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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又讨福又爱吃饼,多贴合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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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饭量是真不小,一个面饼都不够塞牙缝的。”方捷克叼着面饼,瞥着木墩上埋头啃饼的小狐吐槽。
“人家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不是很正常?”祝疆望着小狐的眼神软软的,指尖还轻轻晃着,怕惊扰了它。
方捷克咬着面饼含糊,戳了戳竹篮里空了的面袋:“小归小,这饭量快赶上半头山猪了,直接叫小猪得了,刚好跟小祝子你配一脸!”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祝疆骂着。
忽然想起这小家伙跟着自己好些天,竟还没个正经名字,心里琢磨着:爱吃面饼,又偏偏是自己的小福星……
他灵机一动,抬手把小狐轻轻举高,“你叫福饼好不好?”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祁连,眼里满是雀跃,“祁连,你觉得呢?是不是超好听?”
方捷克刚嚼完的面饼差点喷出来,噎得他猛拍胸口,指着被祝疆抱在半空、叼着半块面饼懵懵歪头的福饼,笑骂:“福饼?这名儿也太敷衍了吧,合着把你那俩念想直接凑一块儿了?亏你想得出来。”
祝疆皱着眉把福饼搂紧了些,福饼竟像听懂了自己的名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还把叼着的面饼往他嘴边递了递。
祝疆被萌得心尖发颤,低头也蹭了蹭小狐的额头:“怎么敷衍了?又讨福又爱吃饼,多贴合它。”
说着他又戳戳福饼的小鼻子,声音放得更柔:“福饼,叫你呢,应一声。”
小狐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呜”声,竟真的应了。
“嗯,好听。”
祁连的声音淡淡响起,伸手便将福饼从祝疆怀里扯了出来,力道稍重了些,“让福饼好好吃,别抱着它。”
福饼趔趄着落地,心里直犯嘀咕:冰山男总抢主人,狐讨厌他!但主人喜欢他,本狐心大,不跟他计较。
于是又颠颠窜回木墩后,小爪子死死按牢剩下的面饼,埋着头吭哧啃,却还时不时抬眼斜睨祁连一眼,圆溜溜的眼尾耷着,满是狐类的小怨念。
祝疆伸手拍了下祁连的胳膊,嗔道:“你干嘛呀,轻点儿,福饼才多大,抱会儿怎么了?瞧它那委屈样。”
说着就要伸手去揉福饼的脑袋,却被祁连一把按住手腕,力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收紧。
“食不言,寝不语,进食时扰它,容易呛着。”祁连的声音依旧冷淡淡的,目光落在福饼沾着面屑的鼻尖上,话虽硬,却捻了片干净的草叶,隔空轻轻扫了扫那点面屑。
可视线的余光,总落在祝疆方才揉过小狐的指尖上——那双手,方才对这小狐,可比对自己温柔多了。
“还是你心细。”
祝疆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朝祁连比了个大拇指,又转头对着福饼柔声道,“福饼你慢点儿吃,没了还有方捷克的,管够。”
祁连看着他对着小狐笑弯的眼,喉间莫名发紧,伸手把自己的面饼狠狠掰下一大块,直接塞进祝疆怀里,语气比平时重了点:“你也吃,别一直看福饼。”
他心里泛着酸:每次都把吃食先让给这小狐,自己啃剩的,傻子才总顾着别人不顾自己。
旅馆那会儿怎么没发现,这狐竟这么黏人。
祝疆捏着怀里温热的面饼,抬头笑着看祁连,眉眼弯得好看极了:“祁连~你怎么这么好?”
说着便往前凑了凑,他本就比祁连矮一点,坐在木墩上只能仰头看他,脸颊几乎要贴到祁连的下颌。
祁连被他突然凑近的气息裹住,眸光猛地一顿,篝火的光落进祝疆弯着的眼尾,连他唇角沾的一点面屑都瞧得真切。
可脑海里却总闪过刚才祝疆抱着福饼、温柔蹭它额头的模样,喉结狠狠滚了下,耳尖瞬间漫上淡红,心里混着慌乱,抬手便用指尖抵着他的额头,把人推远半寸,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声音掺了丝不易察觉的哑和愠:
“别凑这么近,烫。”
祝疆被他抵着额头往后仰了仰,忍不住笑出声,故意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打趣道:“哪烫了?我看是你脸烫吧。”
一旁方捷克啃饼的动作戛然而止,狠狠翻了个白眼,把饼渣往福饼跟前一推,故意扯着嗓子喊:“行行行,知道你俩好!福饼,咱爷俩吃饼,不理这俩秀恩爱的!”
