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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解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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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听不出话语中的嘲弄,敷着面膜的女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听够了,感觉君粲在那边还不错,至少有精力笑话你。”
使劲翻了个白眼,将本子翻得劈啪作响,郑文镜才开口:“听够了就出去,一点为人父母的样子都没有,给我点隐私吧。特产就交给你了,毕竟贪了人家的家产,多上点心。”
不等坐着的女人回话就将她推着送出了房间,郑重其事道:“现在你的儿子,郑文镜,君粲口中的优等生要睡觉了,作为我的母亲,希望你能成熟点。”
女人气得摘下了面膜:“什么叫贪了人家的家产,知道你不同意我们的决定,也不能这么说自己的父母吧。这毒舌的性子不知道随的谁,说话一舔嘴巴能把自己毒死。”
掩着门,郑文镜探出自己的脸怒视:“你也知道我不同意,要不是知道君粲真的不在意,我早和他一起跑了,虚伪的大人!幸亏你今天没说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不然我要恨得喷出毒液了!现在!我!要睡觉了!”说完重重将门一摔。
深吸了几口气,将面膜扔了,面色沉静地进了书房。
里面正在看着文件的男人抬头温和开口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十几岁的孩子闹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君慕蔻完全没被安慰到,男人不幸惹火上身:“需要你做老好人安慰我啊?那可是你的种!人家可瞧不起我两这种虚伪的人!这性子以后也没救了,等着孤独终老吧。”说完扭头不再看男人,生着闷气。
男人将文件合上,走到身旁抚背说道:“文镜说的没错,我俩接手君家产业确实是有机可乘,虽然在别人眼中是名正言顺。”
君慕蔻不可思议:“你也这么说?君粲那么小,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哪里有心思管这些,身为他的姑姑帮他那不是无可指摘吗?”
说完转头对上男人平和的面容却有哑然。
“这些产业交给专门的人也能赚钱不是吗?至少我两确实是既得利益者,这点我们四人都心知肚明。”
君慕蔻完全没了火气,嘟囔辩解:“那样公司还能姓君吗?我就是不服,君粲又无志于此,我们这样才有机会给君粲撑腰啊。虽然确实有私心,但也没你儿子说的那么不堪吧。”
见妻子消了火,男人又看起了文件:“因为是留着相同血脉的血亲,是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在纯真孩子的眼中这种联系是无法容忍一点杂质的。何况文镜那么怜爱君粲,又不是不知道君粲真要做这些完全不输我们。”
君慕蔻一阵得意,提起君粲话也止不住了:“那当然,君粲可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孩子。对了,明天把时间空出来,陪我逛街一天。君粲打电话说需要些特产,还要给他买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你当时安排完转学手续也不赶紧和我说,那孩子第二天人影就不见了,当时都快担心死了,这几个月电话也不打来。”
“好。我也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急。当时的情况,说不定他早点出发反而是好事,毕竟我们谁都帮不了他,哪里都是压力源头,重新开始重新扎根是他努力生活的证据,不是吗?至少他现在能主动联系我们了,这是好的开端。”男人想起君粲那时恍惚的样子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提起当时混乱的情况,君慕蔻也沉默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笑了出来:“郑文镜确实是我俩的孩子,一针见血随了你,性子暴躁随了我,可不就变成现在毒舌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陪在君粲身边也能保护他。就是因为我嫂子没教那些俗不可耐的事情,才导致君粲有些超然不群,倒是希望他在那边能多交些朋友。”
男人也笑了:“文镜现在只是在气头上,嘴上才不饶人,等他全部想清楚了就不会这样了,之前你两可是无话不谈到我都要嫉妒的地步。至于君粲,都要我们寄特产送人情了,还用担心这些吗?希望他下次回来能带来些好消息,这样我们才能安心。”
叹了口气,君慕蔻才道:“那我可希望能快点,每天和他刺一回弄得我是头昏脑涨。别看你那文件了,都要十二点了。”
男人也不多说,和君慕蔻相拥着回到卧室休息了。
周一第三节是语文课,再美的文章在掰开揉碎的生硬讲解中也会变成食之无味的馒头,因此相较于别的课程学生更容易走神。君粲也是如此,无聊到将课本随意翻看着,翻到目录却被其中一篇文章吸引了,第三单元的文章《谈中国诗-钱钟书》。
想到自己还没参透的谜底,君粲来了精神,将文章从头到尾认真阅读着。发现这篇主要讲解了中国诗与西方诗在形式方面的不同,重点是中国诗的特征:讲求抒情性并一蹴而至崇高的境界;讲求篇幅短小,“诗体”配适“诗心”的需要;富于暗示性;笔力轻淡,词气安和。
目光落在富于暗示性这几段文字上,君粲突然有了别的想法,或许自己应该根据内容来分析。匆忙在草稿纸上写下整首诗,出现的三个数字都在前半部分,那后半段呢?将后半段重点看了看,然后将眼神落在了最后两句:你的眼神蕴藏着悲哀,你的微笑流露着欣慰。你呀,总在徘徊 ,将去未去,欲归难归。
悲哀和欣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徘徊’意味着走走停停,循环往复,‘将...未...’、‘欲...难...’,抽象体会的话都是用来形容纠结的。后半段整体的感觉都是矛盾纠结的,数字上能体会这种感觉的...君粲边想边在纸上圈画,最后在纸上写下了8,循环反复,很符合这种状态,密码难道是1418?
