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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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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假期的最后一天，简单吃了些早饭。
尹星野就拉着凌曜出门了。
窗外的树叶已经逐渐泛黄，秋天的脚步在大街小巷缓缓迈进，时间流逝的痕迹格外明显。
凌曜看着窗外的街景熟悉而又陌生。
从公司到集体宿舍，这曾经走过千百遍的道路，多年之后也没有发生变化。
熟悉的老城区内，时间似乎不会流动，还是那几家老店铺和八百年不变的古老自行车棚。
“走吧！”
尹星野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两个人并肩上了顶楼。
推开这扇门，就好像打开了尘封的时间胶囊。
陈旧的木质地板，客厅中央挂着的灯泡，以及成员们自己用角钢拼出来的简易集体衣柜。
那股熟悉的，略带着灰尘的气味——
一如当年。
三室一厅，一百二十平米的老破大，位于顶楼。
冬季寒冷夏天热，春秋多雨屋内会漏水。
老旧的土黄色装修，房间内是紧凑的上下铺供练习生们居住。
衣服放在客厅里，混在一起穿。
“这套房子居然还在。”
凌曜看着室内没怎么变动，实在有些感慨。
多年来公司的位置都变了两次，练习生的宿舍也跟着变动，他以为这房子早就迎来了新的租客。
以为当年的那些痕迹早就被抹去了。
“原本公司要将这房子卖出去的，恰好我收到了消息，就买了下来。”尹星野莞尔：“毕竟承载了我们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打开灯。
电风扇缓缓运转起来。
嘎嘎——
凌曜坐在布艺沙发上，好像能看到刚刚从练习室回来的他们，一身校服。
进门就把书包往地上一丢。
争抢着从冰箱里拿出冰棍，凑到电风扇前面，享受那一点清凉。
“我时常来打扫一下，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动。”
凌曜打开冰箱，变魔术一般从冷冻层摸出两根冰棍来。
“你最爱吃的口味。”
豆沙奶油口味冰棒。
撕开塑料包装，深红色的冰棒放到唇边，凌曜小心翼翼舔了一下。
甜腻的味道，熟悉到让人怀念。
原本打算浅尝辄止，却在不知不觉间把整根雪糕都吃下去了。
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像是张开的嘴巴，在嘲笑凌曜。
真的吃掉了。
一整根。
一点都不剩。
尹星野笑着看着凌曜，“还是这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真的一点都没变。”
凌曜点了点头，电风扇清凉的风吹到脸上。
似乎回到了曾经的夏日，还是个练习生的他每天忧心忡忡，为青春期的烦恼困扰着。
那些几乎被遗落在记忆深处，被认为十分痛苦的记忆。
居然在这些日子里，被回忆起来，并且带着一层令人怀念的光辉滤镜。
“今天午饭就在这里解决吧。”
尹星野将围裙系上，围裙是在超市买豆油赠送的，看起来要多居家有多居家。
“你要做饭？”
凌曜的目光中带着点懵懂，叼着雪糕棍坐在沙发上。
“今天吃咖喱鸡。”尹星野宣布。
“好。”
嘴巴里由雪糕的甜香变成了乏味的木头味，凌曜才把雪糕棍吐了出来。
雪糕棍上带着红色的痕迹——再来一根。
“我雪糕中奖了。”
“那要去再来一根么？”
“会被认出来的。”
“那就临走之前去，我们兑换后就跳上车逃跑。”尹星野提议。
凌曜同意了。
断断续续的剁菜声想起，咖喱的香味逐渐弥漫在整个房间内，凌曜在房间里面到处闲逛着。
东拍西拍后，都保存起来。
房间里和之前相比，什么都没有变化。
半新不旧的样子，略微有些空荡荡的。
尹星野真的把这里保持的很好。
凌曜走到阳台。
阳光正好，阳台内暖融融的。
抬头，被眼前的东西逗笑了笑了起来。
熟悉的用五金店购买的水管，制造出来的粗糙晾衣架，简单粗暴但是好用。
“这东西还真用了十年啊。”
凌曜轻抚着粗糙的表面，想起了安装的时候。
青春期的小屁孩子都喜欢修饰自己的外表，每天挖空心思把自己打扮的油光水滑，符合潮流，看起来越成熟，越酷越好。
练习生们更是这类人群的典范。
每个人的衣柜满得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休息日凑到一起洗衣服的话。
那台老式半自动洗衣机要高强度运行一整天，普通家庭式晾衣杆承担不了满载的厚爱，最终掉了下来，正砸到凌曜。
衣服撒了一地。
“换个新的晾衣架。”尹星野当机立断。
钱包空空的练习生们一起去百货商店看了晾衣架的价格，动辄七百到一千，看得他们眼睛都绿了。
回来就研究能不能在墙面上打孔，然后扯上一根结实的晾衣绳。
