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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反转童话》剧如其名,其重点就在于反套路。

      崔然饰演的主角白观夏,凭借变装在平凡码农与朋克女王两个身份间自如切换,过着截然不同的双面人生。

      一个阴冷的雨夜,街道被雨水洗得泛着光,路灯在水汽中晕开模糊的光圈。刚表白失败、浑身湿透的陈墨涵踩着积水愤然逃离,却在街角撞见一道窈窕的身影。那是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白观夏,正被一个情绪激动的男人纠缠不休。她目睹白观夏游刃有余地将对方劝退,那份从容与魅力像一束光穿透雨幕。

      那一刻,一直以假小子自居、恋爱屡屡受挫的陈墨涵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鼓起勇气拉住了白观夏,红着脸开口:“请教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从穿搭、化妆到言谈举止,甚至是如何看人的眼神、怎样微笑才动人,陈墨涵一点点学着打破自己粗糙的外壳。

      而白观夏也只是轻笑一声,撩了撩长发说道:“好啊,但首先你得先学会穿高跟鞋走路不弯腰。”

      在白观夏助力陈墨涵完成华丽蜕变后,三人的关系愈发纠缠不清。陈墨涵心仪的钢铁直男男二,深深迷恋上了白观夏;白观夏则对陈墨涵暗生情愫。可当陈墨涵发现白观夏竟是男生时,却无法辨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看似经典的两男一女三角恋,实则狗血又刺激。

      负责饰演男二的演员是某男团成员,目前还没进组。

      今天要拍摄的,是白观夏与陈墨涵的初遇戏份。

      顾导信奉“遇水则发”的说法,开机首日便安排了雨景戏,图个好彩头。

      镜头前,告白失败的陈墨涵淋着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悲伤彻底冲刷殆尽。她哭着,泪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却止不住脚步,猛地冲进街角那家昏暗的酒吧躲雨。

      常年练体育的底子让她跑步姿势标准又豪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从初中起就是体育生,但此刻脸上专为表白化的妆,早被雨水冲得红的白的粉底糊成了一团,斑驳陆离,衬得她原本英气的脸庞显得格外脆弱。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健美的身形,却掩不住那份心碎后的狼狈。

      那酒吧是半地下式的,门口黑洞洞的,只有几盏营造氛围的射灯在昏暗中摇曳。再往里走便是通往场内的楼梯,两侧安着的灯带倒是亮堂不少,勾勒出向下延伸的暖黄轮廓。

      陈墨涵失魂落魄,整个人都浸在告白失败的悲伤里,根本没看清自己进了什么地方,一屁股坐在门口就接着哭。酒吧下层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早把她细碎的哭声盖得严严实实。

      坐在酒吧下层的白观夏,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一头黑长直垂落肩头,发梢在吧台射灯下泛着冷白光泽,眼尾晕染着深邃的黑色眼影,上扬的眼线勾勒出凌厉媚态,唇角一抹哑光红唇膏似血般妖冶,左耳银质耳钉在光影中折射出细碎冷光他眉头拧成川字,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烦躁。

      一个追求者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他滔滔不绝地剖白心意,原本顺耳的摇滚乐里,硬是掺进了一堆情啊爱啊的肉麻痴语,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灯光昏沉,烟味混着酒气缠在人身上,怎么甩也甩不脱。那人越说越激动,一只手还死死拽着白观夏的袖口,叫他走也走不脱、躲也躲不开。背景里的鼓点一声声砸下来,像敲在他神经上,每一下都让他更躁几分。他咬住后槽牙,眼角瞥见远处吧台边几个看热闹的嘴脸,心里那股火几乎压不住。

      这地方他本来常来放松,如今倒成了活受罪的牢笼。

      “抱歉,我对恋爱没兴趣。“

      涨红着脸的男人充耳不闻,“我真的好喜欢你…。”

      兴致全无。

      白观夏面无表情,径直抬脚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不舍地紧随着快步跟上,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期期艾艾叫着他的名字,试图用言语挽留那即将消散的余温。

