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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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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斗死了。
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许风意感到一阵茫然，他问池江羽：“文斗是谁？”
池江羽这才反应过来许风意已经失忆，看来他也把文斗忘了，或许他完全不记得来到新闻社之后的事情。
“是我的一个同事。”
“我们不是一起进的新闻社吗？”
池江羽心底有些慌乱，对于以前的事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对于许风意而言却正好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那这就很为难池江羽了。
“是，我以为他会和我们一起进新闻社，他是以前另一个教室的同学，你不记得吗？”
许风意的表情似乎仍旧有些怀疑，不过他看上去并不关心这件事，而是问：“你不是说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弟弟吗，什么时候？”
池江羽记得这件事。
当时他被白梦川安排监视许风意的时候，白梦川向他许诺之后会安排两人在新闻社见面，然而他没有想到，白梦川是想让闵哲轩和许风意在一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闵哲轩也是一副离不开许风意的样子，但是没当他问起原因的时候，闵哲轩又总是不回答。
许风意一直对池江羽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弟弟很好奇，他一直想着在进入新闻社以后或许能看见池江羽和他的弟弟团聚呢，他问：“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吗？”
池江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摇头。
“好吧，”许风意叹了口气，安慰道：“以后还有机会的。”
文斗的位置很快来了新人，新闻社平静得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一般。
现在能让许风意感到高兴的只有下午的自述会，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因为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整整一个下午他都缠着池江羽不停地在问。
池江羽显得有点不耐烦，说：“没什么好说的，自己去看。”
自述会的会场是一个圆形，许风意挑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坐下，很快从门口走进了一个人，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小跑过来。
在许风意面前站定的时候，闵哲轩还轻微地喘着气，他向许风意伸出手说：“你好！”
许风意被这个陌生人的热情惊到了，虽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完全处于一种疑惑的状态。
“你好像不认识我，”闵哲轩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能你没有看系统，我是你的配偶，我叫闵哲轩。”
许风意睁大了眼睛，他“啊”了一声，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
“这有点突然，我说真的，”许风意说，“我确实不认识你。”
闵哲轩笑起来，给了一点小小的提示：“我们在抚育院的时候见过。”
许风意的表情愣住了，随后变得有些奇怪，但碍于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他往四周看了一下，因为自述会已经快开始了，所以大多数人都已经坐下了，这让一直站着的闵哲轩显得很突兀。
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便对闵哲轩说：“你先坐下吧。”
闵哲轩很自然地坐在许风意的身侧，紧紧地贴着，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似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但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所以在被闵哲轩靠着的时候，许风意下意识地坐得笔直，这让两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有些滑稽。
第一次参加自述会，许风意有些紧张，但闵哲轩看起来却大方许多，甚至在最后牵起许风意的手，很大方地告诉众人，两个人在不久之后就会结婚。
看着闵哲轩脸上的笑容，在一群人的起哄声中，许风意最终还是没有松开手，任由闵哲轩拽着他，直到自述会散场，两人手挽手走在回居住区的路上。
在分别的时候，闵哲轩感慨道：“真是可惜，现在还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许风意沉默地点了点头，并不看他，只是低头踢着路面上的石子，看上去在为别的什么事情发愁。
闵哲轩当然不会甘心就这样让许风意冷落自己，他努力地想要引起许风意的兴趣：“要是你能想起我们以前一起生活的时候发生的事就好了。”
许风意冷不丁地开口：“我记得你被烧死了。”
闵哲轩大叫一声：“怎么可能！”
随即两人陷入沉默，还是许风意先开了口，他说：“那时候你说我是怪物，说新人种都该去死，你不记得了吗？”
白梦川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抹眼泪的闵哲轩。
“小闵在哪，你把他带来见我！”
白梦川被问得有些烦躁，又不清楚闵哲轩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跑到他这里来胡闹，烦躁地叹了口气，问：“你又有什么事？”
闵哲轩一五一十地将前一天许风意说的那些话告诉白梦川，之后哭得更厉害了。
“砰”的一声巨响将闵哲轩吓得瑟缩了一下，也不敢再哭了，双手胡乱地将眼泪抹掉。
“他有说你不是小闵吗，他有什么证据？”白梦川质问道，“十几年前的事情谁会记得那么清楚，你咬死他记错了会怎么样。”
白梦川烦躁地坐到椅子里，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闵哲轩紧张地扣着手指，说：“我说他应该是记错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白梦川满意了一些，他说：“你不用太紧张，那场火灾之后许风意已经认不出人脸了，是到新闻社之前的一段时间才治好的。”
“那……”闵哲轩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跟在许风意身边的那几年根本就没有被对方记住过，难怪自己有一次换了座位，许风意没有跟上来。
那岂不是现在谁来当许风意的配偶都可以，为什么还要选自己呢？
想着这个问题，他被带出了新闻社。可是，他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他一直是被选择的那个，为什么他那么多年的时间只是在当一个替代品。
他根本就没有被记住，他不甘心！
可这样根本就没有用。闵哲轩突然冷静下来，他突然想明白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牢牢抓住许风意，否则等待自己的不知会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但他也绝不能止步于此，他还得做点别的，至少要搞清楚，为什么白梦川这么在意许风意。
在新闻社下班的时候，在回居住区的必经之路上，许风意突然被一大束雏菊挡住了视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声音。
“下午好啊。”
闵哲轩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
许风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在接过花的时候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还不明显吗？”闵哲轩说，“当然是在等你了。”
许风意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回应，而且他确实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让他感到有些懊恼。
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闵哲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问：“那……男朋友，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许风意不好意思地笑着，更不好意思去纠正闵哲轩对自己的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闵哲轩的时候，他就会闻到一种香味，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每次一闻到这种气味，他就会感到很慌乱。
思来想去，他小声说：“真是麻烦你了，我明天把礼物带给你。”
听到这个回答，闵哲轩突然板起脸，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他转过身，背对着许风意说：“这么说，你觉得我是专门来要礼物的。”
许风意急忙否认：“不，别误会，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哦，”闵哲轩仍旧没有转过身，“那是我太闲了，没有事情做，专门跑到街上来堵你。”
“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了。”
尽管很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许风意为昨天说的那些刁难自己的话道歉，但闵哲轩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他适时地放过了许风意，转过身来给了许风意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说：“那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别装作和我不熟的样子。”
直到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闵哲轩才松开许风意。
“那就明天再见。”
闵哲轩的出现让许风意低落了一天的心情好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花，但是一小朵一小朵地凑在一起，看上去很热闹，也很漂亮，于是他想路过商店的时候买一个花瓶，这样回去的时候就能把花养着了，就是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抱着几样东西回到公寓楼的时候，许风意看着楼梯，感到有些累，或许是上了一天班的原因，他感觉自己有些精神恍惚，便坐在台阶上休息了一会儿。
实在困得有些难受，许风意撑着脑袋，小声地对自己说：“我一会去就要睡觉。”
楼梯间里回荡起沉重的脚步声。
许风意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公寓前进，他的步态有些摇晃，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但还是尽力稳住了身形，因为手里拿着花瓶和一束花，所以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扶住栏杆，所以需要更加小心。
楼梯间里的脚步声慢慢地有了回声，许风意听见自己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眼前的楼梯也开始变得模糊。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让他感到舒适的某种气味蒙住了他所有的感官，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束繁茂的花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