“房东不让在墙上打孔，而且这也不是承重墙，根本不结实的。”
“那就想别的办法。”
总花费不到七十元。
用在五金店买来的东西，拧出一个结实无比的落地晾衣架子。
凌曜摸了摸。
玩心大气，蹲下双手举过头顶，握住杆子。
竟是能让他这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在上面做引体向上。
尹星野在当练习生的时候，就非常热心，愿意为大家解决问题。
现在想来，最后选择他担任队长，也是看中了他的责任心。
说起来，凌曜来当练习生的时候。
还是尹星野到火车站借的他，然后又带领他来到宿舍，帮助他和别人迅速熟悉起来。
凌曜回忆起他第一次来到练习生宿舍的时候。
“练习生宿舍就在这儿，是公司给我们租了房子。”
凌曜背着包，有些拘束的站在门口。
“当练习生包住不包吃，这里虽然破了一点，离公交车站要步行很久，但好歹是免费居住的。可是节省不少房租。”尹星野扛着他的行李箱进了屋子，细心的把箱子横放起来，用卫生纸擦干净轮子。
凌曜看了看玄关堆积的鞋子，没有拖鞋，要穿着袜子踩进去么？
他犹豫不决。
“你先穿这双吧——”
尹星野蹲下来，在鞋柜底部找到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是薄如蝉翼的快捷酒店专用款式，递到凌曜手中。
“这是什么？”
“一次性拖鞋。”
凌曜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拖鞋，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讶。
东看西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把拖鞋穿上。
脚趾谨慎的在拖鞋中扭动，唯恐不小心把拖鞋挣破了。
凌曜在尹星野的陪伴下，参观了练习生宿舍。
每个房间都放着至少三张上下铺床，环境并不算好，正值休息日，练习生们大部分都赖在床上睡觉。
凌曜紧张的看着这个环境。
从小家境优渥的他不知道人还能在这样紧密的环境中生存。
心里很是慌张，但是既然要证明给家人看，就绝对不能对恶劣的环境屈服！
回想起离开家时候姐姐的冷言冷语，凌曜咬咬牙，一脸凝重的和尹星野参观了整个房间。
共用寝室，没有衣帽间，没有浴缸，以及——
“这个房子里面有卫生间么？”
“有的，在这里。”
尹星野给他指了指方向，凌曜跑过去看了看。
是陶瓷制的马桶，看着白色光洁的马桶，凌曜终于放下心来。
尹星野盯着凌曜，觉着这个说话不是很利索，表情中总是怯生生的少年，应该家境不是很好。
看什么都很稀奇的样子，好像从来没见过似的。
公司又去哪个穷乡僻壤欺骗长得好看的老实孩子了？
看着马桶那么欣喜若狂的。
“你和我住一间吧，这里还有空床。”
上铺还是空荡荡的。
房间里很干净，尹星野的东西很多。他以最快速度收拾出了半个柜子让给新来的凌曜。
还帮着他打开行李箱，将那些少得可怜的单薄衣服挂了上去。
黑白灰色系与五颜六色的潮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衣服都太单薄了，之后得买新的。”尹星野捏起衣角，皱了皱眉提醒道。
“好。”
凌曜点点头，很听劝的样子。
尹星野顿了一顿，又说道：“穿我的衣服也可以，我们练习生的衣服大都是混着穿的。”
“练习室在半地下室，不运动的时候还是很冷的，你到时候就穿这件夹克吧。”
凌曜接过尹星野挑出来的夹克。
很惊奇的说：“这衣服的图案真好玩，我从来没见过。”
他很稀罕的捏了捏衣服，体会到那个厚度后，穿上照着镜子。
左看右看很新奇的样子。
“摸起来滑滑的，我以前没见过。”
尹星野瞳孔地震，如果说之前认为凌曜家境不是很好所以来逐梦演艺圈的话，现在他心中已经确信了。这个初来乍到的练习生搞不好是哪个山沟沟里面跑出来的。
耐耶这样的国民潮牌，居然还会有人不认识！
尹星野在那一刻脑补了很多。
“潮牌都是这样的。”
“好酷。”
尹星野从地上拆开一个硕大的包裹，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被褥。
鹅黄的底色上是橘红色的胡萝卜，被头是灰色用于区分，附带一个枕头。
凌曜艰难的从尹星野手上接过被褥，然后爬上床，将被褥整理好。
“公司会给新练习生配备基本的生活物资。”
“好全，什么都有。”
凌曜兴奋起来，他离开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拿，这些东西真的解决了燃眉之急。
“被子好厚。”
凌曜在上铺翻来滚去，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
一几一几的拱到床边，探头看着站在地板上的尹星野，对着他笑。
“谢谢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