      白观夏本想快步甩开身后的人,刚踏上两级台阶,就瞥见上面有个哭得狼狈不堪的女孩。原本要继续向上的脚尖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认命地停在原地。想来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被撞见,他索性发发善心,暂且不上前打扰,顺便把那痴男的表白听完,权当一晚上度化两个可怜虫。

      白观夏后背抵着墙,缓缓转过身,正对着追上来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男人先是一愣,随即慌忙掏出打火机,凑上前想给他点烟。白观夏侧过脸避开,指尖灵巧地拧开那只小巧精致的金属打火机,给自己点燃烟卷。他眯起眼,像猫似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尽情享受尼古丁带来的麻痹与愉悦。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面前的男人像是得了神明大赦的信徒一样慢慢半瘫坐在地上声泪俱下:“我真的好喜欢你,到底…到底我做什么你才能给我一个机会。“

      那个男人伸手想去够白观夏的腿却只敢虚虚拉住一片衣角。

      楼上原本哭得投入的陈墨涵也顾不上哭了,她打着哭嗝,两只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努力探出身子往下张望。这一切对过惯了循规蹈矩生活的她来说,实在太过魔幻,简直像突然闯进了某部荒诞派戏剧的片场。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倚在墙边的女人,指尖夹着的细支香烟升起袅袅青烟。尽管她的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却莫名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女人的姿态慵懒而松弛,仿佛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而她脚边,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跪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领带歪斜,头发凌乱,脸上涕泗横流,完全不顾形象地抓着女人的衣角,声音哽咽而颤抖:“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每说几个字,就要推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镜。

      陈墨涵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看着那女人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目光懒懒地掠过脚边的人,仿佛看的不是一场深情的表白,而是一幕无关紧要的街头表演。烟圈缓缓上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矛盾又撕裂的气息——颓废与精致,冷漠与激烈,同时挤压着她二十年来的认知。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眼泪,在这样的场景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太…

      太刺激了。

      简直是女王!

      比起那些被男人拒绝就觉得天塌下来的失败者,眼前这个女人简直是光芒四射、仿佛统治一切的女王。

      白观夏并不知道,在某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心里,他已经被加冕成了女王。他避开男人伸来的手,站在高出两级的台阶上半蹲下身,开口道:“我现在不需要爱,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没有机会的。”

      “那钱呢,我很有钱的。“

      “我也不需要你的钱。“

      男人仰着头望他,心如死灰,眼泪越涌越凶,终于哭得低下头去,像只被遗弃的犬般蜷缩起身体。

      白观夏处理完那个男人,利落地站起身,转过头时一眼就看见了正聚精会神望向这边的陈墨涵。

      她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要将这一刻完整地吞入记忆。

      陈墨涵已经完全被这位刚刚见面的神秘女人攫住了心神。她望着白观夏那张美得几乎妖异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对方是否也正看向自己。视线交错的刹那,她的头脑异常清醒,可身体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贯穿,兴奋与紧张交织成锋利的刃,一遍遍刮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嗡鸣自体内升起,所过之处皆泛起细密的酥麻,如同被电流温柔地灼过,既难以忍受,又舍不得它停歇。

      她望着白观夏一步步拾级而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几乎填满了她的整个思绪。说不清是从何处涌来的力气,就在白观夏即将走过她身边出门的瞬间,她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白观夏的腿。

      “你可以……当我的老师吗?!”

      “咔。“

      “很好!“

      听到导演喊卡,严雯雯“嗖”地松开崔然的腿,顶着花猫似的花妆仰头冲导演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导演导演!我刚才演得是不是超棒呀?”

      “演得很好!保持住。“

      顾导也是开心得很,严雯雯一个纯素人演戏意外地十分放得开,哭得情绪投入,声势浩大。
      小姑娘被夸得昂首挺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露出两排白牙。

      崔然看得忍俊不禁,让小张取来毯子,自己接过来将趴在他脚边的严雯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不知道冷?”

