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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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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野反映的很快，将凌曜推开，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攻击。
又伸手握住那突然飞来的黑色不明球状物体。
绵软的雪碎在自己的手里。
尹星野呆愣片刻。
是找到了地方，又走回来的顾音枢和Honey突然而来的雪团袭击。
“搞什么？搞偷袭！”
尹星野大叫，二人没回答，用更加迅猛的雪团攻击来回应。
铺天盖地的雪团火力凶猛，接连中弹的尹星野试图反抗，效果甚微。
被压的抬不起头来，脑袋上挂满了雪，狼狈不堪。
“主舞大人，救我！”
尹星野连忙召唤队友。
一回头，看见了满身是雪的凌曜举着个硕大的雪团，红色的围巾包裹下两只眼睛冰冷凝视着他。
“你先袭击我的！”
“我冤枉啊，我是要帮你！”尹星野挣扎无效。
被凌曜的大雪球击倒在地。
Honey和顾音枢也趁机乘胜追击，倒在地上的尹星野分身乏术。
山顶上很快鼓起一个小雪包。
将队长击倒后，成员们迅速各自为战，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尹星野爬出来后，也加入这场没有队友的战争中。
四个人幼稚的用雪在山顶上打成一团。
最后累得并排躺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顾音枢抹了把脸：“大雪天跪在这里一脸虔诚，还三叩首，我们俩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中了邪呢！”
Honey:“被山鬼蛊惑了，要拜堂么？”
“我们是在求山神保佑——”
凌曜反应过来，刚刚两人的行为确实很不妥。
怒目瞪向尹星野。
尹星野脸上毫无羞愧感，振振有词。
“不好意思。天气太冷，我脑子转得太费劲了。没想到这一茬。”
“凌曜，怎么办？你们俩在山神面前拜堂成亲了。”Honey调笑。
顾音枢：“已婚人士还能出道当偶像么？太糟糕了，你们两个得隐婚。”
成员们互相斗嘴根本不带个把门。
说出来也毫不在意。
“滚蛋！”
凌曜从地上捡起雪，往二人身边丢，松散的雪团被风吹散，蒙了他们俩一脸的雪。
尹星野拍了拍身上雪尘，从地上爬了起来。
“走走走，快点挂祈福布条，咱们好快点下山！这山上也太冷了。”
他们自带的红布，是裁剪了一件旧T恤，才得出的四块布条。
四个人吵吵闹闹把愿望写了，胡乱挂在栏杆上，拖着一身脏污连滚带爬下了山。
山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出租车的踪影。
沿着公路走了一公里，才找到共享单车。
四个冻得手脚僵硬的大男孩颤抖着手，一人扫了一台共享单车。
顶着寒风往回骑。
风声烈烈，在耳边轰鸣。
耳朵通红，整个人都逐渐热了起来，胸中带着点热气又被寒风从领口灌进去。
尹星野喊：“前面是个下坡！”
凌曜突然喊了回去：“敢不敢松手骑车！”
“有什么不敢的！”
“哥无所畏惧！”
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四个人抬起手松开自行车把手往下冲。
两侧都是郊区的稻田，他们放声大喊。
声音回荡。
不知道是谁先起头，开始唱起歌来。
多日积攒的怨气与压力在歌声中消散。
之后的凌曜上过很多舞台。
连轴转的商演和打歌舞台，台下黑压压一片的万人场，舞美耗资巨大的演唱会，还是具有重大意义的新年晚会……
都比不上那天，在旷野上唱给稻田听的爽快。
如此赶到市区，再一窝蜂挤上出租车。
已经是凌晨。
“好冷。”
凌曜小声说。
尹星野把帽子也扣到凌曜脑袋上，又紧紧抱住了他。
他低声说：“我们会出道的。”
凌曜脑袋窝在尹星野的颈窝里，额头和他皮肤相接，皮肤是冰冷的。
带着户外的温度，贴着贴着缓缓热了起来。
凌曜罕见的没和他闹别扭。
紧紧贴着，然后小声的说：“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到宿舍时窗外已经朦朦胧胧见亮，陆悠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睡得淌口水。
被他们吵醒后立刻蹿到厨房煮面。
囤的整箱方便面被陆悠直接煮了半箱子，又把一打鸡蛋给煎到两面焦黄。
折腾了大半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热乎乎的汤面给每个人都逼出一头热汗，围坐在餐桌旁吃得没有声音，最后面汤也被抢着喝掉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忙内层出不穷的问题。
成员们衣服都没脱七倒八歪在客厅的地毯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睡了两个小时后，又背着包，赶往练习室。
回忆起年轻时的往事，总让人百感交集。
两个人游览一番风景后，去土地庙前拜了拜。
看着土塑的神像，凌曜突然摘掉了腕上的手表，丢进了功德箱内。
叮叮当当，旁边的香客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算是还愿吧。”
“二十多万就这样丢进去了，主舞大人好阔气。”
尹星野笑了笑，用手机扫描了功德箱上的二维码。
【支付20万元整。】
凌曜吐槽：“好先进。”
土地庙里很快有了反应，一位大和尚冲了出来，问是哪位香客，恳请进屋用些斋饭。
尹星野和凌曜不想露面，只是看着。
