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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命差点不保,要赶紧抱大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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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还没等祝疆反应过来,白狐蓄势待发朝着祝疆扑了过来,祝疆一个鲤鱼打挺,将被子往白狐头上一扔,猛地跑下床。
祝疆来不及吐槽破旅馆,一打开门,他才发现,这哪是破旅馆啊,分明是进了白狐窝!!
只见人们一个个都裹着被子缩在墙角,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眼神空洞发直,脚边、桌角、窗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雪白色狐狸,有的支棱着尖耳朵发出“呜呜”的低嚎,尾尖萦绕着淡淡银雾,有的正踮着软乎乎的爪子往人身上爬,银雾所过之处,人便眼神迷离,任由狐群靠近。
原本祝疆迷迷糊糊地躺在被子里,睡得那叫舒坦,他伸手想舒展一下,毕竟在毒源体爆发的世界,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多不容易啊!
可他却摸到一股温热蓬松的绒毛,再往下摸,凉滑的尖爪触感直接让祝疆从睡梦中惊醒,他扯开被子,就看见一只半人高的超大白狐此刻正竖着眼睫盯着他,
狐目流转间,一丝银雾若有若无飘向他的眉心,祝疆只觉脑袋一阵发沉,忙用力晃了晃,才勉强抵挡住那股勾人的眩晕感。
昨天刚住进来的旅馆,现在怎么回事啊?!
祝疆头皮发麻,反手就想关门,谁知一只脸盆大的白狐正蹲在门楣上,冷不丁就朝他面门扑下来,尖啸间银雾喷薄,祝疆偏头躲开的瞬间,余光瞥见身旁的墙根,一人正眼神呆滞地伸手去抱扑来的白狐,显然是中了媚术。
他惊呼一声侧身躲开,那白狐“啪嗒”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又弓着背追过来,银雾裹着利爪,凶戾又带着勾人的诡异。
“狐狸怎么也会变异,还会勾人,我不想被挠又被迷啊——”
祝疆边跑边屏住呼吸,避开飘来的银雾,两只手拿着晾衣杆在白狐面前毫无章法的挥舞着。
白狐似乎被惹恼,不想再和他周旋,一口咬断晾衣杆,甩着尖利的爪子直扑他面门,尾尖银雾暴涨,祝疆只觉眼前一花,脚步竟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堪堪躲过利爪,胳膊却被银雾扫到,一阵酥麻无力。
祝疆借着另一个晾衣杆撑住身子,猛地跳到白狐头上,用拳头狂打它的眼睛,这只变异白狐因疼痛狂甩身体,银雾乱飘,祝疆憋住气,顺势从墙上拿起一把小刀,利落地捅在它的脑袋上。
白狐因剧烈疼痛而更加暴躁,用头往墙上直撞,银雾几乎弥漫周身,周围中了媚术的客人竟疯了似的朝他扑来。
祝疆被白狐撞得摔倒地上,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刚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就见那只被捅伤的大白狐猛地调转方向,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四条粗壮的腿在地上刨着地砖,周身银雾凝作实质,竟形成一道道银色狐影。
下一秒就带着狐影朝着他猛冲过来。
“卧槽!没完没了了还会玩花样是吧!”
祝疆骂出声,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白狐庞大的身躯撞在墙上,碎石直往下掉,银色狐影却依旧朝他缠来,他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躲开。
他的心凉了半截,眼睁睁看着白狐的利爪裹着银雾,像把弯刀似的劈过来。
祝疆手撑着墙,堪堪躲过,“狐兄,咱能不能讲点理啊?别动不动就用爪子挠还放迷烟,阴得很啊!”
白狐被祝疆这么一说,头轻轻歪向一边,银白的狐毛抖了抖,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周身银雾淡了几分,似是在戏耍他,祝疆趁机晃了晃脑袋,驱散些许媚术的影响。
他见白狐分神,手再次摸向桌子上更加粗长的长刀,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手臂上,准备再捅一次时,一个手突然抓住了他。
“你捅不死它的,它的媚术能凝雾护体,普通兵器破不了防”,
冷峻的声音从祝疆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清冽的气息,扫去了祝疆心头的昏沉。
集中注意力的祝疆被这声音吓得抖了一哆嗦,转头便看见男人的脸隐在昏沉的光里,下颌线冷硬锋利,一双墨黑的眼正落在那只狂躁的大白狐身上,周身似有淡淡的青光萦绕,银雾竟不敢靠近他。
“祁连?你怎么在这儿! ”
“听到动静就来了,这狐的媚术对灵智坚定的人无效,你撑住。”
“站远点,我来”
祁连指尖瞬间亮起青芒,化作锁链,生生将那带着利爪的前肢扯住,青光扫过,白狐周身的银雾竟瞬间消散,狐影也化作虚无。
他手指用力,白狐瞬间爆炸消失。
祝疆还想说这只白狐不好对付,你确定?谁知道还没开口,那白狐已经没了踪影。
“哇趣,祁连你可以啊!连它的迷烟都能破!”
