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操控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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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最近跟着导师去一些国家进行学习，会把拍出来的成品发给苏野看。
但每一次，在即将离开这个国家时，X会去当地的音乐广场，支起手机，开启视频通话。
苏野在世界的另一头弹唱，X拿着尤克里里在一旁伴奏。
驻足的行人会予以掌声，通过小小的电子屏传到他的耳边。
这便是苏野与世界的连接。
……
别墅里，重聚的三人在沉默地吃饭。
苏云山率先开口：“毕业了来我的公司。”
华兴珠在一旁不语，显然这是她和苏云山商量的结果。
苏野“嗯”了一声。
苏云山继续下命令：“这周五晚上，你和张总的女儿吃顿饭，餐厅我给你们选好了。”
“……”苏野不可置信地问道：“您这是要我和她相亲？”
他马上毕业了，就迫不及待让他相亲？
“不是相亲，你和张总的女儿见一面，没问题就订婚。”
苏野“哦”了一声。
不是相亲，是订婚。
苏云山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吃完饭就放他离开。
苏野没回自己的公寓，而是打车去了另一家医院。
还是那一套熟悉的检查流程，以及相同的检查结果。
苏野拿着报告单，在医生疑惑的目光中道谢出门，来拐角，撕报告，扔垃圾桶。
到了周五，他身穿正装，如约出现在了高档的餐厅。
过了一会儿，张佳奈姗姗来迟。
她穿着淡粉色的中长裙，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显然对这次的见面很重视。
“张小姐，您好。”
“苏先生，您好。”
两人客套地说着话，不一会儿，精美的菜品就端了上来。
“听说张小姐最近投资了一个艺术中心。”
“是的，”张小姐很谦虚：“里面开办了各种培训机构，包括音乐、美术和舞蹈。”
“请问我能否有幸参观一下，我从小就对艺术很感兴趣。”
张佳奈很惊讶，她本以为苏总的儿子没什么特色，结果长得那么好看，还喜欢艺术。
“当然，明天就可以。”她欣然答应。
……
第二天，苏野和张佳奈来到了这家艺术中心。
那座艺术中心大楼被设计成一枚几何体，浅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倾注了设计者的心血。
“张小姐真是好品味！”苏野对这栋大楼的外观非常喜爱，毫不吝啬地夸赞张佳奈。
“其实我只是审核设计，最感谢的还是设计师。”
他们一同进了大门，而楼内也很惊艳，顶层的藤蔓植物从空中花园垂落，自然感满满。
大厅中央是螺旋上升的玻璃楼梯，而楼上的房间被分割成不同大小的玻璃方块，让人找不到明确的入口。
“请问音乐教室在哪里？”苏野也有些绕晕了，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佳奈领着他上了二楼。
他们来到最中心的音乐教室，里面都是崭新的乐器。
苏野却并没有什么打算，只是象征性地逛了逛，又去了下一间教室。
“为什么那里会有一扇门？”
苏野注意到了走廊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上面却装着最高级的密码锁。
“啊，这个……”张佳奈突然神色为难。
她在犹豫什么？
是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敢让任何外人看到罢了。
“其实我喜欢音乐，所以我很欣赏这家艺术中心。”苏野突然开口，而听到这句话的张佳奈却脸色苍白。
“但你不是吧，你不喜欢这里。”他淡淡说道。
“……”
张佳奈双眼有些酸涩，说不出任何话。
……是啊，她根本不喜欢这里。
但她最终还是打开了这扇门。
里面的空间很小，四周是白漆。
靠着墙的是木质画架，上面还有未完成的油画。
最中间的，是一架白色的钢琴。
这架钢琴看着有些年头了，但它被保养得很好。
“我不喜欢钢琴。”
在苏野愣神的时候，身旁的张佳奈突然闷闷出声。
“但我母亲说，我必须要学会弹琴，因为这样会让我看起来更有气质。”
她每天弹琴，却厌恶着这架琴。
“我也不喜欢画风景画，没有意思，但我妈妈说我必须会画这些。”
这房间里的，都是她最厌恶的东西。
苏野出声：“这家艺术中心，是张总让你投资的吧。”
因为这么做，看起来会更像那种热爱艺术的浪漫女性。
塑造人设罢了。
张佳奈走到一个角落前，伸手将这面墙推开。
这是一扇旋转门。
而再往里面的通道走，空间越来越封闭。
张佳奈不再像之前那么羞涩，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最终在实验室的门口前停下。
“我早就拿到了生物学博士的学位。”
苏野惊讶，第一反应是对高学历人士的致敬。
第二反应，是没想到张佳奈居然比他大好几岁。
所以，张佳奈看他就跟看个弟弟一样？
张佳奈和苏野说了很多心里话，包括她当年想去生物医药公司工作，却被父母阻拦。
她的父母并不在乎她大学读的什么专业，他们只希望拿她去和其他家族联姻。
还好张佳奈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表面上投资了艺术中心，实则在这里打造出了专属实验室。
很可惜，她目前还是需要和苏野联姻。
