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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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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今天依旧很好，不知道昨天的工作怎么样，总之会有人做的。
做早操的时候许风意总是会想起昨天傍晚白望川送自己回公寓的时候，或许他在想的不是被白望川送回公寓这件事，而是白望川这个人，他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乌托邦的气质。
自由散漫，不懂规则，歧视，自大……
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乌托邦，应该统统清除。
不过这个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
今天依旧很顺利，周围的人也都过的很顺利，想必今天的工作也会这样。
“啊，你回来了。昨天去哪了，没有事吧？”
见到许风意的时候，池江羽似乎有一些吃惊，慌乱地收拾这桌上的东西，对此尽管感到有些奇怪，许风意还是微笑着和池江羽打了声招呼。
他问：“昨天很忙吗，真是麻烦，看来今天要努力一点了。”
池江羽不知道在想什么，收拾东西的动作更慌乱了，一条丝巾落在地上，许风意下意识地想要帮他捡起来，却被池江羽一把抢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池江羽小声说：“谢谢。”
许风意有些怔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池江羽这样……奇怪？刚才那条丝巾也只是一条普通的丝巾而已，上面绣了一朵雏菊，除此以外呢？可能池江羽格外喜欢这条丝巾吧。
说起来，这条丝巾似乎是新的，以前从来没有见池江羽带过。
不过比起这些小事，工作更能吸引许风意的注意。
水又喝完了，但是因为今天的工作格外多，所以许风意一直没有心情去茶水间，当然，让他感到困扰的、与茶水间有关的事情并不止一件……
“小意，小意？”
文斗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哦，有什么事吗？”许风意回过神，冲着文斗露出一个微笑。
“老板找你。”
许风意有些惊讶：“我吗？”
自从开始工作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白梦川了，说起来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
许风意深吸一口气。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文斗追到许风意身后，压低声音问：“之前的事情，你不会和老板说的吧。”
许风意有些疑惑：“什么事？”
看着许风意捏起来的拳头，文斗垂下眼眸，小声说：“没事。”
通往办公室的路上，两侧的墙面上挂着很多风景画，许风意两年前第一次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完全认不出来画上那些大片的蓝都是什么东西。
“那是水，很多水。”
白梦川那个时候的回答很不耐烦，他总是这样，一副很忙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要收养我呢，又为什么不愿意再见我？
这个问题困扰了许风意很久，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些，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好让乌托邦长久地维持下去。
“请进。”
白梦川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脸上永远是平静的表情，但是许风意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急躁，似乎是急于完成什么事情。
许风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难道要把这些东西也从乌托邦清除出去吗？他不安地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静静地等待白梦川开口。
白梦川的办公室面积很大，东西却很少，只有正对着大门的一张桌子，还有一些书架，看不清书架里放了些什么，许风意猜是一些重要的文件。
白梦川说：“有件事我必须要通知你。”
许风意有些紧张，他坐直了身体，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认真一些。
“你不用紧张，”白梦川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被他的动作打扰到了，“你已经到了系统规定的年龄，因为你还没有找到配偶，所以……”
因为这种事把自己叫过来吗。许风意更紧张了，他记得自己被白梦川接出来的第一天，在抚育院的门口，白梦川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来找他的麻烦。
“真是麻烦你了，”许风意低下头，“我想让系统解决或许会更好。”
见白梦川只是盯着手中的文件看，许风意知道他在等自己说出让他满意的话。
“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白梦川嗤笑一声：“怎么，对自述制度有什么意见，我记得你在自述会上的表现都还不错。”
直到白梦川将文件推到眼前，许风意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看的是自己这两年的自述会评分表。
