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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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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早上的闹钟一起抵达的是变态的信息。崔然睡眼惺忪地滑开手机就看见了顾添昨天半夜发的消息。
凌晨三点不知道为什么又在发瘟，天天头悬梁锥刺股地耍变态。
sky：一个人女装出行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sky：下次我陪你出门吧。
顾添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心思连藏都没藏。
但确实说得对，女装出去太冒险了。
清晨醒来时的情绪总是带着点没由来的烦躁，崔然指尖没怎么犹豫，直接敲过去一个“滚”字。
这阵子顾添像是定了时的闹钟，每天雷打不动地发来一两句消息骚扰他，偶尔还絮絮叨叨分享实习时遇到的琐事，一来二去，两人竟诡异地维持起了固定聊天的关系。
崔然自己都没察觉，他对顾添这些带着点冒犯意味的消息，回复得越来越顺手了。和面对其他人时那份恰到好处的进退有度截然不同，他给顾添的，永远是最直白不加掩饰的坏脾气。
今天是《反转童话》开机的大日子，清晨五点不到，崔然就被手机里顾导助理连环call的震动吵醒，顶着一头乱发套上外套就往仪式现场赶。他前天才点头同意接下男主，顾导那边就跟按了加速键似的。连夜敲定横店影视基地的拍摄场地，协调完主要演员的档期，连开机仪式的流程表都细化到了分钟。
毕竟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黄金档期，顾导攥着日历算了又算，说什么也得赶在暑期档前拍完，好搭上学生放假的流量快车。
好在《反转童话》是都市题材，拍摄场景相对集中，剧组干脆把家安在了横店。
这里影视配套设施齐全，从服装道具到群演资源都是现成的，一伙人拉着行李箱进驻时，连场务都忍不住感慨：“顾导这效率，真是一如既往快得可怕。”
这次进组，崔然身边就跟了个助理。小姑回了家，董姐也没跟着过来。
崔然和董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俩距离一拍两散，就只剩那三年合约期了。崔然干脆摆出摆烂的姿态死扛，死活不接公司推来的烂俗剧；董姐有心晾他几天磨磨性子，早把重心移到了带新人那边。于是，身为这家小公司最能赚钱的艺人，崔然的经纪人居然连面都没露过。
公司给他派了个临时助理，是个不爱说话的小伙子，身兼司机和助理两职。这下崔然身边难得清静。之前每次进组，总有两个经纪人全程跟着，美其名曰分权制衡，还因此闹过耍大牌的新闻。
只是这个新来的助理小张，说是来照顾他，恐怕暗地里是来盯梢的。
说来也可笑，董姐怕是整个娱乐圈里对他最有“信心”的人了。随便算算都明白，撬他根本不划算。天价违约金，对比他那点零星的商业价值，能赚到的和要赔进去的比起来，至少差着两个零呢。
今日阳光格外明媚，金辉洒满整个片场，暖洋洋的气息裹着人，连心情都跟着敞亮起来。顾导兴奋地挥着手臂，高声招呼崔然，催他赶紧去化妆间完成妆造，语气里的迫不及待都快溢出来了。开机仪式安排得十分简单，就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举行，没繁琐的流程，也没设记者采访环节。
顾导急得团团转，不住地看表，脚底下还轻轻跺着，生怕误了吉时。崔然刚做完男装造型，换上戏服、打理好妆发，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匆匆跟着顾导去参加烧香拜佛的仪式。
顾导本就不信神佛，纯粹走个形式，可面上仍做得郑重其事，身后一群人也跟着有样学样，各自装模作样。
乌泱泱一片人站着听完制片人讲话又要听导演讲话。顾导年纪没多大话倒是越来越多了，崔然本来就不擅长早起这下更是站着都快睡着了。他站得懒散旁边的女主倒是站得笔直得跟军训一样，挺胸抬头的。
