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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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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文系教授，苏浔的工作并不忙，于是总是下班就在咖啡店坐着。
咖啡店的一切都像往常一样，除了某位老干部来的次数比之前多。
店员们都知道苏浔和自家老板熟识，客人少时也会和这位年轻的教授聊聊天。
和苏浔说话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因此店员们都很喜欢苏浔。
除了身为Q大学生的邓里，每次在苏浔来时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无他，邓里虽然不是苏浔的学生，可他学法学，是吴书妍的学生，整个Q大谁不知道这两人是发小。
邓里生怕给苏浔留下印象，回头和吴教授聊天说到他。
“果然不管什么年纪都会对老师有一种阴影。”
看着鹌鹑似的邓里，林彧淡淡道。
苏浔推了推眼镜，说：“不能吧，我还挺温和的。”
林彧乐了：“苏教授还挺了解自己啊。”
“嗯哼？难道不是吗？”
苏浔学着他平时的习惯，哼出一个小小的鼻音。
林彧认真道：“苏教授，你崩人设了。”“我崩人设了，”苏浔有些好奇，“我在你心里什么人设？”
“唔……”林彧低头想了一下，“沉稳体贴的大家长。”
苏浔故作恍然：“啊，原来我在阿彧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啊。”
林彧笑着。不扫兴的大家长。
“对了。”
苏浔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过几天有一个画展，主办方是我同学，前几天聊天说到这件事，想起你可能喜欢，就厚着脸皮问他要了两张票。”
咖啡店不忙的时候，林彧就会画画打发时间，因此对于苏浔知道自己喜欢看画展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惊讶他竟然会去要票。
“我……”
苏浔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不用道谢，顺手的事，你喜欢就好。”
“好，以后你喝咖啡半价。”
“邓里，”林彧看向不远处的邓里，“以后苏教授喝咖啡记我账上。”
“Yes，sir！”
“林老板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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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这天也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林彧没开车，是苏浔到安苑来接他的。
等林彧在副驾驶坐好，苏浔没发动车，而是把早餐递给林彧。
“怕你没吃早饭随便买了点，委屈林同学了，”苏浔看了下时间，“现在还早，吃完再走。”
“没事，我不挑食。”林彧打开盖子，随口回答。
苏浔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有一点点。”
早餐是一碗小馄饨和一杯豆浆，特地没有加葱花，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你吃过吗？”
苏浔拿出纸巾放在林彧面前：“小脑没萎缩，会吃早饭。”
林彧险些一口把早餐喷出来，抽了张纸巾擦嘴。
早就知道苏浔是有点子幽默在身上的，可没想到苏浔还有毒舌属性。
“慢点吃。”
手掌抚着林彧的背给他顺气。
这是他的原因吗？这都是因为某人。
“你安静点，别说话。”
苏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表示自己OK。林彧人都麻了，生怕他再语出惊人。
坐在苏浔的副驾驶上吃早餐，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穿这件有些暧昧的举动。
一顿早饭的时间并不长，为了防止刚吃完早餐的林彧不舒服，苏浔把车开的很稳。
双手把控着方向盘，神色从容专注地看向前方，早晨的阳光不晒，透过车窗照在苏浔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彧看着他的侧脸，思绪神游天外。
真好看啊，这样就足够了。
“阿彧？”
见林彧有些呆愣，苏浔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
林彧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苏浔发呆太久，以至于到了目的地都没发现。
“我好看吗？”苏浔嘴角噙着笑，不断靠近他。
“好看，”林彧没躲，任由他逼近，“你最好看。”
距离逐渐减小，他似乎能嗅到苏浔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墨香，那味道似乎有种魔力，在不经意间把他包围，回过神时早已深陷其中。
看着林彧这副予取予求的样子，苏浔眸光有些暗沉，情感和理智不断纠结，最后理智占据上风。慌乱的迅速的解开林彧的安全带，离开时唇角不经意间蹭过林彧的发梢。
苏浔抿了抿唇，不去看他：“到了，我们进去吧。”
兵荒马乱的不止苏浔一个，林彧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像是牵线木偶一样随着苏浔的话而动作。
他们的手上都有一条线，长长的，连在彼此的心脏上，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全身。
可偏偏为了维持这样的关系，两人的小心翼翼的握好手中的线，心照不宣地不去打破僵局。
展厅很明亮，场景布置是简洁风，让人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画作而非场地。
展品的类型很多，厚重明亮的油画，舒适的水彩画，但都无一例外地显现出了一抹温暖的感觉，配上干净的场地布置对视觉的冲击极大。
林彧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一幅油画，在一众明艳的画作中它显得格格不入。
画中是阴暗压抑的雨天，雨点很大，创作者还特地加了高光，更显得这场雨冰冷锋利，像是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偏偏在这场冷雨之下，藏着一只蝶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这是一只绚丽的黑脉金斑蝶，美丽却又充满锋芒，在这张冷色调的画中，它是唯一的艳色。
“倔强的生命，是永恒不变的主旋律。”苏浔轻声道，像是害怕惊扰了它。
林彧点头，说：“我倒是觉得，它是最符合画展主题的画。”
苏浔接过他的话往下说：“与其说这幅画符合画展主题，不如说画者想表达的不是所谓色彩，而是生命所蕴含的重量。”
“这也是一种色彩。”林彧说。
生命的色彩。
没想到苏浔对画画也了解，林彧感叹道：“真厉害，好像没有你不会的。”
“有，”苏浔笑了笑，“不会画画。”
林彧噗嗤一声笑了：“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林老师学费怎么收？”
林彧脚步轻快地转身向其它画走去，从苏浔身侧经过时说。
“谁知道呢，或许是几个字？又或许是一首诗。”
苏浔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摇摇头跟上他的步伐。
画展上没什么大家作品，大多是现世一些有灵气的年轻艺术家的作品。
他们看得很慢，偶尔低声讨论几句。
遇到不理解的画作苏浔就会问林彧，认真严肃得像是在研究学术问题。
余光中瞥到转角处的一幅画，林彧眸中划过一丝期待，调转脚步加快速度向它走去。
苏浔虽然对林彧的举动感到疑惑，却依然毫不犹豫的缀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