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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寻净瓶裴渊中血毒 悟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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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和莲花返回灵山,将他们与血藤交手和在佛塔打探到的线索详尽地告诉了佛祖。
“弟子在佛塔中发现百年前血藤降世的壁画,我们并未在塔顶里找到血莲净瓶,但意外发现了古寺高僧尚未投胎的魂魄。他将宝瓶托付给了一个除妖的门派,弟子与莲花毫无头绪,特来请教。”
如来思忖片刻,不急不缓道:“那高僧说的除妖门派应该是天岚山玄渊派的弟子,那玄渊派的祖师凌虚子曾悟得“御魂控阵”之术,能以阵法锁住妖魂,以符法净化怨气。
“他将此物托付于他们,就是想让其有朝一日,找到有缘之人,让现任的掌门玄渊真君的弟子裴渊出面助其降妖。”
悟空明悟了如来的意思接话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去找到这个弟子,要到血莲净瓶,那血藤就能降服是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莲花合十道:“佛祖,那血藤妖化为藤蔓时,会散发出迷惑心智的香气来引诱猎物,弟子推断,这香气乃是一只与藤精共生的妖怪幽魇蝎母。”
如来坐下的一个菩萨插话道:“幽魇蝎母?那不是又称作'夜毒后'的蛊毒虫妖?她的尾刺比蝎子精的倒马毒还要毒上七分。
“其尾部有两个倒钩,又称'双尾魇蝎'。一个负责'封魂',另一个负责'蚀骨',前者让魂魄困于其他的躯体无法脱离,后者直接以蝎毒腐蚀血肉。”
一旁的三藏听到这“幽魇蝎母”的厉害有些为悟空和莲花担忧,他站起身,主动请缨,“佛祖,此次悟空和莲花面对的妖邪十分凶险,求佛祖让弟子与他们前去!”
当初蝎子精的后尾针连如来都能被蜇,悟空这等铜头铁脑之身也曾败过阵,这比蝎子精还要毒的蝎母就更是难以捉摸了。
悟空给了三藏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师父您放心吧,弟子自有分寸。要真遇到问题,老孙能找昴日星官帮忙。”
“那你们要多加小心。”
悟空和莲花一路驾云到了天岚山,这里拔地而起,层峦叠嶂,如苍龙盘踞,山间常年云雾缭绕,晨雾如轻纱般在峰峦间飘荡。
远处的练武场上,几名进阶弟子在旁边演练着轻功。
他们足尖点在凸起的岩石上,身形如飞燕般掠过,青蓝色的衣袂翻飞间带起清风。偶尔驻足时,脚下的云雾还在缓缓流淌,仿佛踏云而行。
正在练功的弟子看到一黄一白两道身影落在练武场边,纷纷收回招式。见他们的衣着并非玄渊派制式或其他门派的弟子,其中一名高个的弟子走上前拱手问道:“敢问二位阁下从何处而来?”
他的语气恭敬,却暗藏防备,悄悄运转起丹田之气,生怕悟空和莲花是来搅闹天岚山的。
莲花持剑行江湖之礼抱拳道:“众位弟子,我们乃是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圣地释迦摩尼佛祖座下的弟子,小女名叫白莲花,乃白莲圣母菩萨。这位是斗战胜佛孙悟空,也是继承燃灯古佛之位的万佛之祖。”
那高个男子一听是灵山之人,立刻放下了戒备,换上恭敬的态度,“原来是白莲尊者和斗战胜佛,弟子失敬了!二位到此是有何要事?”
“我们二人受松虞山古寺一位死去百年的高僧委托,来你们玄渊派取一件能降服血魔藤精的宝物血莲净瓶的。”
高个男子听到这个名字,陷入沉思,“血莲净瓶?二位请稍等,我先去禀报我家师父。”
那高个男子回身穿过玄渊山门,一路走向长老殿,他站立在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的鹤发童颜老者面前,抱拳躬身道:“师父,门外有二位灵山来的弟子求见,他们说,是要来取血莲净瓶的。”
正在打坐的玄渊真君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温和却夹杂着洞察世事的沧桑。
“哦?可有打听他们姓甚名谁?”玄渊真君微微侧首,他的声线低沉平缓,带着从容镇定。
“回师父,是白莲尊者和斗战胜佛。”
玄渊真君原本平淡无波的神色流露出意外之色,这灵山的弟子可是贵客,“快!带为师前去!”
