丛里，观察着耿大人的卧房。
入睡前，耿大人再三检查好门窗和向法师求来的驱鬼符没有异样后，便吹灭了蜡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合眼睡去。
他在心中一直默念“不要找我”，把自己知道的心经都念了个遍，就在县衙的更鼓刚刚敲过三更，风便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耿大人案上的文书，发出簌簌细响。
耿大人一个激灵坐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恶鬼从哪个不知道的地方冒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声清脆的鸟叫，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却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与被杀死的更夫听到锯木头和压低嗓音哭泣的女人声音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除了鸟鸣之外，还有一种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那般，夹杂着破碎与带有诅咒怨念的笑声，忽远忽近，回荡不绝。
耿大人吓得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同时在心里安慰自己有驱鬼的东西在外面保护，不会有事的。
刹那间，房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摇晃一样，一团围绕着骷髅头的鸟状黑气凝聚起来，布满整个府衙的上空。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只闻得一声巨响，耿大人的房门像是被一脚踹开一样，一阵阴冷的风从外面呼啸而来，那些纸符全都被吹得七零八落，慧空的身影像虚无缥缈的影子一般飘了进来。
他穿着有些破损的僧袍，一双骨瘦嶙峋的手捧着自己的头，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珠浑浊泛绿，嘴角淌着乌黑的液体，在脖颈上还有他被刀砍的伤痕。
“还我命来！！”
随着慧空的一声暴喝，手中的头颅离开他的手，悬浮在空中，只见他大口一张，将耿大人从床上吹到了地上，耿大人吓得屁滚尿流，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饶命啊！饶命啊！”
那慧空的头颅冲他阴沉沉地笑着，目眦欲裂，“就是你这个狗官！砍我头颅......今日，我要要你的狗命下地狱！”
他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同时摄魂幡在耿大人的头顶上盘旋，那声音混着怨毒与痛苦，像千万根细密的针扎进耿大人的脑子里，直捣骨髓。
就在耿大人觉得自己的魂魄要与□□分离，要去阎王那里报到时，在院中藏匿的悟空从树上一跃而下，变出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如闪电般击中慧空无头的身躯。
慧空感觉到背后刚劲的力道，头颅顺势喷出一口黑血，那头回到脖子上时，竟在正对着屋内的身子扭转了一圈，后脑勺对着耿大人。
“谁在偷袭我！！”
悟空显出本相，指着他骂道：“孽障！你竟妄想下毒残害青丘寺的僧人，还贼心不死欲杀府衙大人性命！吃你爷爷一棒！”
慧空调转身体，张口喷出几道带着招魂幡的黑气，直扑悟空的面门。
悟空不慌不忙，翻了两个跟斗躲过黑气，金箍棒迎风一晃，变成碗口粗细，霎时间金光四射，他双脚一点，举棒便打。
慧空变出一柄沾满邪气的禅杖相迎，只闻听“当”地一声，二人周围震出法术的威力，一时间火星四溅，尘沙漫天。
耿大人赶忙紧闭房门，他不知道是谁在危难时刻救了他一命，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有办法对付恶鬼。
慧空被金箍棒震得后退几步，却趁势一绞，禅杖如毒龙探爪，直取悟空的腰肋。
悟空借势翻身跃上空中，用筋斗云托住身形，他大喝一声“变！”，金箍棒的棒影如暴雨般落下，招招雷厉风行，直取他的要害。
悟空与他棒来杖往，战至三十余合，慧空渐渐不是悟空的对手，他变出摄魂铃，拼命晃动，铃声化作一圈圈黑色的声波，在空中荡开。
若是心志不坚者，便会在这铃声中逐渐失神，双眼空洞，任人摆布。
可在悟空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将金箍棒在空中一旋，化作一条金龙，鳞甲闪动，龙吟震耳，将那黑色的声波震散。
悟空同时凌空飞起，一棒将他手中的摄魂铃击碎，他向前一戳，金箍棒迸射出一道金光击中他的胸口，贯穿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慧空看着成为一堆废铁的摄魂铃，暴跳如雷，“你！你这该死的妖猴！竟然打碎我的摄魂铃！”
悟空转了几圈金箍棒将其背在身后，指着他嘲弄道：“不过就是一个破铜烂铁，你还真把它当成宝贝了！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慧空眼神幽暗，他双手翻飞，念动咒语，远在碧落崖被'锁魂印'封锁的悦翎，感觉到慧空强烈的法力召唤，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变成一只云雀消失在原地。
悦翎被他掠到府衙，'锁魂链'还封锁着她的琵琶骨，慧空可以用它来像控制一个傀儡一样去利用悦翎攻击悟空。
她痛苦万分，虚弱地抬起眼皮，“大圣......”
悟空怒火冲烧，几乎是咬着牙骂道：“打不过我就拿悦翎当人质，你可真是个鬼中败类！”
慧空仰天长笑，目光森寒，“不叫她来，怎么能施展'梵魂共鸣'呢？”
“噬心雀音”还有一个罕见的禁术，叫“梵魂共鸣”，一旦发动，会影响传术者的性命。
被传授此术的施术者，需要将自身的血与悦翎的血和强行融合，以血为引，以命为弦，此禁术只要在音域之内，所有生灵的心脏都会被强行牵引进入同一频率，直至受术者和传术者心脏爆裂。
悦翎紧抓着锁魂链，焦急地喊道：“大圣！他想利用我的死来消灭你！您快动手！只要把我杀了，这个禁术就不会受他控制！快啊！”
“你想死？现在还不是时候！”
慧空变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割开一道浅浅的血痕，又在悦翎的指尖割下一刀。两种血液相融，他低声吟唱，背后浮现巨大的半透明雀影，双翼遮天，眼中流淌着血色的光芒。
悦翎原本痛苦的神色变得呆滞，她机械地张口，从口中发出尖细的鸟鸣，那些音波化作无数血色雀羽，在空气中飞舞。
悟空只觉心口微颤，随即心跳竟与鸟鸣的节拍相合，一下、两下，震如雷鼓。
他暗道不妙，迅速运起法术护住心脉，却发现那声音像穿透骨髓般，直捣心脏。
“果然有点本事！”
躲在屋里的耿大人早已面色惨白，他紧紧捂住胸口，试图缓解这胸口发闷的窒息感。
千钧一发之际，悟空猛地将金箍棒往地面上一砸，棍身震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将那不适感全数弹了回去。
他举棒跳起，将连接悦翎的锁链一棒打断，硬生生地将那频率打乱，慧空见势不妙，试图再度拉高声调。
风驰电掣之间，慧空的背后突然被一道狠辣的剑气正中后脑勺，清冷又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想杀了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莲花手持七星剑挡在悟空面前，一脸肃杀，
她回身略显紧张又关切地问：“大圣，您没事吧？”
悟空换上轻松的语气，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这恶鬼太难缠，接下来交给你打一会儿。”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受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