一看就是刚上班的人。
崔然微微侧过脸，瞥了她一眼。
听说这是顾导从北体挑来的素人。小姑娘是练长跑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体育生特有的简单憨气：齐耳的短发，小麦般的肤色，匀称结实的四肢像极了草原上肆意奔跑的野生羚羊。
这在娱乐圈里是少见的类型。一边是黑红过气的童星，一边是纯然素人，两个都是圈里的异类，再配上一个反常规的剧本。
这阵仗，可真有意思。
拜完开机仪式，就算是正式进入拍摄阶段了。崔然得先去补拍定妆照。其他人的早就拍完发出去了，顾导特意留着他的，要做压轴亮相。
他此刻扮上的男装走的是寡淡路线：蓝色套头卫衣配黑色卫裤，脖子上挂着黑色皮质工牌，唯独一副椭圆银质眼镜成了点睛之笔。
拍摄布景很简单，张常见的办公椅，一面纯白背景墙。崔然坐在椅上，肩膀微微内扣，眼睛透过镜片直视镜头。
明明眼睛很大，圆润而明亮，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映照进去，空洞得如同无底的深渊。它们像是一个灵魂不在服务区的空壳，毫无生气地凝视着虚空，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不协调伪人感，仿佛是一具精致却毫无生命的玩偶，只在表面模仿着人类的形态。
照片拍得很规整，证件照似的呆板姿势，反倒更凸显出角色这一面的假正经。
拍男装这组时，大家都挺淡定，还忍不住吐槽：“真是满满的社畜风味，班味儿浓得不行。”
等到崔然换了女装出来，原本嘈杂忙碌的现场一瞬间出现了真空般的安静。工作人员手中的道具戛然停滞，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其实也怨不得崔然老是逃不掉女装咖的命运，他实在太适合。
他本来就美的浓艳，配上小烟熏妆容更显凌厉。深邃的黑色眼影晕染至眉骨，粗黑眼线勾勒出上扬的眼尾，眼下故意点的银色亮片像碎钻般闪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尾微卷带着几分慵懒随性，颈间铆钉项圈与手指上的金属戒指相互呼应，整个人散发着又野又媚的叛逆气息。
但凡看过他的女装就难免会觉得他简简单单穿男装暴殄天物，那种独特的气质仿佛天生就该被皮革与金属包裹，而非掩盖在寻常衣物之下。
惊艳。
现场众人先是怔住，随后才陆续回过神来，低声赞叹此起彼伏，有人甚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打破这如梦似幻的一幕。崔然却只是微微垂眸，唇角轻扬，更添了几分动人风致。
“卧槽。”还是演女主的严雯雯最先反应过来，“太好看了。”其他人也跟着从这种如梦似幻的美丽中惊醒，忍不住发出阵阵叹息。
视觉被震撼到极致的人类就是如此词穷。
女装造型的风格极尽浮夸之能事，露肤度更是大胆。在场的不论男女，都既按捺不住好奇想多看几眼，又碍于分寸不好意思直视。
经典的all black造型，上身是手工缀满璀璨珠宝的廓形黑色薄针织衫，堪堪盖住胸口，大方地将崔然莹白窄瘦的腰肢展露无遗，教旁人也得以一饱眼福。上衣剪裁精巧，下摆缀着钻石流苏，恰好勾勒出雪白的腰线。下身是黑色皮质短裙，过膝的黑色长袜包裹着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袜口勒出小小一团软肉，像一泊泼洒在夜空里的奶浆。
所有人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围着他打转。
崔然站在人群中倒是很淡定，他接不上戏的时候接得最多的活就是模特，早过了因为服装害羞的阶段。施施然给自己套了件外套就坐到化妆椅上了，这套衣服好看是好看但也是实打实的冻人。
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苹果似的圆圆脸害羞得通红，手指有些局促地揉搓着粉扑。低着头使劲深呼吸才缓过来开始给崔然打底妆，一开始手还有点抖。
崔然已经坦然地开始玩手机了，他糊是糊但这么多年对自己这张脸还是认知很清晰，都是常规反应。
