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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画皮师【下】 ...
洪州市刑侦支队的地下一层,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空气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混合了高效氯制剂与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这里是死亡的终点站,也是真相的起点。
然而,此刻这份属于死亡的寂静,被一阵急促且毫无章法的脚步声打破了。
“罗刹阎王!魔王‘女’代言人来了!”
那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油锅里撒了一把盐,瞬间炸开了锅。正在水池边用消毒洗手液仔细清洗双手的黎夜川,听到这声河东狮吼,动作猛地一顿。
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洗手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他那张轮廓分明、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问号。他微微蹙眉,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黎夜川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屿知青。他穿着一件略显随意的夹克,领口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哪个案发现场的泥地里滚了一圈出来。
屿知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黎夜川,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也有今天?
“来就来呗,怎么了?”黎夜川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愣住的人不是他。
屿知青翻了个白眼,那动作做得极其夸张,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他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媳妇’也来了!”
屿知青特意在媳妇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调侃和幸灾乐祸。
“?什么?!”黎夜川的音调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黎夜川猛地丢掉手中的纸巾,也顾不上擦干还在滴水的手,转身就往解剖室外冲,“你不早说!”
看着黎夜川那风一般消失的背影,屿知青愣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挠了挠自己那头有些桀骜不驯的碎发,眼神里充满了无语和迷茫。
“……?老婆奴?”屿知青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这还是那个让嫌疑人闻风丧胆的罗刹阎王吗?”
屿知青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与此同时,刑侦支队一楼的大厅里,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姜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配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柔软,与这充满肃杀气息的刑侦支队格格不入。他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焦急和心疼。
“姜皖……你怎么来了?不是休息吗?”
黎夜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他几乎是跑着冲进大厅的。他的黑色风衣下摆还在晃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因为运动和见到爱人而泛起一丝红晕。
黎夜川顾不上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径直走到姜皖面前,眼神里满是惊喜和关切。
姜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男人,心里的那点埋怨瞬间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黎夜川额头的汗珠,嘴里却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念着:“我来看看你,这几天都忙着在市局,也不回来。虽然我也在值夜班,你也不能不休息啊,大魔王。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姜皖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沈凡拓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此刻,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案件资料,眉头微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行了,姜医生,你就别念叨黎法医了。”屿知青那有些痞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要是能听你的,早就回家睡觉了。”
屿知青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姜皖和黎夜川之间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调侃。他拍了拍黎夜川的肩膀,语气夸张地说道:“我说,黎大法医,你这罗刹阎王的名号,怕是要改成妻管严阎王了啊。”
黎夜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屿知青瞬间感觉后背一凉,讪讪地收回了手。
“你不懂。”
黎夜川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姜皖,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他不是念叨,是关心我。”
姜皖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贫嘴。”
沈凡拓合上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间让周围的气氛严肃了几分。
黎夜川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那副冷静理智的模样。他看向沈凡拓:“是关于凌雅思的案子?”
沈凡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黎夜川:“死者家属委托我作为代理律师,参与案件的调查。我需要知道,你们在尸体上,到底发现了什么,虽然这很个案子很危险,都不接,也只有我接了。”
他的目光锐利,直视着黎夜川的眼睛。作为律师,他需要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最大的权益;但作为朋友,他也希望能尽快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黎夜川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一眼,随即眉头微蹙。他沉吟片刻,说道:“尸体上有两处致命伤。一处是颈部的锐器创口,另一处是颅骨枕部的凹陷性骨折。目前来看,凶手手法极其熟练,且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黎夜川一边说,一边将资料递给身边的实习生。实习生立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生活反应,推测为死后伤或濒死期形成。”黎夜川继续说道,“而颅骨枕部的骨折,才是真正的致命伤。凶手可能在行凶前,先对死者进行了控制。”
沈凡拓听着黎夜川的分析,眉头越皱越紧。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片刻后,他开口道:“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残忍,而且冷静。他甚至在死者死后,还特意伪造了自杀的现场?”
“没错。”
黎夜川点了点头,“他在模仿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他在进行一种变态的献祭。对他来说,死者不是人,而是他完成作品的材料。”
姜皖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有些医学术语他听得不太明白,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残忍和恐怖。他轻轻握住黎夜川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不管凶手是谁,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姜皖的声音坚定,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屿知青也收起了那副痞气的模样,正色道:“放心吧,我们刑侦支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沈凡拓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让我们各司其职。”
阳光透过刑侦支队大厅的玻璃窗,洒在众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座充满死亡和黑暗的城市里,他们就像是几束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黎夜川看着身边的姜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永远不会孤单。
而这场与凶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对了,”
屿知青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想点上,就被姜皖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悻悻地收回打火机,挠了挠头说道,“刚才在案发现场附近,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不像是普通人的鞋印,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印。”
“动物?”沈凡拓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新线索。”
黎夜川沉思了片刻,说道:“明天我会再去一趟现场,仔细勘察一下。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黎法医。”实习生立刻应道,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姜皖看着黎夜川那副严肃的样子,知道他又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这个周末要陪我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
黎夜川转过头,看着姜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我答应你。这个周末,谁也别想拦着我。”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姜皖立刻眉开眼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沈凡拓看着他们两人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了,那我就先回律所了。还有很多文件等着我处理。”
“凡拓哥慢走。”姜皖笑着说道。
沈凡拓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刑侦支队。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们也走吧。”屿知青拍了拍黎夜川的肩膀。
“冯局还在等着我们汇报案情呢。”
黎夜川点了点头,对姜皖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别等我了。我这边忙完,就给你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姜皖乖巧地点了点头,“你也要注意身体。”
黎夜川看着姜皖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他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坚定。
“走吧,去见冯局。”
屿知青看着黎夜川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刑侦支队的走廊里,灯光昏暗。黎夜川和屿知青并肩走着,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黎夜川。”
屿知青突然开口说道,“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模仿敦煌壁画呢?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黎夜川沉默了片刻,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但这绝对不是巧合。凶手一定对敦煌文化有很深的了解,甚至可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屿知青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凶手可能和敦煌有什么渊源?”屿知青皱了皱眉。
“这倒是个大工程啊。”
“没错。”
黎夜川点了点头,“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揭开凶手的真面目。”
“好吧,”屿知青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啊。”
“从来就没有简单的案子。”黎夜川淡淡地说道。
两人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冯局沉稳的声音。
黎夜川推开门,走了进去。屿知青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冯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们两人。
“情况怎么样了?”冯长问道。
“尸体上有两处致命伤,”黎夜川汇报道,“凶手手法熟练,且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目前来看,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
冯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们要尽快破案,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是,冯局。”黎夜川和屿知青齐声应道。
从冯局办公室出来,黎夜川和屿知青又回到了地下一层。
“黎夜川,”屿知青看着黎夜川那张冷峻的脸,忍不住说道,“你也别太累了。姜皖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黎夜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
屿知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也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黎夜川看着屿知青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收回目光。他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解剖室大门,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知道,这场与凶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赢。他不仅是法医,更是正义的守护者。
夜深了,刑侦支队的地下一层,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光,还在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黎夜川站在解剖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他知道,里面等待他的,将是更多的谜团和挑战。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有他的信念,有他的爱人,有他的朋友。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解剖室里,那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仿佛在等待着黎夜川的到来。黎夜川走到解剖台旁,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
“开始吧。”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对尸体,也仿佛在对自己说。
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而孤傲。
这场与死亡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而黎夜川,将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屿知青:老婆奴
黎夜川:你没有,你酸了,酸柠檬~
屿知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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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画皮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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