那高个弟子领着玄渊真君走出山门,玄渊真君甩了一下拂尘,左手自然单手而立,“贫道乃是玄渊门派的师尊,二位不远万里有失远迎!二位请随我到迎客亭稍坐。”
“多谢真君!”
坐在凉亭下,悟空将他和莲花的来意向玄渊真君简要地复述了一遍,玄渊真君原本平和的眉宇间瞬间覆上寒霜,抬眼时眸底已无半分暖意,“那血藤妖是在何处行的祸端?”
悟空不假思索地回答:“在人间的酒原郡松虞山上,那血藤是由古寺所有亡魂的僧人怨念化成,唯有寄托于真君的血莲净瓶方能解厄。”
“当初那高僧将此物寄托于我玄渊派,血藤降世之时,就是降服血藤的有缘之人来天岚山寻得宝瓶之日,看来他说的就是你们了。
“不瞒二位,若要使用血莲净瓶的力量,还需要结合我天岚山的大弟子裴渊的纯阳剑,只可惜,你们来得不是时候,他随他的师兄下山去了。不过,贫道可以先将血莲净瓶交给你们,待他回到天岚山,贫道再告知于他。”
玄渊真君先给了悟空能防御幽魇蝎母的尾刺毒的赤铜醒魂铃,又将一把金色的钥匙交给高个弟子,吩咐他到藏宝阁将血莲净瓶取出。
那位弟子带着悟空他们到了藏宝阁,进入到一个狭小的密道空间,他按下墙上的机关,一根石柱缓缓从地面上升起,在石柱的台面上放着一个木盒。
他走上前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瓷瓶,那瓶口微窄,瓶身刻着血红色的莲纹,透过瓶外,还能看到里面有一朵含苞的血红莲花。
“二位师父,这就是血莲净瓶了。”
他郑重其事地将净瓶交给了悟空,悟空小心地用法术收好,那弟子又告诉他使用的方法,将里面的血莲汁液滴在血藤的根茎,再用裴渊的纯阳剑结合“御魂控阵”,才能彻底消灭。
“裴渊师兄大概两个时辰后才返回天岚山,等他回来,师父会即刻转告他,他定鼎力相助二位!”
“好好好,那我们先告辞了!”
悟空和莲花拿着法宝飞向魇魔山,这里可谓是不见天日的阴冷与死寂,处处笼罩着灰黑色瘴气,浓得似化不开的墨。日光根本无法穿透,即便正午也如黄昏般昏暗。
“这里真是个比蝶兰山毒瘴池还要阴森的地方。莲花你退后,待俺先去叫门!”
悟空从耳朵里拔出金箍棒,对着魇尾洞的洞门就是一棒子,那洞门不堪重负,从裂缝处崩开数块碎石,在洞里的幽藤和蝎母听到洞外的巨大动静皆心中一惊。
悟空站在洞外高声叫骂,“妖怪!快出来!到你孙爷爷这儿领死!再若怠慢,看我不打碎山门让你们不得安宁!”
蝎母眼中划过一丝怨毒,“好哇!那孙猴子自己送上门来了!幽藤你先去古寺把那些万僧的魂魄交给我,待我去会会他们!”
幽藤点了点头,遁地从魇尾山的后门逃走了。
她将自己的下半部分蝎身化作人形,身着暗紫色的紧身短打,手持两柄双勾蝎尾剑,她瞬移出洞外,举着蝎尾剑怒目圆睁,“泼猴!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砸碎我的洞门!”
“哼!你与那血藤妖沆瀣一气!今天老孙要替天行道!”
