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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绑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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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醇醒来的时候有些睁不开眼,他摸了一下身下坚硬的表面,因为仍旧残留的睡意,他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公寓里,直到后背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摸到了一个粗糙的表面。
“我怎么睡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起身,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许风意有些晕眩,同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四周一片漆黑,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慌乱地在四周摸索,只碰到了坚硬的像墙壁一样的表面。
这个空间十分狭窄,他连转身都很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缺氧的缘故,江醇觉得自己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他只能试着大喊:“有人吗!”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连声音都不怎么能发出来了,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的喉咙就有些肿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秦枳总是有些心绪不宁,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告诉江醇,对于这件事他一直都很愧疚,但是看着江醇每天都很快乐的样子,他心里的愧疚又被冲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感。
恐惧。
秦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按道理他应该同情江醇的才对,可难道自己就过得很好了吗?真不见得。
他想起之前问过江醇,想不想离开乌托邦,得到的回答却让他感到害怕。
“乌托邦外面是什么?”
这让秦枳意识到,或许江醇根本就不知道原来乌托邦外竟还会有另外一个世界。
多么单纯的人啊。
可是在提到即将到来的婚事时,他又有些心存幻想,他问:“你喜欢我吗,哪怕我们并不熟悉?”
回答他的是江醇的沉默。
自觉失言的秦枳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实话,他已经被心中发酵的各种情绪冲昏了头,他说:“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哪里,”江醇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
这句话直接冲破了秦枳的最后一点理智,为了这句话,竟然要毁掉江醇的一生,甚至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不,绝对不可以,所以他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一个人的失踪,乌托邦罕见地陷入了停摆的状态,许风意高兴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虽然仍旧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前所未有的休假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在这样空闲的一天里能做些什么呢?
昨天晚上因为突然在楼梯间里昏迷,到了规定的时间仍没有回到公寓,触发了安全警告,最后是白望川将他抬进公寓的。
杂物间里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白望川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许风意已经醒了,问:“你好些没有?”
白望川昨天晚上也被锁在公寓里,只好在许风意家借住一晚。
昨天他接到白梦川的电话时已经是下班之后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蓄意破坏乌托邦的秩序,昨天晚上有两个实验品没有回到公寓里,其中一个就是许风意。
没有办法,他只能任劳任怨地先到公寓楼查看情况,结果就看见了倒在楼梯间里的许风意。
“真是辛苦你了,”许风意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突然就晕过去了。”
白望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现在联系不上白梦川,没有办法拿到离开公寓的权限,只能先待在许风意这里了。
按照白梦川的意思,会有一队医疗队到这里来检查许风意的情况,到时候可以一并离开。
说来很奇怪,明明昨天下班的时候并不累,见到闵哲轩之后原本还打算赶紧回到公寓收拾一下,再好好想想给他准备一个什么礼物,结果却莫名其妙地在楼梯上睡着了,现在还连累白望川被困在自己家里,许风意感到有些内疚,但凡自己能撑住多走一会儿,说不定就能自己回家了。
就这么想着,他感觉全身的关节和肌肉都有些酸痛,明明没有走几步路,可就是没有多少力气站直,而且室内的温度也和往常没有两样,但就是感到寒冷。
路过门口的时候,许风意顺手就将挂在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披在身上。
白望川打量着这间屋子,问:“你平时下班了以后就直接回这里吗。”
许风意“嗯”了一声,走到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实在有些渴了,嗓子很痒。
之后两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看见放在桌子底下的花,许风意才想起本应该在昨晚就应该做完的事。
看着装满水,又放入一束花的花瓶,许风意满意地后退几步欣赏了一下,尽管在这间有些破旧的公寓里出现这样的一束花会显得很突兀,但是许风意就是觉得房间一下子变得漂亮了很多。
白望川无聊地支着脑袋,看着摆在窗边的花瓶,问:“你在路边摘的?”