      严雯雯仰着头傻笑,把毯子往身上紧了紧,“谢谢哥,真的好冷啊。”

      “行,大家都收拾一下去,我请大家吃个晚饭。“顾导说。

      崔然卸完妆收拾好东西便招呼小张往外走,刚踏出片场,就见门口停着一辆异常眼熟的车,是顾添的车。

      ?

      白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崔然走上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随着玻璃缓缓降下,一张英俊得近乎晃眼的混血面孔露了出来。

      “真巧啊,难得遇上。要我送你回去吗?”男人眼尾带笑地胡诌,明明是刻意堵人,偏要装成偶遇。

      原本想跟上来的小张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哪有挖人的经纪人长这么帅?多半是崔然的私事。做艺人助理,最要紧的就是有眼力见,不该掺和的就得离远些。

      崔然左右扫了两眼,摆摆手让小张先回去,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他身份敏感,要是在大马路上这么站着说话,明天指不定又多一条绯闻,还是先上车再说。

      看着一次次黏上来的顾添,崔然慢慢开口:“送我去餐厅吧,晚上有聚餐。”

      “水。”顾添说着,把保温杯往后座递来。崔然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是拍了雨戏吗?喝点热的暖暖。”

      “淋雨的不是我。”

      “我猜你会想喝热的,要是想喝冷的,后面冰箱里有。”

      崔然微怔,他确实想喝热的。新来的助理跟他不熟,一整天递的都是常温矿泉水,可他其实偏爱温温的开水。他是那种不喜欢的东西绝不碰的性子,所以今天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喝水。

      “热水就好,谢谢。”崔然淡淡地应了一声,打开保温杯,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温度刚好,入口舒服。他又一口气喝了半杯。顾添见状松了口气,果然是渴坏了。见崔然对自己的准备满意,顾添心里高兴,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原本紧绷的肩线悄悄放松下来。

      “不问我为什么在这?“

      “因为你神经病一样要缠着我。“

      崔然白了顾添一眼,手上调出餐厅地址递给他。一回生二回熟,如今他使唤顾添当司机已是轻车熟路。

      顾添开车向来稳当,崔然不过小眯了片刻便已抵达目的地。他依旧没怎么搭理顾添,施施然下了车。

      这一路的搭车流程,和网约车比起来,几乎就只差报个手机尾号的环节了。没想到顾添也跟着下了车,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显得格外潇洒利落。

      “你下来做什么?剧组聚餐早就包场了。”崔然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忘了跟你说了。”顾添从身后拥着崔然往前走,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到崔然身上。崔然缩了缩脖子,很不适应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却被男人半挟着继续往餐厅走,只听顾添又道:“我新找了份实习,就在你们组当导演助理。”

      “神经病。”崔然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骂人还真是没什么创意,然然。”

      “别用这么肉麻的称呼叫我。”

      “好好好。”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餐厅门口,里面早已坐满了剧组工作人员。崔然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跟顾添起争执,熟练地换上公式化的微笑。顾添还赖在他身后,亲亲热热地半拥着他,在外人眼里倒像是关系要好的模样。

      顾导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崔然你和顾添认识啊?哈哈哈挺好,好朋友在剧组互相照应着!”他引两人进去。崔然自然不够格让导演亲自迎接,顾导守在门口要等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给大伙儿介绍一下哈。这是顾添顾老师,咱们剧组新来的实习导演助理。”

      顾添站在餐厅门口,长身玉立如行走的衣架子。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勾勒出深邃骨相,高挺鼻梁与眉骨形成极具攻击性的光影切割,灰蓝色眼眸低垂时眼尾拉出冷冽弧线,薄唇紧抿成淡漠的直线。左耳单枚铂金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克制的冷光,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自带疏离贵气

      不说是导演助理,倒像是个明星。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与欢迎声,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跟相熟的同事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半路进组的新人,导演却特意亲自介绍,明摆着是怕有不懂事的冲撞了这尊“大佛”。