悟空举棒向蝎母砸去,她的尾钩和金箍棒相撞的瞬间,四周的瘴气都被震得翻江倒海。金箍棒带着霸道狠辣的力度直砸蝎母的面门。
莲花趁势举剑向蝎母的下盘刺去,二人默契十足,像对付梦魇魔君一般各自攻击蝎母上下的致命之处,双方斗了数十个回合,难以决胜。
蝎母后退几步,甩动自己身后的两个蝎尾针,骤然从斜后方向悟空和莲花的头部袭来,二人旋身避开,金箍棒和七星剑一同横扫,金芒和蓝色剑气相融,在地面上炸出了几个响雷般的火花,顿时白烟滚滚,飞沙走石。
蝎母翻了几个后空翻躲过,再度甩出尾针,悟空和莲花灵活躲闪,尾节处暗紫色的甲片化作如飞镖般的毒箭,向他们排山倒海般地席卷。
二人撑起结界抵挡,那些毒箭与结界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她半眯的眼眸瞬间睁大,嘴角勾起讥笑,“雕虫小技!”
只见悟空和莲花脚下的泥土突然窜出一条巨大的蝎尾刺破土层,带着破风之声朝他们的下巴扎去。
他们收回结界,分别往两侧就地一滚,蝎尾扑了个空,却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浓郁的黑色蝎毒,顷刻间就腐蚀了泥土。
“真不愧有大闹天宫的本事......”
她杀了那么多人,还真没几个能从她的尾刺针下顺利逃走的。
“既然知道你孙爷爷的厉害,那就交出幽藤饶你不死!”
“没那么容易!”
电光石火之间,远处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大圣!白莲尊者!裴渊来也!”
悟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色紧身短衫和同色劲裤的年轻男子,脚踏一把泛着火焰的玄铁长剑御剑飞来。
“裴渊兄来得正好!我们正缺帮手呢!”
他口中大喝一声:“万剑归宗!”以自身为中心聚集纯阳剑气,无数金色的长剑将他环绕,如狂风暴雨般朝蝎母射去。
悟空借此抛出能克蝎母的'赤铜醒魂铃',那铃铛悬浮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音,一道道圆形声波逐渐与剑阵相融,还夹杂着鸡鸣声,蝎母只觉头疼欲裂,全身像被一把刀凌迟一般。
见蝎母败下阵,悟空和莲花迸射出数道金光炸断了她的两只蝎尾,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哼,你现在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若再不服输,休怪我用血莲净瓶送你上西天!”
与此同时,幽藤回到古寺的院子,念动招魂咒,将老槐树下的千万僧人的亡魂全部吸进了自己的血藤花蕊里,再此遁地消失不见了。
幽藤拿到魂魄后,再次遁地回到魇尾山,他破土而出挡在蝎母面前,将收集好的万僧亡魂用拘灵袋扔给了蝎母。
悟空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好你个血藤精!原来是偷偷回到古寺把万僧的亡灵带走了!快点给你孙爷爷交出来!”
“只怕......你们没那个福气!”
幽藤化作数条血藤缠绕在蝎母的两根蝎尾上,她将拘灵袋展开,无数半透明的亡魂倾泻而出,发出心惊胆寒的叫声。
她的尾刺猛地扎进地面,紫黑色毒液渗入土壤的瞬间,地面裂开无数蛛网状的纹路。
蝎母变出一条蝎尾幡,那些原本挣扎的万僧亡灵瞬间如提线木偶般僵直,空洞的魂眼中燃起幽紫色的火焰。
她将蝎毒注入亡魂,亡魂们立刻嘶吼着扑向悟空等人,有的伸出魂爪撕扯,有的化作幽紫鬼火灼烧,哪怕魂体被打散,也会在蝎母幡旗的控制下重新聚拢。
悟空发觉这样打下去毫无作用,回头冲裴渊喊道:“裴兄,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将血莲汁涂在纯阳剑上,使出'御魂控阵'攻击那蝎母的尾刺!”
“好!”