祁连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白狐,每一只都尾尖绕着银雾,正不断朝人释放媚术,快步走上前,将冰锥锁链用异能控制在手掌,青光所过之处,银雾消融,白狐瞬间被解决。
人们失去媚术控制,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可安静不到两分钟,从楼顶又传来一阵震耳的嘶吼,带着极强的精神冲击,楼下的人只觉脑袋一阵剧痛,比先前的媚术更甚,弱小的人听到那吼声,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疯狂往外面跑去。
祝疆反应快,捂着头拿起自己的斜挎包,正想拉着祁连走,一个体型无比大的白狐从楼上跳了下来,浑身银白狐毛泛着冷光,眉心有一道银色竖纹,周身银雾浓如云雾,所过之处,空气都似带着勾人的眩晕。
它直直盯着祝疆的包,发出一阵嘶吼,银雾朝着祝疆铺天盖地涌来,祁连抬手一道青光,挡在祝疆身前,银雾遇光即散。
“不是狐兄,我、我什么都没有……你放我们走好不好?”
祝疆试图想和白狐说理,可白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张嘴就想用尖牙勾过斜包,眉心竖纹亮起,银雾竟化作一只巨大的狐爪,朝祝疆抓来。
这时,从包里祁连隐隐听到一声弱弱的狐叫,那狐王的银雾瞬间顿住。
“你包里有什么?”
“什么有什么啊?我包里能有什么”,祝疆把包死死地搂在怀里,脑袋又开始发沉,显然是小狐的媚术虽弱,却也在无意识释放。
“我的意思是,你包里可能有它的孩子,这狐王是媚术源头,小狐在你这,它才会紧追不放”,
祁连看了眼蓄势待发的白狐,又抬手一道青光,帮祝疆驱散了周身的淡银雾。
“啊?孩子?”
祝疆连忙打开斜包,这才发现,有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此刻正乖乖的躺在面包上,粉粉的小爪子搭着面包边,眉心有一道浅浅的银纹,正无意识吐着小银雾,难怪他总觉得脑袋昏沉。
“我包里怎么会有……”祝疆回忆了一下昨天。
昨天下午——
祁连不让他跟着自己,于是他就想找一家房子先住下,刚好看到一家破败的旅馆。
之后……
就听到一声软糯的狐叫,祝疆往路旁边看去,就见一只小小的白狐趴在水洼里,冻得瑟瑟发抖,眉心银纹淡几乎看不见,他想也没想拿出一个小面饼掰成小块儿喂给小狐。
那小狐蹭了蹭他的手指,竟沾了点银雾在他手上,他当时只觉手指酥麻,没太在意,便提着斜挎包匆匆进了家小旅馆。
想到这儿,祝疆一阵尴尬,谁知道这小狐不仅偷偷跟过来,还自带迷烟属性啊。
祝疆抬头看了一眼正要攻击的大狐,马上摆摆手表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孩子在我包里,给、给你!”
祝疆边说边从包里把酣睡中的小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地面,小狐被晃醒,眉心银纹闪了闪,吐了个小银圈,祝疆瞬间觉得心都软了,差点伸手去抱,忙用力晃了晃脑袋
中间的狐王瞬间收了攻势,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小狐,祝疆大气都不敢喘,攥着拳头往后挪了两步,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着这位“狐大王”
祁连站在他身侧,青光依旧萦绕,防备着狐王突然发难。
狐王凑过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小白狐的背,见小狐只是咂了咂嘴,又吐了个小银圈,依旧没醒,猩红的眸子褪去了大半凶光,周身的银雾又淡了几分。
祝疆见局势缓和,心稍稍放下,又悄悄往后挪了挪,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正冷着脸靠在墙上,指尖摩挲着青光,墨黑的眼扫过狐王和小狐,又落回祝疆身上,没说话,却带着明显的警惕。
就在祝疆想着能不能趁这功夫溜之大吉时,地上的小白狐突然动了动,软乎乎的小耳朵抖了抖,迷迷糊糊地睁开墨绿的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眉心银纹闪了闪。
看到狐王,高兴地蹭了蹭它的爪子,狐王的凶戾又淡了几分。
随即小狐转向祝疆这边,又从狐王身上跳下来,顺着祝疆的裤腿爬到他身上。
狐王、祝疆、祁连三人都懵了。
只见小狐在祝疆脸上蹭了蹭,银雾沾了他一脸,祝疆只觉脸颊酥麻,心里竟莫名觉得这小狐可爱,小狐则钻回包里,小爪子拿出小面饼,眨巴眨巴墨绿的眼睛看着祝疆。
祁连眉峰拧成了疙瘩,抬手一道青光扫过祝疆的脸,驱散银雾,祝疆瞬间回过神,墨黑的眼盯着祝疆身上那团雪白色的小东西,带着一丝冷意。
连狐王都杵在原地,猩红的眸子瞪得溜圆,眉心竖纹微微颤着,显然也没料到这崽子会来这么一出,还对着外人释放媚术。
满屋子的死寂里,只有小狐扒着祝疆的衣领,小爪子捏着半块皱巴巴的小面饼,往祝疆嘴里递,眉心银纹轻轻闪着,似是在撒娇。
祝疆好半天才回过神,僵硬地低头看着凑到嘴边的小面饼,又抬眼瞅了瞅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狐王,咽了口唾沫:“大、大兄弟,你娃……好像看上我了?还会勾人?”
