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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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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室里，一种旖旎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
“你的父亲还在家里，你不怕被发现吗？”
白梦川的下巴搁在文姜的肩膀上，亲昵地把玩着她的手指，说：“集团早晚会是我的，很快我们就不用担心他了。”
这是白望川时隔三年再次回到白家。
这座房子似乎没有怎么变化，还是那样的冷硬，他轻声走到客厅，通往庭院的门开着，冷风毫不留情地呼啸着灌进屋内。
“你应该把门关上。”
身后传来白州成的声音。
白望川伸手将玻璃门缓缓合上。
白州成似乎直到这时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他眯起眼睛，仔细地看，问：“你是？”
白望川转过头，喊了一声：“父亲。”
白州成沉默了，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对于这个儿子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既然见了，多少应该说一些话。
“您不用为难，”白望川说，“是大哥叫我回来的。”
白州成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些苍老的疲态，或许是因为前不久康城制药内部爆出的一些丑闻，不过有大哥的帮助，事情应该会简单很多。
“梦川还在休息，最近他确实辛苦了，你就在这等会吧。”
白望川答了声“是”，但是和白州成待在一起等实在是太难熬，所以他干脆走出客厅，到外面的花园里坐着。
从这个位置能看见文姜房间的窗户，那里原本是主卧，自然会在视野最好的位置，只是现在窗帘关着，里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
母亲最近还好吗？
白望川有些难过，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带着母亲离开这里，之前他也有提出过，或许能让母亲到疗养院去，不管怎么样，比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强，然而得到的只有训斥，时间久了，他也就对此不再抱有希望了。
白梦川走过来的时候，白望川从他身上闻到了母亲经常会用的香水的味道。
“回来这么早？”
白望川应了一声，说：“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白梦川看着他，说：“兄弟之间没必要这么生疏吧，经常回家不是应该做的吗，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是吗……”
没等白望川把话说完，文姜的房间突然又传来一阵怪叫。
白梦川按住他，笑了起来，问：“你还没有习惯吗？”
开着白梦川的表情，白望川感到情况有些不对，他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要总是这么大吵大闹，”白梦川说，“从你小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这样子真的很蠢。”
白望川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因为对方忽然的松手，他险些跌落在地。
终于，他无法再忍受这羞辱般的逗弄，正要和白梦川争论，却见他云淡风轻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
白望川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白州成正站在他的身后。
“胡闹！”白州成呵斥道，“只会闹脾气，什么时候能成器。”
说罢，他撇过头对白梦川说：“文姜又犯病了，你去给她喂药。”
白望川拦住要回到别墅里去的大哥，对父亲说：“我去吧。”
“吃药而已，谁去都一样，争什么。”
白家最近陷入了一桩丑闻，这才不得已回到这栋老房子里来，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仍有人摸到了这里，连保安都没有将人拦住。
“你不能进去！”
门外变得极为吵闹，一个青年冲了进来。
“你们不应该拿人来做实验！这是不道德的！”
白州成站起来，要不是被白望川挡着，险些被冲上来的人群掀翻在地。
白州成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眼前这个青年，问：“是谁让你来的，在胡说什么？”
青年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说：“我有证据！”
随后，他将乌托邦以收押罪犯为幌子，实则进行以人为实验体进行实验的事说了出来。
白望川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白州成。
“这些事情，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没有做过，广城制药只是一家医药公司，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去做这种事。”
“那这些照片呢？”
很显然，这个青年是有备而来的。
这种场面白州成见得多了，他知道，只要这些人拿不到实验室里的数据，那么就只能拿到一些边缘的证据，是没有办法给自己定罪的，而那些证据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那些人为了利益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眼看局面变得越来越混乱，白望川指挥着保安将闯入者赶出去。
“你们姓白的每一个好东西！”
白望川将领头的那个青年往外一推，在他健壮的体格下这些文弱的青年自然没有办法抵抗，很快便被拖出了别墅，只是仍旧闹哄哄的。
一个青年扒着白望川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你难道不为了那些可怜的人痛心吗，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白望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因为白家的丑闻，他以前做过的事自然也被扒了出来，竟然有不少人觉得他是为了摆脱白家，当然，他并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就这样被人喊出来，还是当着白州成的面，他当然会紧张。
“下面在吵什么？”
白梦川用手帕擦拭着刚才被汤药烫到的手指，看着下面吵闹的人群。
不多时，身后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文姜瘫坐在地上，衣服被汤药浸湿，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你更应该把药喝下去。”
“你爱我？”文姜冷笑一声，“可每次见面的时候，你总是提到你的父亲，难道不是想让我感到愧疚，好把一切过错都推到我的头上来吗？”
“难道不是吗，一开始我并不欢迎你。”
文姜恨他这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恨恨道：“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以前明明说了，你会想办法的，怎么，现在是打算将我一脚踢开了？”
白梦川这才将视线从楼下那帮吵闹的人群身上剥下来，回过头看向文姜。
他感到有些不耐烦。
“我和你说过，你得有耐心。”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文姜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隐约又有犯病的征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回复！”
“你要把其他人也叫过来吗！”
“是又怎样，我早就该这么做的，在你第一次进我房间的时候！说不定那么做我早就能离开这里了！”
白梦川忍无可忍，他几乎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这个女人，然而此时楼下传来了白州成的呼唤。
“继续啊，刚才不是想杀了我吗？”
文姜看着白梦川，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杀了她。
她得意地笑了，问：“你敢吗？”
白州成对白梦川的工作很不满意。
“这些消息怎么会走漏出去！”
他把刚才那群青年带来的文件摔在白梦川身上，虽然这些证据并不致命，但却足以对广城制药造成不利的社会影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白梦川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些事，但是乌托邦毕竟并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开的，即便防护再周密，总有人能想到办法钻进去，对此他也深感无力。
面对这些证据，他更是无法反驳。
“父亲，”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我觉得是时候推进那件事了，乌托邦的真相迟早是会被发现的，那件事完不成的话，我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他说的，是将实验品变成合法的集团财产的事。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现在和你说的是这些人，他们是怎么能进入到乌托邦，还拍下这些证据的。”
说到这里，白州成烦躁地喘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乌托邦里都是一些罪犯，你不应该用那种仁慈的方法对待他们，但是你太年轻了，太年轻了！
你应该做的是镇压，告诉他们，那里是监狱，不是让他们享乐的天堂，你必须现在严格地控制他们，否则会出大事的。”
对于乌托邦之后该怎么办，白梦川自有想法，他并不打算理会白州成的命令。
白州成又想起来什么，说：“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实验品，既然你觉得他有用，就把他带到实验室里去，不要放在乌托邦里，那里已经被你管得要翻天了。”
白梦川一边对白州成的话表示赞同，一边盘算着应该怎么样催促林博士，最近的实验进度太慢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乌托邦的存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深知这个地方一定是撑不了多久的，他必须尽快做出成绩来。
而将实验品列为公司财务的动作也不能停，越快越好，为此他已经在议会里买通了不少人。
当然，这些事白州成并不知情，他还以为只是研发一种新药而已，这也是白梦川架空白州成的一个小手段，所有送到白州成办公室的文件，将对实验品的身体改造全都模糊成了新药的提取，这样即便最后这件事被曝出来，被指责的也只有白州成，但如果事情成了，广城制药就会落在白梦川的手里。
这个家的话事人应该换一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