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除夕快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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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被除夕的烟火点缀得如梦似幻，一朵朵绚烂的光华在深蓝的天幕上绽放，又悄然消散。金色的火星如流星般划破夜幕，紫红的光晕在云层间晕染开来，仿佛整片苍穹都被点燃。
明亮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温暖的主卧，映照在黎夜川和姜皖紧紧相拥的身影上，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如蜜般流淌，将空气都染得温柔而暧昧。窗帘半掩，风轻轻掀起纱帘的一角，带来远处
零星的爆竹声，像是节日的低语，轻轻叩击着这方静谧的小世界。
黎夜川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与温柔，仿佛要将积攒了许久的情感都倾注其中。他的唇温热而坚定，从轻柔的试探，到逐渐加深，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牵挂与守候。
姜皖的双手环抱着黎夜川的脖颈，指尖微微陷进他温热的肌肤，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刚才压抑太久的哭泣。
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烟火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沾了露水的蝶翼，脆弱而美丽。黎夜川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一场美梦。
黎夜川的呼吸低沉而温热，扫过姜皖的耳畔，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也让他原本紊乱的心跳，渐渐与对方的节奏合拍。
楼下沈凡拓和屿知青的欢笑声清晰可闻，夹杂着烟花爆竹的噼啪声，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叫嚷，充满了节日的喧嚣与热闹。
这声音像是一道边界，将屋内两人从一个私密的世界轻轻拉回现实，却也更衬托出他们此刻的宁静与亲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狂欢，而他们却在喧嚣中，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静止。
良久，唇分。
黎夜川并没有立刻放开姜皖，而是将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黎夜川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倒映着姜皖微红的脸庞和窗外绚烂的烟火，仿佛将整个除夕的光景，都装进了眼底。
姜皖的胸膛微微起伏，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瞳孔里映射着窗外不断变幻的烟花，亮亮的，带着一层哭完后的水雾，显得格外清澈动人。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魔王，你……怎么突然想起和我表白了？”
在姜皖心中，黎夜川一直是那个强大、冷静、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存在。他是他们朋友圈里公认的大魔王，做事雷厉风行，情绪极少外露，仿佛永远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姜皖习惯了黎夜川的保护和照顾，也习惯了自己像个小太阳一样围着他转，递水、送伞、记得他所有喜好，却从未奢望过能得到这样郑重的回应
姜皖以为，自己的喜欢，只是藏在日常琐碎里的暗恋，是一场注定无果的单向奔赴。
可此刻，巨大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置身于一个不真实的梦境中，怕一眨眼，一切就会消散。
黎夜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擦拭着姜皖挂在眼眶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低沉的声音在姜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小太阳等了。”
这句简单的话语，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姜皖的心湖中炸开了花。
姜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只是默默地喜欢着，用笑容和陪伴掩饰所有心事。却原来，这一切都被眼前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在等待。
姜皖的心跳陡然加速，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姜皖看着黎夜川，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里的水雾渐渐化为璀璨的星光。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又充满了幸福。
“你……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我也很开心。”黎夜川轻声回应，将姜皖抱得更紧了一些。
黎夜川的下巴抵在姜皖的颈窝处，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他也在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着。黎夜川抱着背对他的姜皖，头深深地埋在姜皖的颈窝，呼吸轻扫过那片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姜皖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黎夜川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与自己的心跳逐渐合拍，仿佛在用节奏诉说永恒。
姜皖看着窗外依旧绚烂的烟花，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无意识地揉捏着黎夜川环在他腰上的手，感受着那修长手指的骨节分明和掌心的温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窗外永不落幕的烟火。
主卧里静谧而温馨，小奶猫在房间里闲逛。它迈着优雅的猫步，胡须轻颤，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一动不动的人类。
它跳上床沿，又轻巧地跃上书架，蹲坐下来，歪着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这两个人类在做什么奇怪的动作？为什么不陪我玩？它轻轻“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像是在抗议被忽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唉？那两人儿呢？”屿知青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欠揍的调侃和好奇。探头探脑地往主卧里张望，手里还拿着一串没点燃的鞭炮。
