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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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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还硬着头皮喝。”君粲走近，看着还留有液体的杯子，失笑道。
“不能浪费，多尝试就好了。”萧云清并不觉得难以忍受，“你忙完了？”
君粲没好气地将水递给他，又将两块甜点放在桌上：“还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在楼上待着啊，宣琪在下面呢。”
萧云清没再多说，喝着水。
“怎么不在一楼待着，可以和猫一起玩打发时间。”君粲专注吃着甜点，“今天又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云清闻言将水杯放下道：“昨天有事忘记和你说了，在上面方便点，下次再在一楼玩吧。”
“什么事？”把叉子放下，君粲抬头。
萧云清将钱包打开，眼神柔和了一瞬，才将卡放在桌面，推到了中间。
看着熟悉的银行卡，君粲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思绪间动作不停，随意地将卡拿起，但并未收起来，而是来回在手里把玩着。
对面的人不再开口，显然在等自己发问，君粲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故作玩笑道：“你挣的钱都在这里了？”
“那倒没有，高考结束后我问了我妈具体情况。”萧云清认真解释，“只是康复时大概的费用，剩下的我没算。”
君粲听到这里，稍微暗松一口气，半抬头看他：“我还以为你会算得明明白白。”
“知道的多了觉得没必要，当时比较幼稚确实是这个想法。”萧云清将自己想法全盘托出，“这都是你的心意，我不能为了让自己心安，把这些都算得一清二楚，一点都不考虑你的感受。就算我后面能挣到更多的钱，在当下我们家依旧掏不出钱。未出世少年的自尊更像是不知凡尘的孤高自傲，受到社会的毒打就知道柴米油盐贵了。”
看君粲张口想说些什么，萧云清并未停下，依旧道：“但我还剩点少年心气，不能完全坐享其成，所以意思了一下。这整件事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和我们之间的情谊完全没关系。”说完他又笑了笑，“当然，真要算清楚的话，我这辈子赔给你都不够还的。”
听到前面，君粲原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听到最后一句，他只能不自在地摸着鼻子，反复酝酿着低声道：“没见人像你这样，把过去的自己批判得一无是处的...”
他又故意轻咳一声：“还有，事实没你说得那么夸张，现在新时代可不兴有奴隶主。”说完晃了晃银行卡，“这事就算翻篇了，谁都别提了，我就收起来了。”
“我也是这个打算，旧账清算了，才能有新的开始不是吗？”萧云清看着他的笑容，将咖啡一饮而尽。
君粲被他豪放的举动惊着了，连忙将水杯递到他跟前：“赶紧喝水，第一次喝就敢一口闷...”说着笑意就从话语间透露出来。
萧云清面部表情倒是平静，就是手上喝水的动作快了不少：“就像王柏山说的一样，‘长痛不如短痛’。”
过往的都是过去式，新生活一直是进行时。
和昨天一样相谈甚欢，萧云清这次提前提醒了君粲，两人相继下楼。
临近下班点，一楼已经没人了，宣琪正百无聊赖地逗着猫玩，看到老板下来也不慌乱。
君粲发话：“没有人了就提前下班吧。”宣琪自然高兴，欢呼着去挂闭店牌子了。
跟在后面，萧云清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前面的人已经转过身，拍着刚刚装下银行卡的口袋示意：“一起吃饭吧，就用你还的钱请客，庆祝我今天天降横财。”
萧云清求之不得，坐着和两只猫玩了起来。
玻璃窗外是橘红色的夕阳，店内的灯光全部亮起，轻柔的背景音乐还未暂停，君粲和宣琪怡然自得地收拾着卫生。
“你房子里不是有猫吗？怎么店里还要养两只？”看着直直盯着逗猫棒的橘猫和金渐层，萧云清问道。
“是我最近捡到的流浪猫，在店里比较容易遇到领养人。”君粲擦着杯子回话。
“怎么和以前一样喜欢捡猫？”萧云清手中的逗猫棒不停挥舞着，橘猫显然要活泼一点，紧紧跟着轨迹跳跃；金渐层只在远处静静看着，然后突然袭击一下。
他突然抬头看向君粲：“对于你家里的那只，你是不是相当于养了外室。”
“我只是给它们提供一个暂住的场所，哪有你说得那么龌龊。”君粲停下动作，也看向他。
“你这句话就很像渣男语录。”萧云清无视他的警告。
“喂。”君粲双手撑着台面，“猫都是能闻到的，而且踏雪我已经哄过了，连着喂了它三天零食呢。”
“嗯，看来渣男都像你这么忙，要来回哄也挺累。”萧云清面无表情地开玩笑。
君粲将软布扔到桌子上，想出来和萧云清当面说说。
萧云清劝道：“别忘了工作，你的店员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君粲看向宣琪，哪里是累得，分明是憋笑得直不起身了。
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君粲没再说话了，只是用眼神明示萧云清。
萧云清点头答应，自觉闭上了嘴。
晚上送人到楼下，君粲解着安全带有些迟疑：“要上去看看踏雪吗？不是还没见过吗？”