“不是,”许风意说,“是一个朋友送的。”
对于许风意的事,白望川并不太清楚,也并不感兴趣,只是花虽然好看,但他本人并不懂得欣赏,所以也懒得多问。
“你也住在这座公寓楼里吗?”许风意突然想起来,按道理来说这栋公寓楼里大都是新闻社的员工,就算不是,在晨间操练的时候也应该见过面,所以为什么白望川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他晕倒在楼梯间的时候。
更何况,许风意对监察者的残暴早有耳闻,白望川的形象和他平日里的想象相差不少,显得有些过分随意了。
而且也没有穿监察者的制服。
白望川当然是懒得解释,只说自己是随便逛逛。
其实白望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放松,因为最近在乌托邦发生的一起凶杀案,他最近也是麻烦事不断。
江醇的记忆停留在前一天晚上,他和秦枳见面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一下子变得模糊,醒来之后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难道秦枳也遇到危险了?
他有些焦急地在周围胡乱摸索,试图找到出去的办法,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摸到一串凸起,这让他想起之前公司用来运送货物的箱子,里面也会有这样的编号。
如果真的是那些箱子的话,他倒是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比较容易打开,但是那个位置在他的头顶,他完全没有办法把手伸到上面去。
在费了很大的力气之后,江醇慢慢从箱子里怕了出来,只是脸上被破损的出口划了一道口子,头发也完全乱了,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狼狈。
然而当他站稳之后,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很奇怪的房子里。
这间房子看起来并不像他印象里乌托邦中的房子,看上去面积很大,但是装饰都很奇怪,看上去阴森森的,看上去像厨房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大块黑色的痕迹,整个房子都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感到有些无力,每走几步就不得不蹲下休息一会儿,嗓子也很痛。江醇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又担心秦枳的情况,只好拖着使不上力的身体缓慢地在每个房间里仔细地搜寻。
每个房间都很乱,结满了蜘蛛网,很久没有人回来过的样子。江醇嫌恶地抹掉站在自己脸上的蜘蛛丝。
秦枳不在这里。
他开始回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样的行为除了报复,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而且秦枳也不知道被带到真么地方去了,这让他感到很担心。
深吸一口气,江醇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实在没有更多地精力去想那些无关的事了,现在他更应该关心的是如何脱困。
江醇强压住心里的不安,他现在没有办法打开房子的大门,刚才在整个房子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能打开门的工具,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找到出去的办法。
所有能通向外界的出口都试了个遍,江醇几乎要绝望了,这时候门口传来的开门声更是让他警铃大作,连忙躲进一旁的卫生间。
秦枳走近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破损的箱子,还有破损处附近滴落的血迹,这让他一下子就慌了神,以为江醇已经被那些监察者带走了,想到自己之后可能的遭遇,他瘫坐在地,伤心地开始抹眼泪。
“你在干什么?”
秦枳听见声音,以为自己要被监察者抓走了,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发现原来是江醇,愣了一下,随后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哽咽着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因为开门的钥匙就在秦枳手里,江醇猜测一定是秦枳把自己带到这里的,而且还是用那种很难挣脱的箱子,他猜不出秦枳这么做是出于什么样的意图,现在这副样子又是不是伪装出来的,只好装作无事的样子安抚秦枳:“我怎么会有事呢,就是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江醇,”秦枳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会很奇怪,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来不及了。
或许是因为秦枳和江醇的关系,他顺利成章地成了监察者地头号怀疑对象,而秦枳本身也没有很严谨的性格,做事全凭冲动,于是找到江醇变成了极其容易的一件事。
一大队监察者在秦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江醇之前就将他控制住,眼看着秦枳即将被带走,江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将江醇救下。
“先生,请你不要冲动,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江醇原本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很是虚弱,现在又被一大群监察者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枳被带走,他问那些监察者:“秦枳犯了什么事,要这样抓走他?”
回答他的只有监察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