张佳奈以为这个富家少爷听完自己的想法会很不解，甚至是鄙夷。
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他们回到了摆放着钢琴的房间。
苏野抚摸这架钢琴，询问她：“我能不能用它为您弹奏一曲？”
张佳奈怔了一瞬，随后干脆利落地点头。
苏野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了片刻。
封闭房间的灯光有些发暗，将他连同这架钢琴都照得发青。
他先在高音区敲出几个单音，模拟出冰锥掉落的场景……虽然这更像尖刀插进心窝子的声音。
他们都是世界的傀儡，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左手低音部分慢慢跟上来，紧接着左脚踩下弱音踏板，右手指节弓起来轻蹭琴键。
有几处串音他故意没弹实，留了气口。
张佳奈微微挑眉，她从来没听过这种奇特风格的钢琴曲。
实在是听得让人有些心塞。
到了中段，他开始加力，左手掌根来回压住低音区，听着还真像冰川挪动的闷响。
突然，右手的旋律往高处跳了。
张佳奈好像看到了冰层崩裂，灵魂也跟着颤了颤。
不，不是冰层崩裂……
是包裹着他们的外壳，被自己亲手打碎了。
最后，简单收尾。
此时此刻，苏野想起了X录过的冰川融水声。
还有国外的听众们欢呼声，跟冰川崩塌一样，震得他耳朵发鸣。
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你这首曲子……”
“自创的，灵感来源于朋友给我拍的冰川。”
张佳奈真心地笑了：“真的很震撼。”
“等将来我进行世界巡演了，会亲自给您送邀请函的。”苏野半开玩笑道。
不过这世界巡演很有可能是满世界乱窜自娱自乐。
“等等，你……”张佳奈品出了不对劲。
“我是不会顺从的。”
苏野说：“总有一天，我会逃出这里。”
张佳奈愣了好久，然后毫无淑女形象地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那我绝对会支持你的，苏野。”
她不叫“苏先生”了，也不可能再这么称呼他了。
因为这是她真心佩服的人。
……
又过了几天，苏云山直接联系苏野。
等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破口大骂，质问苏野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张佳奈那边死活不愿意联姻。
张佳奈也是个讲义气的，并没有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只是找了个别的借口拒绝联姻。
“哦，我跟她说了，我是单身主义。”
苏野回答得很随意。
好哇，原来联姻是他亲儿子弄黄的！
苏云山一边毫无稳重形象地骂着这狗崽子，一边让秘书联系张总那边赔罪。
苏野见他骂的好难听，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电话，把亲爹骂了一半的脏话都堵在了屏幕另一头。
张佳奈那里应该不会有压力了。
……
苏野又去了最后一家医院，检查结果依然没有变化。
这次，他不再蹂躏那张报告单发泄怒火，只是随手叠了起来，塞进衣兜里。
等回到公寓，他把窗帘都给拉上，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浴室的水流声持续不断，浴缸里的水也随之越来越满。
苏野搬了个凳子，静静坐在浴缸旁边。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帅气的面容却逐渐变得扭曲。
……果然。
果然啊！
他第一次茫然地醒来时，就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墨绿色的日记本。
自己什么时候写过日记了？
他当时拿起来翻看，却发现里面记录的内容完全没有在记忆里出现过。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借住过奶奶家，也不知道奶奶临死前交代的那些遗言。
但日记里都有。
直到他再度醒来，一切又变了。
日记里多了其他内容，但都发生在今天之后。
他换了不同的医院，查到的却是同一种检查结果。
他的脑子没问题，这些都不是他的幻想。
第一次是遗忘，为什么第二次就是时间的重置？
【因为这就是你的故事。】
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悠悠传来。
【不要怀疑。】
有病。
【世界因你而转。】
你在说什么？
镜子里的他正诡异地笑着。
哗啦——
他的拳头突然砸向镜子，镜面随即出现一道道蜘蛛网状的裂纹。
紧接着，玻璃碎片簌簌落下，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而他的拳面，也被划出了道道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到地上与那堆碎玻璃混在了一起。
“等着，”他冷声道：“我很快就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被操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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