君粲又有些不确定,将前面的三个数字相关的内容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没什么问题,‘有一泓看不见的泉水’,虽然有‘一’,但是又形容看不见,或许应该是不存在的,那就不是1,而是0吗?这么想的话或许应该是1408?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总是溜得飞快,因为这个答案,君粲一上午都无心听讲,直到中午放学回到房间才回过神来。又郑重地坐在电脑桌前,先转到1418,没开。
沉住气,又将第三位的数字回拨了一下,1缓缓变成了0。
虽然心里有了预感,但当锁传来的‘咔哒’声,君粲还是缓不过来神。
用力闭住眼睛,意图遮盖眼中充盈的热意。但微颤的睫毛还是显露出君粲乱糟糟的内心:打开了。竟然真的打开了。要现在翻开吗?手指微动,下一秒又被自己否决。不行,下午还有课,不能现在看,至少要今天的事情都结束了再说,等晚上吧。
虽然可以请假,但忽然生出的惶恐让君粲刻意忽略了这个选项,躺在床上,将胡思乱想都扔在脑后,先集中在学习上吧。
“君粲?君粲?”
耳边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又见眼前晃着的双手,君粲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应声:“嗯?怎么了?”
萧云清眉头皱了皱:“吃完饭回来你就一直坐在位置上,动也不动。你还好吧,感觉你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
前排,王柏山反坐,双手扒着椅背看他,也点头表示同意:“要叫你好几声,你才会回应。”
看着教室里亮得刺眼的灯光,侧头看着窗外的黑暗,君粲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是晚自习了。
“我没事,前天晚上熬夜了,今天提不起神,明天应该就好了。”
一提起这个王柏山来劲了:“我也发现了,熬夜了第二天会格外有精神,但是隔天就会提不起劲。”
“听起来都是你的经验之谈啊,所以你熬夜都干什么了?”萧云清装作好奇地问道。
一看这话题不妙,王柏山连忙拿起作业问道:“萧哥,君粲,这道题我不太会,能教教我吗?”
话题被扯远了,君粲也不再多想,低头看着题目和两人讨论了起来。
繁星点点,随着门锁的响声,漆黑的房间点亮了灯。
君粲没管旁的,径直来到桌前,终于打开了封锁已久的日记本。
锵锵!恭喜你通关解谜成功,只不过没有宝箱和奖品就是了。
既然解开了谜题,相信你已经来到了我的故乡,我的母校,也看到了我写的诗对吧。
有时间不妨再多停留一段时间吧。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举家一起离开了这里,至此以后再没回来过,算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年了。这首诗也是那个时候写下的,现在再看不免佩服自己才华横溢,哈哈,那个时候只是不想离开这里,怎么样也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虽然在S市的记忆也很美好,但对于故乡总是不一样的,有时梦中还会闪回这里的场景,这段时间有了空闲,趁机回来了一趟。这里和我记忆中相比变化了很多,但也有无法变更的,也是颇有感触。
重点是我偶然找到了我之前写的日记!我要感谢十几岁的自己,只是空口阐述不免会觉得苍白无力,有了凭借再故地重游,让我对这里有了更加奇妙的记忆。
希望你也能体会一下,所以想着让你在这里游玩时也看看我的日记。但总觉得有些羞耻,所以设计了谜题,增加些难度,没想到这样也难不倒你。
暂时先写到这里吧。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我应该会写写随笔,或许你也可以试试。有机会一起看这些的话,或许又多了说不完的话题吧,这样也不错。
——2012.09.03
打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篇引言。看这时间,君粲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初二的时候。这么一想,或许母亲是这个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毕竟回来没多久就住院了。不知道她是以什么心情写下这些字的。
没让自己低沉太久,翻过了一页。
这一页不像是日记本,更像是手账本。
上半部分贴上了裁下来的纸张,这纸明显泛黄了,上面的字迹写的规规矩矩,与前一页相比,少了几分潇洒,多了几分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