萧云清停车后一直望向他这边，闻言拒绝：“太晚了，后面有机会再说吧。”
“就坐一会儿，又没什么。”君粲还想再劝。
萧云清的脸上终于浮动出一丝表情，眉眼微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是算了吧，今天和那两只猫玩了，我怕踏雪闻见吃醋。”
“喂，不带你这么揶揄我的...”君粲郁闷地笑了，也不强求，“那就下次吧。”
下车后，君粲对着车窗挥挥手，进了小区。
戳了戳面前的狸花猫：“光知道吃，我和你今天可都被人取笑了。”忙着填饱肚子的踏雪怎么可能听懂，仍岿然不动地站立于猫碗前。
“我和你说什么呢...”君粲站起身准备回卧室，想了想又拿了根猫条，得到了踏雪谄媚的蹭腿礼。
“你可真现实。”君粲摸着它光滑的皮毛，愉悦地眯着眼。
周三，门店里依然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宣琪无聊地打着呵欠，君粲背对着吧台，看着面前的咖啡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你要不要搞搞促销活动什么的。”宣琪看着远处斜对面的奶茶店，“只有周末才有客流量，真的能赚钱吗？”
君粲回过神，觉得好笑：“上班的时候清闲点，还不好吗？”
“这不是怕你亏本吗？”宣琪解释。
“放心，你的工资我还是能开得起的，安心上着班吧。”君粲让宣琪放心。
“我不担心这点，只是有点无聊，总想睡觉。”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得不行，就去后面的房间眯会儿吧。”君粲一如既往地好说话，“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哪有老板让员工摸鱼的。”宣琪伸着懒腰，在门口溜达，瞟到路过的男人，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今天你的朋友还来吗？”
君粲的手稍顿，若无其事道：“哪有人天天往一个店里跑的。”
“我觉得他今天还会来。”宣琪仍看着门外，随意道，“有想见的人肯定要天天来啊。”
注视咖啡滴进杯子的眼睛不自主地震颤着，君粲坚持道：“也不一定。”但话说出来不知为何稍显气弱。
宣琪来了精神，回头看向他：“那老板要打赌吗？我赌他会来，谁赌对了就给对方当一天老板怎么样？”
君粲没答应：“不打赌我也是你老板，别想了。”
宣琪悻悻然，凑到他面前低语：“你其实也觉得他会来是吧。”
看了眼门口，君粲轻按她的额头道：“来客人了，赶紧工作吧。”宣琪不好意思地笑笑，进吧台工作了。
因宣琪的话，下午君粲格外注意门口的动静。
到了相近的时间点，门被推开，带进来的一缕秋风吹过吧台。
萧云清点单还是那句：“老板给推荐吧。”
“要不是看了日期，还以为昨天循环了呢。”君粲低头点单说着话。
“今天我坐一楼，不上二楼了。”萧云清说出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
君粲没再说什么，萧云清结完账找座位坐下了。
金渐层现下正躺在客人怀中，伸伸爪子就能得来几声惊呼。
萧云清拿着逗猫棒挥了几下，不知藏身在哪的橘猫就窜出来了，看着它活泼的身影很难不露出笑意。
片刻，君粲端着杯子过来了，放下说：“喝吧。”
放下逗猫棒，看着君粲还未离开，萧云清拿杯子的手停在空中，有些警惕：“这个也很苦吗？”
“我还以为你真不怕呢。”君粲恶作剧成功，好心解释，“这是拿铁，加了牛奶的，没那么苦。”
萧云清放下心，端起杯子。君粲坐着对面，拿着猫条喂橘猫。
“苦味比第一次喝的咖啡还要淡一些，喝起来也要顺滑些。”萧云清尝出些不同。
“第一次是美式咖啡，就是浓缩咖啡加了很多水。”君粲解释道。
“这两只猫还是没有找到领养人吗？”萧云清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橘猫。
“金渐层找到了，周末才会来领。这只猫还没有，不过不急，有猫在店里生意还好些。”君粲挠了挠它的下巴。
“还是找不到的话，我可以领养一只。”萧云清想到一直待在家的父亲，“我爸天天自己待着也无聊。”
“找不到合适的再说吧，这猫岁数有点大了，新手养的话可能会碰到很多问题。”听到这话，君粲顺势问道，“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基本没什么后遗症，但也干不了重活。”萧云清细细道来，“现在我工作了，我妹上大学也能拿到奖学金，只是我妈在上班的话，也能负担得起。”
“那就好。”
说起这个，萧云清想起母亲的话：“我妈还说有机会让你去我们家吃饭，当面谢谢你。”
“这就不用了。那种场面我应付不来，容易尴尬。我知道叔叔没事就好了。”
“行，我也觉得那场面太郑重其事了。”两人意见相同。
今天的咖啡萧云清很快就喝完了，等快到下班时君粲带他去吧台区转了转，辨别机器还操作了一番。
和前几天一样，萧云清依旧待到下班点，和君粲一起吃了饭。
不过今天他们在附近吃的，他并没有送君粲回去，两人在店门口互相道别就分开了。
喂完踏雪，躺在床上，君粲忍不住想到宣琪的无心之言，心底有丝怪异和警觉。但翻个身，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想来想去，自己反而头昏脑胀得不行。
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纠结，君粲闷头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