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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3章 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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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粲想通了什么，踌躇着回答：“原来是这样...”
萧云清对这个不在意，而是好奇他的：“你呢？在国外待了很久？”
“嗯，有四年了吧。”君粲回过神，“大学期间当了两年交换生，又读了两年硕士。”
“那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问。”君粲笑着摩挲杯面，“我只是想去国外旅游，玩够了就回来了。”
“不是。”萧云清说明，“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回S市，来这里了。”
君粲抬起头看他，语气放缓道：“这边有家，就回来了。”将托盘里橘子拿出来剥开，“而且这边也挺好的，不是吗？”
“好坏参半吧。”萧云清不赞同。
将橘子掰了一半递给他，君粲笑着道：“你看待问题还是这么客观。”
“所以你学的心理学，但开了家茶店？”萧云清接过橘子，还是没想明白。
“这个是因为牧胜...”君粲说到一半才想起，补充道，“就是当时一直挂在通告...”
萧云清自然地打断：“我知道。”想起那晚清楚瞧见的笑嘻嘻的脸庞，心中仍有一丝妒火在燃烧。
“哦，就是他。回国后偶然有机会和他见了一面。他在H市闹市开了家酒吧，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君粲慢悠悠地将橘子塞进嘴中，“再加上我学心理学是为了自己，对于治愈别人没什么信心，所以就开了家饮品店，也是差不多的。”
“现在几乎都是连锁店，自己开的话可以决定装潢和菜单，应该挺有意思的。”萧云清也吃着橘子。
“对，有点像经营游戏，还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说是开店更像是弄着玩的。”君粲觉得有些幼稚，不好意思地笑着。
“挺好的，我也计划着开店，还在物色店面呢。”萧云清认真道，“到时候向你取取经。”
“好啊，最近一直待在店里，我也有点无聊了。”君粲爽快答应，又疑惑，“你这是打算在这边定下来了？”
萧云清点头：“差不多吧，大部分时间应该是在这边，可能还要往S市跑几趟。”
闻言君粲颤了颤眼皮，问起旁的：“王柏山现在在哪呢？”
“你来这边一...直没碰到他？”萧云清差点失言，镇定改口。
君粲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停顿，解释道：“我来这边一年了，都没碰到过熟人，你是第一个。”
萧云清奇怪：“他就在旁边的市里打工呢。照他的性子，过年和假期应该很容易在街上撞到他，可能不凑巧吧。”
“啊，也是。过年那段时间我专门回S市了，没遇到也正常。”君粲也反应过来，“不过我想也是因为上学期间，老师总说有机会去外省看看，大家都出去了吧。”
“当时统计的录取学校确实很多都是外省的。”萧云清回忆，又转到另一句，“你偶尔也要回S市吗？说不定可以一起。”
君粲不置可否，而是问道：“你要开什么店，怎么还要往S市跑？”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带这边的特产给大家，传开了就顺势开了网店，也算挣了点钱吧。”萧云清解释，“主要业务还是在S市，所以还是要时不时地回去。最近就想着反正都要来回跑，就找个正式的门店开特产店，卖两边的特产。”
“弄两边的话，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肯定很多。”君粲也顺着思考。
“我想着是先把这边的店面选好，实体店和网店一起，卖当地特产或者是助农产品，等稳定点了再考虑S市的。”萧云清不急于求进，“这只是大概的想法，循序渐进吧。”
“听起来不错，可以试试。”君粲点头赞同。
萧云清笑着回答：“想是这么想的，还不知道能弄成什么样呢。”
两人又聊了一阵，萧云清看着已经到饭点了，问道：“你什么时候关门，一起吃饭吧。”
君粲意犹未尽，看了眼时间：“说得太投入了，是要闭店了，我还要一会儿...”