福饼正蹲在木墩旁舔爪,闻言抬头扫了眼凑在一起的两人,又低头叼起方捷克递来的饼渣,半点没受打扰——
在它眼里,饼可比俩人的打闹重要百倍。不过它能感受到,主人心情愉悦,而那个冰山男,身上的冷气好像又重了点。
祁连被方捷克的话戳得耳尖更红,心里的酸意却没散,抵着祝疆额头的力道又紧了点,硬邦邦丢出一句:“吃你的饼,话多。”
祝疆见他耳尖通红,却还绷着冷脸,笑得肩头轻颤,把祁连塞来的面饼掰了一半递过去,超绝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软声道:
“好啦不逗你了,吃饼。咱祁连心细又温柔,奖励半块。”
祁连被他指尖蹭过,暖意瞬间漫上心头,心里的酸意稍稍散了点,却还是绷着脸,伸手接过面饼时,刻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语气依旧淡:“嗯,吃。”
“等明天,我给咱们烤点肉,改善下伙食!”祝疆眼里闪着光,他已经好久没展示厨艺了,明天定要好好露一手。
“明天?忘给你们说了!老子明天得去陈家沟一趟。”
“陈家沟?去那干嘛?”祝疆一脸疑惑,祁连也抬眸看他。
“我有个叔,是声波系异能者,刚好在那,传话说让老子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方捷克往木墩上一靠,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正经。
“具体啥事儿没细说,就说关乎人命安危,让老子务必单独去,顶多晌午就赶回来,不耽误咱烤肉。”
祝疆眉头微挑,手里还捻着点面屑,闻言顿住动作:“单独去?这年头单独行动哪行,要不我们跟你一块儿?”
祁连一直没吭声,指尖还回味着方才碰过祝疆的地方,闻言抬眸,淡淡道:“我们陪你去。”
方捷克啧了一声:“人都说了让我单独去,你们这样儿,咋成啊。”
祝疆刚想劝,祁连先开了口:“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不掺和事,你若出事,你叔那边反倒更麻烦,误了正事。”
方捷克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还是不是兄弟了,说好的必同归呢。”祝疆看他犹豫,抬手拍了拍方捷克的肩膀。
“行了行了,服你们俩,老子又不是打不过那些杂碎,还用你们护着。”方捷克垮着肩嘟囔,手却顺势勾住祝疆和祁连的胳膊往中间揽,嘴上犟着,眼底早没了犹豫。
“说好了啊,就守在外头,别往前凑!我叔那声波异能,半里地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俩都收着点,被他逮着,仨人都得挨训!”
祝疆被他勾着胳膊笑出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准把气息压得死死的,绝不露半点痕迹。”
祁连被揽着胳膊,身子微僵却没挣开,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臂,心里竟又开始酸。
他快速补了句:“早点出发,天亮前到外围,不耽误你见人。”
“成!”
方捷克咧嘴应下,总算松了心,伸手薅了把脚边福饼的小脑袋,“还有你这小的,明天乖乖跟祝疆待着,别瞎跑,回来给你留最香的烤肉渣!”
福饼被薅得呜呜两声,甩着尾巴躲到祝疆腿后,圆溜溜的眼睛偷瞄祁连,却还是乖乖蹭了蹭祝疆的裤脚,似是应下——这小子总薅本狐,狐的毛都被薅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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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在这守着,别等老子出来,你们没影了。”
“放心,不乱跑。”祁连淡淡应声,祝疆也跟着点头摆手。
方捷克这才松了心,抬脚往陈家沟里走,身影很快融进晨雾里。
陈家沟瞧着竟格外安定,带着太极特色的建筑完好无损,半点没有遭过破坏的痕迹;街边的铺子敞着门,货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各色商品;往来的人们都穿着干净的常服,步履从容,连一丝毒源体的气息都没有。
方捷克照着张叔说的方向快步找到一家古建筑,抬手敲了敲门,院里静悄悄的,无人理会。
“就是这个地方,没找错啊,张叔——”他又喊了两声,院里依旧毫无动静。
又等了片刻,方捷克的耐心耗尽,活动了下脚腕:“这一看就是出事儿的样子。”说着便沉气蓄力,打算一脚踹开那扇朱漆木门。
“唰——”
随着方捷克的脚力踢出,门竟先一步向内打开。不过……门不是被他踹开的,而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
“哐当——”
一声闷响,开门的人直接被他势大力沉的一脚结结实实踢中胸口,摔在青石板地上。
“说!把张叔藏哪了?”方捷克眸色冷沉,抬手便将腰间的玄铁圆锤放大举了起来,锤头悬在那人头顶,离着皮肉不过一厘米,周身的异能隐隐震荡,透着慑人的威压。
被踢倒的竟是个半大的瘦小男孩,白生生的脸蛋瞬间涨红,眼泪憋得直打转,顺着眼角滚落,干净的白衬衫胸口处,赫然印上了一道清晰的黑色靴子印,瞧着狼狈又可怜。
他捂着胸口蜷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哽着:“我、我没藏……张叔他、他不在……”
方捷克的手又往下压了半分,冷声道:“还敢狡辩?这是张叔指定的地方,没人在,你开什么门?”
男孩疼得蜷缩着身子,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咬着唇摇头,小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料,声音细弱又带着哭腔:
“张叔、他、让我在这等个人,说来了就开门……我刚拉开门,你就、你就踢过来了……”
这话让方捷克的动作顿住,锤头悬在半空没再动,眸光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看着不过十来岁,眉眼干净,身上虽沾了灰,却透着股纯粹的稚气,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他收了点异能威压,冷声道:“张叔人呢?”
男孩缓了缓气,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眼眶红通通的:“他去买糖果了,说、马上回来……”
“买糖果?这时候还有心思买这个?”
他瞧着男孩哭红的眼,不似作假,可张叔特意传信叫他来,怎会偏偏这时候离开,还只是去买糖?
男孩抬手揉着眼睛,抽噎着补充:“是、是给我买的……”
话还没说完,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叔提着个纸袋子,急急忙忙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