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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兄弟,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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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社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醇随意地选了一把椅子坐下,而那个被选中的员工在发现自己的椅子被霸占之后,只能无措地站在离江醇不远的地方。
池江羽一进门就看见他,顿觉头大,他走到江醇身边小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醇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最后精准地落在许风意的身上,或者说,是看见了许风意脖子上的标记。
他跨了几步走到许风意身边,大叫一声:“兄弟!”
许风意被人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他有些无助地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看起来有些疯癫的陌生男人说:“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新闻社大半的人都被这里的混乱惊得停下了动作,池江羽更是罕见地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而那个被抢了椅子的员工则是松了一口气,快乐地将椅子搬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哦,”许风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发出一声惊叹,“哇塞。”
江醇问:“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我冥冥之中感受到你的信息,难道不是你在指引我来到这里吗?”
许风意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只觉得好笑,他答:“我不觉得。”
真是个疯子。池江羽反应过来他想要说什么,但是新闻社里有这么多人,保不齐就有其他白梦川的心腹,就这么闯进来,江醇这个家伙还真是大胆。
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找江醇的,那一天他就发现这个家伙精神有些不正常。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再不上去把两个人拉开,江醇就要按着许风意的脑袋结拜成兄弟了。
“这位先生,麻烦你冷静一下,这里是新闻社!”
直到这时候,池江羽才闻到江醇身上有一股酒精的刺鼻气味。
“哎哟,见证人,真是,正好。”
于是池江羽也被江醇制住了,这个家伙喝醉了之后力气大得惊人。
许风意可不想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结为兄弟,两个人硬是就这么僵持住了,只是苦了池江羽,他又要拦着江醇胡来,又要看着许风意防止他出事,三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撞倒了一大片东西。
不过好在这场因为一个醉酒的家伙而引发的骚乱很快就被匆忙赶来的白望川制止了。
“好了,先生们,请都跟我走一趟吧。”
许风意有些惊讶,因为他不觉得这样一件小事值得出动像白望川这样级别的监察者。
其他监察者将江醇架走的时候,白望川示意许风意跟上,一直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才开口说道:“又见面了,最近好像总能遇见你,看来我们过得都不怎么顺利。”
许风意说:“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最近我并没有碰到什么麻烦事,刚才那个冲进新闻社的人我也并不认识,我想他应该是喝醉了。”
白望川点了点头,刚才那个人,他有看到对方的资料,是一家材料厂的员工,说起来,那个家伙才是一个真正的倒霉蛋,之前被未婚夫绑架,现在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醉酒大闹。
“您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和上次相比好像变了不少。”
“我?”白望川失笑道:“很明显吗?”
许风意微微点头,眼前的白望川比起前不久见到的那次看上去有些没有精神,或者说是颓废了不少。
这几天让白望川难受的事情还真不少,但是他没有办法和许风意细说,毕竟外面世界的生活和乌托邦里面是完全不同的,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讲。
“好吧,可能因为我是犯人,所以你不愿意和我说话也是正常的。”许风意叹了口气,“不过我最近和我的未婚夫相处的时候确实总感觉有些烦心。”
“怎么了,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没有办法和其他人说。”
许风意有些怀疑池江羽和闵哲轩的关系,因为他觉得闵哲轩对自己有些过分了解了,这种怀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很多事情原本他只和池江羽说过,虽然闵哲轩是自己的未婚夫,但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足以让许风意将那么多事告诉他。
所以和闵哲轩相处的过程中所遭遇的那些事,他自然会不好意思和池江羽说。
白望川并不像插手和许风意有关的事,尤其是这件事还和许风意的配偶有关,那他就更不应该去管了,不过既然是许风意自己想说的,听两句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且在白望川的眼里,像许风意这样的新人种,是不能完全被当成人来对待的,他听林博士说起过这些人在腺体和植入神经完全发育成熟之后的样子,更像是某种动物。
会说话的动物,难道还不够新奇吗?
他坐直了身体,用认真的口吻告诉许风意:“那你就在这里和我说吧,我保证,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知道。”
“我……我说不上来。”许风意皱起眉头,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如果落到闵哲轩的耳朵里一定会显得特别伤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并不爱他不是吗?许风意这样想着。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脱口而出:“你知道有什么解除配偶关系的方法吗?”
白望川失笑道:“你觉得呢?”
许风意失望地低下头,他不敢和白先生说这个要求,他甚至不敢向白先生请求推迟婚约。
“好了,”白望川拍了拍许风意的肩膀,说:“乌托邦的意志是不能更改的,你应该学会遵守规则,而不是让规则来迁就你。”
许风意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定是和闵哲轩结婚。”
“你不喜欢他?”
“我和他并不熟悉,”许风意说,而且他每每回想起和闵哲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一件事足以让两个人一见钟情,“他对我的热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什么时候应该对我说什么,有时候我一想起他就害怕。”
“你为什么不试着和他说这些。”
这个问题让许风意感到更加恐慌:“不,我不能告诉他这些。”
白望川挑了挑眉,他不知道为什么许风意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在他看来,交流无疑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除非许风意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闵哲轩。
有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靠近许风意,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那你更应该告诉我了,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
看着白望川的眼睛,许风意慢慢冷静下来,他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
白望川静静等着许风意接下来的话。
“我总觉得在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影响,而且和闵哲轩有关,有时候我会在他身上闻到一种味道,我说不不上来是什么,但是上一次我在商店里又闻到了,不过给我的感觉并不一样。
一种只是简单的味道,但是另外一种味道,每次闻到的时候,我会感觉自己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白望川当然知道这是林博士搞出来的东西,但是看着许风意为了这件事而烦心,甚至还靠着自己的力量在猜测这件事的真相,他突然感到这件事似乎有点意思。
他知道该怎么让他的好大哥难受了。
“你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吗?”
许风意摇了摇头,说:“这种事情很难有人相信吧。”
白望川说:“我信。”
“真的?”
白望川说:“当然,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许风意有些怀疑,问:“长官你也有配偶吗?”
白望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说:“我当然没有。”
“那就很奇怪了,”许风意说,“您没有经历过,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呢。”
“因为我处理过很多和你相似的事情。”
许风意这才想起白望川的工作是监察者,碰到像自己一样为情所扰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他稍稍放下心来,试探着问:“有和我一样经历的人吗?”
其实刚才白望川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是假的,像许风意这样能成功感知到信息素的实验品数量并不多,更多的是改造失败、和普通人无异的残次品。
不过白望川毕竟比许风意知道更多地内幕,他当然知道许风意无法准确说出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信息素。
其实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造出这种东西来,不过他知道白梦川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里,所以这就成了他报复白梦川最好的手段。
他对许风意笑了一下,问:“你真的想知道?”
许风意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和闵哲轩之间的关系。
“好吧,”白望川轻快地活动着自己的肩膀,看上去心情不错,“不过你可能会觉得一些事情难以让人接受。”
“我不怕。”
看着许风意认真的样子,白望川觉得有些幼稚,他转过脸,说:“你不用这么认真,就当听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