悟空将血莲净瓶和醒魂铃抛给他,裴渊接过后,周身灵力翻涌,他将血莲汁滴在纯阳剑上,那纯阳剑解触到血莲的力量后,剑身变得红如火焰,血莲花飘出瓶外,分散成若干花瓣,落在锁妖阵里。
裴渊用力抛出纯阳剑,在蝎母的脚下划下阵式,七张暗黄色的锁魂符依次贴在阵内。金色火纹顺着阵纹迅速蔓延,转瞬便勾勒出一座八边形锁妖阵。
他同时发动赤铜醒魂铃,右手捏出御魂诀,掌心浮现淡金色的御魂印,随着诀印落下,几条锁魂链如游龙般缠向蝎母。
铃声急促如鼓,光矛瞬间暴涨三倍,精准从蝎母的腹腔穿过,又顺势穿透了她的蝎尾,缠在她蝎尾上的血藤,血藤剧烈痉挛,顷刻间就被锁魂链烧得焦黑。
血藤离开蝎母的尾刺,变回人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咳得胸腔阵阵发痛。而蝎母也因为裴渊的攻击元气大伤。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裴渊,眸光阴寒刺骨,“好你个除妖师!竟然、竟然能重创我!”
“哼!接下来让孙爷爷送你们归西!”
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高速旋出残影,形成密不透风的圆盾朝血藤和蝎母袭来,蝎母见势不妙,拼劲全力将一侧的发辫化作另一条带着后尾针朝悟空的心口刺去,金箍棒趁势向前一挥,与那后尾针再次交锋,裴渊和莲花也飞扑上前帮助悟空。
三人与那尾针斗得难解难分之时,血藤趁虚而入,将藤蔓扎入泥土里遁地前行。
藤蔓来到裴渊的脚下破土而出,化作一条锋利的长鞭,划破了裴渊持剑的衣袖,藤蔓上的细小控同迸发出一道红色的血丝,再大家都未曾反应之际,直直注入裴渊的天灵盖里!
他原本清明的眼瞳染上了一层雾状的血红,握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血藤见自己偷袭成功,洋洋自得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中了我的血魔藤毒,就是你师父来了,也无计可施!哈哈哈哈哈哈!蝎母,咱们走!”
血藤猛地将蝎母拽进地里,地表便迅速合拢,只留下几片枯叶在原地打转。
悟空赶紧扶住裴渊摇摇欲坠的身体,那血藤毒犹如暗红的蜘蛛网一般,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攀爬到心口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病态的青筋。
他迅速将裴渊的心脉封锁防止毒素扩散,对莲花说道:“莲花,我们先送他回天岚山,看看他师父有没有办法救治!”
血藤的毒能操控心智,侵蚀肉身,严重的话会损耗内力导致全身经脉紊乱,最终轻则武功尽废,重则被毒素彻底吞噬生机,化作一具无差别破坏的行尸。
“好!我们快走!”
他们扶着中毒的裴渊回到天岚山时,弟子们都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怎么好端端的让孙长老和白莲尊者扶着回来了?!
“长老!我们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先别问了,快把他送到你们师父那里!”
玄渊真君看到自己的亲传弟子被悟空他们扶着进来,脸色骤变,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掀起惊涛,“大圣!快快将他盘坐在榻上!”
真君盘坐在裴渊背后,掌心抵着裴渊后心,淡金色的净化灵力如溪流般涌入其经脉,他能清晰感知到,灵力刚碰到毒素便被疯狂吞噬,非但没能压制毒势,反而让裴渊体内的戾气愈发汹涌。
他赶紧收回灵力,眉头皱得死紧,“大圣,我这徒儿的毒......恐怕贫道也无能为力。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需要你们再辛苦一趟。”
“真君只管明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跟白莲尊者也要尽全力救治他!”
玄渊真君神色严肃,“你们到寒渊谷找玄月宫的宫主凌霜,向她求得霜蕊冰心露,此药能结合凌霜宫主的“玄月心经”将裴渊的血藤毒压制住,至于能不能彻底分离,还需要看凌霜宫主如何决断。”
“好,我们现在就前往寒渊谷!多谢真君指路!”
他们带着裴渊前去寒渊谷,这里常年低温,即便盛夏也可见霜气凝结,与外界形成“一谷隔春秋”的奇景。
刚到谷口却正巧看到玄月宫宫主的一位侍女正挎着篮子从凌霜殿走出,看到悟空他们,柳眉倒竖,拔出一柄寒光剑,充满戒备,“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寒渊谷!”