“你是抚育院毕业的最优秀的学生，乌托邦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许风意不安地回避着白梦川的眼睛，小声说：“交流。”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事很重要？”
许风意很想回答“是的”，但这很明显不符合白梦川的要求，于是他说：“不重要。”
白梦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他说：“好孩子，我希望你知道，乌托邦是一个让你能愉快生活的地方，不要太紧张。”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许风意依旧感到恍惚，桌上摆放的文件也只让他感到烦躁。
是啊，这些都不重要。
至于系统匹配的“未婚妻”……
他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白梦川说那个人叫“闵哲轩”，还说那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可哪怕是见了照片，他依旧没有想起来。
食堂里很吵闹，不同于办公室里纸张翻飞，食堂里满是嬉笑的声音，如果不放开嗓子喊的话，哪怕是面对面都很难听清其他人在说什么。
池江羽又不知道被人群挤到什么地方去了。
拎着领到的压缩食物，许风意四下搜索着池江羽的身影，今天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穿着什么，那条围巾？不，好像没有带，但是他今天穿得确实跟平时不一样……
在那里！
池江羽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隔得有点远，另外一个人一直被挡着，看不清楚，池江羽的身影也总是看不清，只能知道大概在什么位置。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等走到池江羽身边的时候，许风意感觉自己的外套都要被扯烂了。
不过刚才那个和池江羽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池江羽回答道：“同事，你应该不记得。”
“怎么会，”许风意说，“只要是见过的我都记得。”
看着许风意这副自信的样子，池江羽不自然地笑着说：“是吗，那你记性可真好。”
在吃饭的时候，看着被热水泡开的压缩食物，许风意迟迟没有办法把食物送进嘴里：“这东西真的没有办法做成其他的味道吗。”
池江羽感到有些奇怪：“你最近吃了什么东西？”
许风意叹了口气，说：“没有啊。”
“不是一直都吃这些吗，怎么今天不想吃，胃口不好？”
许风意确实不饿，他耸了耸肩，说：“可能吧。”
为什么一定要交流？
许风意每次参加完自述会之后都会感到很疲惫，他宁愿用这些时间在草丛上躺一会儿，看看傍晚的天空。
可是即便在草地上，也总是会有人来打招呼。
一起聊天吗，一起跑步吗……
人总是害怕孤独。
可是一想到那些声音，从人的口中发出的声音，许风意就感觉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填满了，他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可是在乌托邦，私人时间是不被允许的。
“今天的自述会你在哪个会场？”
许风意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子：“127。”
池江羽皱起眉头，以往两个人都是被排在一个会场的，但这次的自述会似乎有些不一样：“那真是不巧，这次我们没有在一起，办公室里还有人跟你一个会场吗？”
自述会的规则似乎真的变了，许风意站在会议室的门口，深吸一口气，随后走了进去。
他来得有些早，会议室里只有零星的四五个人。
他松了一口气，坐在一个不算太显眼，但也不算是在角落里的位置。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会议室一下子涌进来了很多人，不过看起来大家都互不认识，许风意听见不少人在询问身边的人都是什么部门的。
“新闻社。”
许风意微笑着回答了落座在他右侧的人的问题。
“那真的挺好的，”那个人说，“新闻社每天能见到不少好玩的消息吧。”
“差不多，”许风意说，“您平时看报纸吗？”
那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和同事在一起聊天会说到一些。”
许风意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于是紧紧地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左侧有人坐下了，发出的动静很小，也没有来打扰许风意。
在等待系统宣布自述会开始之前，许风意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在脑子里回想了很多遍即将在自述会上作的发言。
我叫许风意，是新闻社的初级员工……很高兴见到大家……
许风意感觉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定很像一个傻子，因为这些都没有什么值得介绍的。
知道名字，知道职业，好了，知道这些之后怎么样呢？
所以许风意一直很讨厌参加自述会，可是一想到白梦川会拿到自己的评分表，他就感觉头皮发麻。
自述会开始之后，许风意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子，上面的会议室号码已经变成了发言的顺序，他是第六个，看着靠墙做了一圈的人，许风意坐直了身体。
“许风意？”
听见有人在叫他，许风意转过头看向左侧，在看清他的长相之后，许风意吃惊地说：“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