和尚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人。
只能双手合十，念叨阿弥陀佛。
再三重申本庙香火会捐赠给乡村小学，并感谢这位神秘香客的慈悲。
二人都没有出来认领。
凌曜看了看如今香火旺盛的土地庙，许愿的红布条无处不在，围栏和树枝上都是红艳艳的一大片。
“还能找到当时挂的布条么？”
“应该是不难找的。”
尹星野记忆很好，很快在堆积成山的许愿布条中，找到了已经些微褪色的，他们之前留下的痕迹。
【我要靠音乐让身边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是顾音枢的字迹。
【顺利出道！】Honey的小学生字体。
【和朋友们开创乐坛奇迹！未来的大咖要在宿舍内诞生！】尹星野的发言很中二。
找来找去，也没看到凌曜留下了的许愿红布条。
尹星野不服气，扬言一定要找到。
两个人蹲在成堆的布条和木牌中继续翻找。
堆积如山的愿望杂乱无章的绑在一起，字迹多种多样，许愿牌与布条的款式也各有千秋。
但上面祈祷的愿望却大差不差。
爱情，健康，学业事业。
无外乎这三种。
“明明我在这里写了祈求婚姻顺利的木牌，怎么就找不到呢？”
“也许愿望成真后，就被收起来了。”
“我们来过很多次么？”
“当然。”
又开始给自己编造新的经历了。
明明之前只有晚上来过的那一次——尹星野编起故事来说得有模有样，准确的描述出了这座无名山上秋天的模样。
信誓旦旦说自己在一棵小树苗上挂了木牌。
凌曜笑了笑。
凌曜翻来翻去。
他扯着一块红布条，往外拉。
这布条看起来像是常用来捆绑生日蛋糕盒的缎带，窄窄的，非常细长。
所以才被淹没在了深处，难以找寻。
缎带微微褪色，上面的字迹还是很清晰。
用得不是汉字，而是西语。
这可能是整座山上唯一一个用西语许愿的。
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寺庙里面格格不入。
尹星野问：“这是什么语言，你能看懂么？”
“当然能。”凌曜回答。
“说的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凌曜摇了摇头，拒绝了尹星野的提议。
尹星野看着那字迹是如此的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脑海中闪过些许碎片，熟悉的字迹已经看到过很多遍，在凌曜的笔记本上，在酒店前台办理业务时候偷偷瞥到的，写给粉丝的手写信上。
他突然念头通达。
趁着凌曜去洗手的时间，他快步到栏杆前，在堆积如山的红布条中又一次找到了那窄窄的一条。
是蛋糕店常用的那类缎带。
尹星野将正反面拍照留了下来。
翻译软件迅速识别，将内容用中文翻译过来。
【如果出道失败，我要在解散之前告白。】
背面写着。
【请让他喜欢我吧。】
返程的车上，登山后的二人都很沉默。
窗外的绿意缓缓消失，城市的霓虹亮了起来。
车速变得缓慢，在拥堵的高峰期车道上，他们慢吞吞行驶着。
暖黄的夕阳映照在脸上，凌曜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和，尹星野偏头看了几眼。
觉得此时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凌曜，无比动人。
他没头没脑突然提问：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当然喜欢过你，不然我们也不会结婚。”
凌曜反应过来，脸上不太自然，艰难顺着尹星野的幻想往下说：“还有了陆悠这样优秀的孩子。”
“我说的是在练习生时期。”
“没有。”
凌曜的心乱了半拍。
“那就只是我一个人辛苦的单相思了。”尹星野很沮丧，随后又开始说起胡话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复婚啊？”
凌曜的心往下一沉。
嘴上胡乱说了句：“看你表现。”
看着尹星野有些失望的脸，凌曜心中不爽。
是对自己的。
美好的幻梦总是要结束的，就像是他青春期那段没有始终的悸动，想要最后不难堪只能尽快解决。
现实一点吧——
被雷劈的是尹星野，不是自己。
非要闹得难堪收场么？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敌对着，谈不上什么两情相悦，日久生情。
如果真的有可能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
淡淡的忧郁将今天原本爬山旅行的愉快冲散了。
直到回到宿舍，凌曜也还没回过神。
长长出一口气，凌曜看着黑色的天花板。
自嘲笑了笑。
老天爷是不是也可怜他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暗恋，所以特意安排了一道天雷把尹星野给劈到精神失常，在合约的最后一段时间内，让他短暂体验了一下恋爱的甜美。
他应该知足。
然后放下这段感情往前走去。
独身一人躺在床上，凌曜突然觉得旁边空荡荡的。
出乎意料的，今晚尹星野没有抱着枕头过来纠缠，强硬表示必须要和他一起睡之类的。
床头光的光线非常昏暗。
香薰的气味缓缓弥漫，凌曜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有点无聊——
人无聊了就会胡思乱想。
他翻了身，祈祷睡意快点降临。
手机突然震动。
凌曜厌恶自己起身拿手机的速度这么快。
身体很诚实点亮手机屏幕，他捧着手机，查看消息。
【尹星野】：睡了么？
【尹星野】：明天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尹星野】：队长给你做好吃的。
【凌曜】：好
凌曜躺在床上。
这下更睡不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