莲花疾步上前,态度谦卑地道明来意:“女施主,我乃是西方灵山佛祖的弟子白莲花,今日玄渊派的弟子裴渊公子为我等除血魔藤精和幽魇蝎母不慎中了他们的奸计,中了血藤毒,他的师父玄渊真君特地指路让我们来找宫主求药,还望女施主行个方便。”
那侍女放下敌视,缓和了态度,“玄渊派的弟子?你们稍后,待我向宫主通报。”
侍女正欲返回宫殿,一道微凉淡漠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什么人在我凌霜殿中吵闹?”
一位通体白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而来,她冰清玉洁,身姿修长,一双浅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寒气,周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孙悟空见过凌霜宫主!还望宫主海涵。”
凌霜平静无波的眼眸染上一丝愕然,“您是齐天大圣?”
悟空见她认得自己,立刻痛快地承认道:“正是俺老孙!”
“既是大圣驾临,就请随我进来吧。”
凌霜带着他们进入宫殿,让侍女将裴渊放在疗伤的床榻上,又让悟空把他的软甲褪下。她运起灵力,指尖凝着淡蓝色的寒气,如细丝落在裴渊泛青的手腕上,闭目感知他的毒性。
淡蓝色的灵力直探其经脉中纠缠的血藤毒,那毒素正裹着戾气疯狂蠕动,已快要噬尽心脉。
她素手一翻,指缝间夹着几根银针,扬手刺向他手腕的经脉,不多时便一抬手收回了银针。
“多亏大圣封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凌月,把我的霜蕊冰心露取来。”
凌月闻言却面露纠结,她张口结舌半天,就是无法挪动半步,“宫主,那冰心露是不到万不得已之下才能用的!您用了会......”
然而凌霜却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语气决然,“现在不正是十万火急之势?快去取来,要是耽搁了这位除妖师的性命,本宫唯你是问!”
凌月不情不愿地将一个淡青色的荷纹瓷瓶拿来交给凌霜,莲花不解地问她冰心露的缘由,凌月艰难地开口:“这冰心露生长在寒霜荷池,需在月圆之夜,于宫顶寒玉台采集,经月光凝聚而成才能炼出此药。
“它的原料采集困难,炼制过程复杂,同时还会大量损耗宫主的'玄月心经'功法,严重时,会让她一日白头,加速寿命的折损。因此宫主从不轻易拿它救人。”
谈话间,凌霜放下惟帐,将裴渊扶起,并盘坐在他身后,她打开冰心露的瓶塞,内力轻吐间,一缕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瓶口缓缓渗出,悬在半空中凝成剔透的液珠。
“忍着!”
一只手按住裴渊心口,将冰心露液珠引向他泛青的皮肤。液珠触肤即化,化作清凉的寒气钻入经脉,凌霜随即催动寒魄内力,引导着这股力量缠上血藤毒。
冰心露所过之处,原本疯狂噬咬经脉的戾气,也在清凉中渐渐平息。
裴渊的青筋和眼中的血红也逐渐压制了下来,原本苍白的唇色有了变化。
她收回冰心露的瓷瓶,又给裴渊渡了些灵力护住他的心脏,便收回了法力。
做完这一切,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夹杂了些许银丝,白皙的额头也布了一层汗珠。
凌霜用法术将他轻轻放下,走出惟帐,掀了掀眼皮道:“大圣,他的毒性我已暂时压制,并护住了他的心脏处。若要彻底疗愈,需要耗费三日时间,才能将血藤的毒分离出来。在他伤势痊愈之前,还望他安心留在凌霜殿养伤。”
“好好好,有劳宫主了!”
凌霜又换上冷肃的神色,缓缓开口:“大圣,那血藤毒的毒性甚是强烈,你们最好在我治疗他之前尽快除掉他,否则他一旦加强了毒性,就算是我的冰心露,也无法让裴渊恢复正常。”
“这个老孙明白,那裴兄就劳烦宫主照顾了,我与白莲尊者要去救一下被幽藤毁坏的村庄,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