“没事，我不着急。”萧云清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又把桌面收拾干净，拿上风衣，“我在一楼等你，你慢慢来。”
君粲端着托盘，两人一起下楼了。
楼下店员已经挂上了闭店牌子，正在打扫卫生，就餐区已经空无一人了。
萧云清没有坐下，而是靠着墙面看君粲忙碌的身影。
君粲快步走到制作区清洗东西，抽空看到萧云清站着说道：“你坐着啊。”
“不用了，还要再打扫一遍，刚坐太久了我站会儿。”萧云清没答应，玩起了手机。
等差不多了，君粲就让店员先走了。
室外昏暗，室内亮起灯光，空旷的空间只回荡着水流声以及杯盏轻放时微小清脆的声音。萧云清的手机一直亮着，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远处暖黄灯光笼罩下的身影上，心里不禁怀念这种阔别已久的平静感。
君粲穿好外套，将最后一盏灯也关了，锁上门。
萧云清站在边上看他动作，注意到标语，问道：“写着有宠物，我怎么没看到？”
晚上的风刮过来还是有点冷，君粲将手放进口袋，吸了吸鼻子：“你来了两次都直奔二楼，那两只猫只在一楼待着，刚刚宣琪，就是那个店员，已经把它们放回里面的房间了。”
萧云清看他那样说：“你在这等着，别走了，风大。我车停得不远直接开过来。”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就走了。
君粲只能在原地等着。
没一会儿一辆车开过来停下，亮了亮车灯。君粲走近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两人商量着吃了饭，饭后萧云清顺势送君粲回家。
君粲说了地址，萧云清才知道他还住在原来的房子。
发动机启动，车里没有播放音响，只是偶尔响起转向灯的哒哒声，然后又归于平静，君粲倒没觉得不自在，注视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光。
专注开车的萧云清在等红绿灯时突然开口：“你和牧胜怎么认识的？”
君粲还在恍神，闻言习惯性转头看他，萧云清直视着面前的红绿灯不再开口，刚刚那句仿佛是君粲的幻听。
集中精神回忆，君粲简短说明了两人相熟的过程。
“原来是这样。”萧云清语气平静，侧脸并看不全他的表情，“你家里还养着猫？”
明明是萧云清问的，君粲比他还要疑惑：“我没说过吗？”
绿灯亮起，萧云清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继续开车。
吃完后坐车，君粲集中不了精神，将车窗开了条缝，开始挖掘模糊的记忆。
“别想了，我就随便问问。”萧云清注意到凉风吹进车内，“别吹得头疼。”
“还是开着吧，不吹点风，我就要睡着了。”君粲吹了两下清醒多了，想起了当时更多的细节，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君粲正酝酿着怎么解释，萧云清已经将车开到小区门口了。
将车停下，萧云清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问题，没有再追问，只是道：“赶紧上去吧，别受凉了，下次有机会再让我看看猫吧。”
君粲解开安全带，和他道别，下车了。
萧云清看着他进了小区，才驱车离去。
回去林云和萧坤已经吃完饭在追剧了。
看到萧云清进来，萧坤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吃饭。
萧云清换好鞋子，摇摇头道：“今天碰到熟人了，在外面一起吃的晚饭。”
晚自习还没结束，李云溪不在。萧云清也坐到沙发上，将君粲的话转述给两人。
林云还是有点担心，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道：“我以后多问问她学校的情况。”说完又对萧云清道，“你有时间了也可以去接接她，关心一下。”
萧云清点头答应，一直坐到李云溪回来了才回卧室。
洗完澡躺在床上，萧云清复盘着今天和君粲的对话：即使知道他的大致动向，但亲耳听到他的话心才算落了地。他是打算长居在这的，开店的事也要正式计划了。至于牧胜，虽然现在才知道猫的事，不过他们俩比想象中的陌生许多，那不必要的妒火也因为君粲的话浇息了，现在想来自己完全是在自寻烦恼，也没什么可碍手碍脚的了。
心情愉悦了许多，翻身看到枕头边上的钱包，萧云清又想，银行卡忘记还他了，明天下午再去一趟吧。
至于是不是真的忘记，萧云清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另一边，君粲回到房子，按亮灯，踏雪依旧在门口迎接，日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照例看着它吃完晚餐，君粲却没进卧室，而是抱着踏雪坐在沙发上发呆。
怔愣望着天花板许久，他突然将猫举高将脸埋到它的腹部，难为情地自言自语：“隔了这么久了，想起来还是觉得尴尬，希望他不要再问那时候的事情了。”
可惜不是每件事情都会如人所愿。
猫的耐心有限，踏雪也是如此，忍耐了十几秒，最终赏了主人邦邦两拳，翻身跑远了。
君粲也冷静下来，洗完澡躺床上睡着了。
周二，萧云清准点进店，仿佛如约而至。
不过这次在吧台迎接的是君粲，萧云清的到来让他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慌乱，不过他还是照常说着：“先生，要喝点什么？”
萧云清重复昨天的说辞：“老板推荐的，给我点一杯。”
君粲手指迟疑了一下，向他确认：“你确定？”
萧云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道：“昨天的忘记付钱了，和今天的一起算吧。”
君粲这下真的停住，深深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开玩笑。心里不再纠结，手上迅速点了几下道：“先生，这里扫码。”
萧云清付完钱，这次依旧上了二楼。
等了一会儿，上楼的却是女店员宣琪，她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道：“先生，您的意式浓缩咖啡好了。”
“老板呢？”
老板连续两次的招待，已经让宣琪察觉到两人熟识，她试图遮住笑意：“老板说下面还有顾客，就不上来了。”
萧云清也不意外，毕竟在营业时间，就不再多问了。
宣琪却还是没走，问道：“先生，您不再点别的东西吗？”
端起杯子的手顿住，萧云清抬头问道：“暂时不需要，怎么了？”
“这个...”宣琪指着咖啡道，“很少有人点的，味道比较苦，不常喝的话可能会不适应。”
萧云清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结账的举动让君粲不快了，他有些哑然，摇头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宣琪也不再多说，下楼了。
这味道确实比昨天的重，喝一口要缓很久，一杯咖啡喝了快半个小时还没见底。
没想到君粲还是上来，手上还端着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