紧接着是沈凡拓关门的声音，较为沉稳的男声响起：“不知道，这两人也没下去，去干嘛了？刚才还说要一起放烟花的。”
“奇了怪了，除夕不出去放炮在家里呆着还能丢？”屿知青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他踮起脚尖，试图看清房间深处。
“该不会……躲起来吃独食了吧？”
听到门口的动静，黎夜川微微蹙眉，但并没有放开姜皖。抬起头，在姜皖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像是一个安抚的印记，又像是一个宣告。
吻完后才理了理姜皖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在整理一件珍爱的宝物。
“我们出去吧。”黎夜川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格外坚定。
姜皖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紧张。
姜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朋友们，虽然他和黎夜川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但在人前，他还是会觉得有些害羞，像是刚偷吃了蜜糖的孩子，怕被发现。
黎夜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握了握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鼓励。他牵着姜皖的手，十指紧扣，走出了主卧。
门口，屿知青正探着头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牵着手走出来的两人。屿知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姜皖的脸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但更多的是关心。
“唉？你们在主卧干嘛呢？姜皖怎么还眼眶那么红，是不是欺负他了？”
屿知青虽然平时大大咧咧，说话没个正形，但对朋友却是极好的，一眼就看出姜皖刚哭过，立刻就站到了姜皖这边，瞪着眼睛看向黎夜川，仿佛只要黎夜川敢说是，他就要上去拼命一样。
沈凡拓也投来关切的目光，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询问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皖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黎夜川握得更紧。抬起头，有些慌乱地看向黎夜川，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没事的，他没有欺负我，哈哈，就是太高兴了。”姜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甜意。
就在这时，小奶猫从主卧里溜达出来，蹭着姜皖的小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哟，猫？”屿知青一愣，“你们什么时候养猫了？姜皖，你不是说要等安定下来再养吗？”
黎夜川却是一脸坦然，他看了一眼姜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黎夜川才转向屿知青和沈凡拓，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没有欺负他，只是有些话，想早点告诉他。猫是今天刚接回来的，他说想在除夕这天，有个新的开始。”
黎夜川的回答模棱两可，却又意味深长。小奶猫的出现，像是一个温柔的注脚，为这一切增添了暖意，也冲淡了尴尬。
屿知青和沈凡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和惊讶。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不同寻常的亲密氛围，以及姜皖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幸福光芒。
虽然没有明说，但有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行了，别担心了，我们下去吧。”沈凡拓拍了拍屿知青的肩膀，笑着说道，“再不下去，烟花都要放完了。”
“对对对，下去看烟花！”屿知青也反应过来，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此刻也识趣地没有再问，只是对着姜皖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姜皖，你可得看好了，别让大魔王跑了！”
姜皖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因为姜皖知道，屿知青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祝福他，只是表达得有些特殊。
黎夜川牵着姜皖的手，十指紧扣，一步步走下楼梯。楼下的喧嚣声越来越近，温暖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方向。
姜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幸福。因为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将不再只是一个人的等待，而是两个人的并肩前行。
窗外的烟火依旧在绽放，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路。而在这烟火之下，两颗心紧紧相连，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除夕快乐……大魔王。”姜皖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依恋。
“除夕快乐，小太阳。”黎夜川低头看他，眼底映着烟火，也映着笑意。
“想好给它的名字了吗？”黎夜川看了一眼正四处乱逛的小奶猫，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爱人。
姜皖蹲下身，将小奶猫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绒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就叫除夕吧……除夕？”
小奶猫“喵”了一声，尾巴愉快地摇晃着，像是在回应。
“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姜皖笑了，眼眶又有些湿润，“和我喜欢你一样。”
黎夜川看着蹲在地上的姜皖，小小一只，乖乖的模样让他心尖发软。蹲下身，将两人一同拥入怀中，低声说道：“我也一样，姜皖，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依然绽放着，很漂亮，但烟花不及客厅中的两人。电视里放着春晚的直播，相声的笑声与歌舞的旋律交织。落地窗上贴了“福”字，挂了红彤彤的挂帘，随风轻扬。
屋里的温柔与屋外的热烈，交织成一副格外幸福、美好的画卷。
这一夜，有人守岁，有人团圆，而他们，在烟火与星光下，终于等到了彼此。
这一夜，是除夕，也是他们新故事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除夕快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