      娱乐圈里富二代玩票的不少,可大多不管颜值高低,都是奔着演员身份来的。像这样长相出众的,还甘心当导演助理,倒是头一回见。

      “现在连导演助理的颜值都卷成这样了?”上菜的服务员随口一句调侃,引得餐厅里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笑出了声,心里更是无比认同这话。

      有钱有颜的人跑这儿来当导演助理,明眼人瞧瞧崔然那张脸就懂了——哪怕在推杯换盏的嘈杂里,崔然的美貌也依旧璀璨夺目。

      醉翁之意昭然若揭。

      剧组聚餐时,顾添哪儿也不去,就巴巴守在崔然身边吃饭。他打扮得张扬,话却少得很,除了开场跟导演寒暄两句,便再没开过口。

      崔然也差不多,敬完酒说过那两句话后,就安安静静吃饭。眉眼低垂着,纤长的睫毛轻轻忽闪,只偶尔配合着点头应和。

      顾添正忙着给崔然挑鱼刺。眼里有活的人,总不愁找不到事做。上虾就剥虾,上鱼就挑刺,连排骨都要仔细剔去骨头。没活干时,就盯着崔然的侧脸发呆,眼神满足地看他吃饭。

      崔然倒是坦然自若,顾添递什么就接过来吃,严雯雯跟他讲话时,他也会温声应和,却从头到尾没跟顾添说过一句话,任由他忙前忙后,活像个贴心小男仆。

      干这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一桌人里除了导演和只顾傻吃的严雯雯,其他人都在绞尽脑汁找借口溜出去。谁也不想留在这儿讨人嫌。

      同桌的正牌导演助理打量着这位突然空降的“同事”,身上那件光鲜亮丽的时装风衣笔挺有型,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手腕间的奢牌名表,钻石切割面折射出璀璨的光。亚麻色长发显然精心打理过,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低马尾,散落的发丝也都各有弧度,恰到好处。

      这哪儿是诚心来实习的?分明是来开屏炫耀的孔雀。

      真正踏实干活的助理,都像他这样穿着耐脏的黑色工服,浑身上下恨不得缝满八百个口袋,好装下各种要用的工具。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像凝固的胶,一直僵持到聚会快散场。正要起身离开时,门口忽然走进一位捧着巨型玫瑰花束的西装男士——是来送花的。

      “顾先生订的花,请问现在方便签收吗?”他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沉寂。

      原本就有些微妙的场面瞬间落针可闻,众人表面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都齐刷刷瞟向最里侧的那桌。

      崔然斜倚在椅背上玩手机,目光紧锁屏幕,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顾添却慢悠悠地从他身边起身,走到门口去签收花束。高挑俊朗的身影握着笔在签收单上落下名字,单手接过那捧饱满馥郁的厄瓜多尔玫瑰。他本就生得如同顶级建模般完美,此刻带着浅淡笑意抱着花束站在店门口,活脱脱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场景,惹得不少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惊叹。

      帅气多金又懂浪漫,顾添这副刻意展示的模样活像开屏的孔雀,可被他“献媚”的崔然却依旧一言不发,只顾盯着手机屏幕。

      “开机快乐!”顾添径直走回崔然面前,将花束猛地捧到他眼前。鲜红的玫瑰霸道地占据了崔然的所有视野,花瓣层层叠叠、沾着未干的晨露,在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崔然被迫抬起头,视线自下而上撞进顾添的目光里。对方忽然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温顺,眼神却灼灼,像是要将他盯穿。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崔然盯着顾添,一动未动,神情难辨,像是愣住了,又像在无声地权衡什么。顾添被他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心跳如擂鼓,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温软呼吸拂过自己脸颊的细微触感。他的耳根迅速烫了起来,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容渐渐变得局促,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就在顾添几乎要忍不住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崔然突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顾添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固执地伸出手,一把将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塞进了崔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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