狐王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往前挪了半步,眉心竖纹亮起,周身银雾又浓了几分,似是想把小狐叼回来,又怕伤了它,小狐一见它动,竟往祝疆颈窝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他锁骨处,只露个小屁股,还对着狐王轻轻“呜呜”叫了两声,眉心银纹闪着,银雾化作小小的狐影,蹭着祝疆的脖颈,那调子软乎乎的,还带着勾人的媚意,祝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连祁连的青光都懒得躲了。
看这狐王被小狐拿捏着,祝疆试探着说:“要不、你等会儿?它好像挺粘我。”祝疆说话声音看似小实则全是挑衅,心里还在回味那酥麻的感觉。
过了好半天,狐王实在没耐心了,低声吼了吼,似是在警告小狐,小狐这才极不情愿地从祝疆怀里出来,它迈着小短腿往狐王那边挪,每走一步就回头,墨绿的圆眼盯着祝疆,小耳朵耷拉着,眉心银纹蔫蔫的,连尾巴尖都垂着,那副委屈巴巴又勾人的模样,看得祝疆心头竟莫名软了一下,差点冲过去把它抱回来。
狐王见状,往前挪了半步,又低吼一声,眉心竖纹的光淡了几分,似是妥协了,小狐这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一蹦一跳加快了速度,最后顺着狐王粗粝的前肢攀上眉心,却还是扭着小脑袋,把脸对着祝疆的方向,眉心银纹对着祝疆闪了闪,吐了个小小的银雾圈,祝疆瞬间笑了出来。
狐王没再犹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周身的银雾化作一道银帘,护住身后的小狐,祝疆这才发现,旅馆内居然还藏着这么多狐群,它们没了刚才的气势,一个个都跟在狐王后面,尾尖的银雾都收了起来,成群结队的离开。
祝疆这才瘫坐在地上,摸了摸脸上还残留的酥麻感,祁连收了异能,走到他身边,踢了踢脚边那半块被小狐丢下的面饼:
“狐王灵智不低,媚术能操控人心,肯把崽子留你身边晃悠,是认定了你无害,那小狐的媚术天生自带,虽弱但能勾人心神,以后离它远点,别被迷了心智。”
“小狐看着还挺可爱,媚术也软软的,没什么杀伤力。”
祝疆摸了摸下巴,还在回味那酥麻的感觉。
“那狐王的媚术能屠掉半个镇子,若不是它护崽,这旅馆的人早成了狐群的点心,你要庆幸它开了灵智,不会乱杀人”,祁连冷冷道,打断了祝疆的念想。
“也是,狐王真够护崽的,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这小命嘎巴一下就没了,还差点被迷得心甘情愿送上门。”
祝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哎,外面真的好危险啊! 连狐狸都会放迷烟了。”
祝疆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胳膊,还能感觉到刚才被银雾扫到的酥麻。转头又向祁连吐槽,
“我这从世外镇逃出来才两天,啥事儿都被我撞到了,先是被占了便宜,又被偷了食物,刚刚小命也都差点搭进去,还被狐狸勾了心神! ”
祝疆边说边想着怎样才能攀上祁连这样的大佬,不仅实力强,还能破媚术,他可不想小命没了,还被变异兽勾得晕头转向。
“那你还是打道回府,外面的变异兽,比这媚术狐更凶险。”
祁连冷眼,说了一句很现实的话。
“我、我总得锻炼自己吧,再说我还有其他事儿呢……”
祝疆起身,走到祁连旁边,犹豫了一下,壮着胆说,“我还是想跟着你,抱你大腿儿,现在这个局势多一个兄弟就多一条路,万一……我有用呢”
“是吧?我还可以帮你干杂活,我可会做饭,洗衣服了,而且体力还可以,能帮你拿东西,我还能帮你盯着那些会媚术的变异兽,我抗迷烟好像还挺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