毕竟最刻薄的黑粉也得承认他长得就是顶，最多酸两句不男不女。
顾添已经回了信息，崔然发现下面是他发的红色爱心。
给他骂爽了。
严雯雯凑过来看他化妆，她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透着懵懂的傻气冒冒失失地就往崔然这个圈内风评尴尬的年轻前辈面前凑。
“然哥，你皮肤真好，好白啊。”
崔然笑着点点头，侧过头看向她。
小姑娘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该自我介绍。
“然哥，我叫严雯雯。今年19岁，刚上大二。我是练长跑的，之前没拍过戏，但是我会很努力…”严雯雯像背书似的，一字一句透着股小学生汇报的认真劲儿，末了还急忙补充：“哥，我长跑比赛拿过省二的！”
崔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眸子亮得像碎了的星子，又像湖面初融的冰，波光粼粼地漾着春意。那一笑璀璨得晃眼，严雯雯和旁边的化妆师都看傻了神。
“你真好玩，我是崔然。以后我叫你雯雯好吗？”
严雯雯被他笑得晕乎乎的，只顾着呆呆点头。
崔然忽然像是冒出来什么坏主意，指尖划了两下调出相机，把手机递到严雯雯跟前：“雯雯，帮我拍张照片？”
严雯雯耳根都红透了，小心翼翼接过手机：“我……不太会拍照。”
“没事，随便拍。”
崔然闭着眼仰起头，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五官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化妆师的刷子在他脸上轻柔扫过，空气里仿佛都漫开了淡淡的清冽香气。
严雯雯攥着手机，心跳得像擂鼓，目光落在他舒展的眉眼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严雯雯举着手机给崔然拍照，隔着屏幕，她胆子才壮了些，也得以更仔细地看清崔然的脸，美得简直惊人。她全凭手感按了两张，就慌忙把手机递回去。实在是崔然美得太过晃眼，让她这个拍照小白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拍才好了。
刚进娱乐圈就遇上美神级别的崔然，简直像新手区玩家撞上终局大BOSS，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崔然睁开眼接过手机，笑着道：“谢谢你了。”转手就把照片发给了顾添。
顾添秒回。
sky：好美。
sky：在哪里？我去找你？
sky：进组了？
sky：谁给你拍的照片！？
崔然看着羞得脸颊通红的严雯雯，给顾添敲过去一行字：“我的女主角。”
刚才拍照片时既逗弄了脸红的小姑娘，又顺带撩了撩那头“大狗”，崔然的恶趣味算是彻底喂饱了。
那边顾添被噎得半天没吭声，崔然心满意足地转回脸继续化妆。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又嗡地振了一下。
化完最后一笔眼线，崔然拿起手机扫了眼新消息。
是sky发来的，只有两个字：等我。
哟，这狗是真被钓急了啊。崔然几乎能想象出那家伙焦躁不安地磨着爪子，像只急着找骨头的大狗，在原地急的转圈圈的模样。
他没把这条信息当回事，从顾添这几天发的实习日常就能看出来，白姐是个挺严厉的师父，哪能让他说走就走？
崔然把手机塞回包里递给小张收着，转身往摄影棚走，准备继续拍照。
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嘴角那点坏笑还没来得及敛下去，就正好被路过的顾导逮了个现行。
“这个笑绝了，等会儿拍照就按这个来，要的就是这种带点邪气的劲儿。”
崔然有点无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径直走向拍摄间。背景墙依旧是纯白色，只是多了一盏红
色射灯。
他跷着二郎腿，姿态放松地坐在高脚凳上，上身微微后仰。左半边脸被射灯勾勒得愈发妖异艳丽，妆容精致繁复，银白刘海下露出一双深黑瞳仁，眼角处还点缀着红色碎钻。他盯着镜头，向前伸出一只手，似在发出邀请，笑容克制又戏谑，纯粹的魅惑感扑面而来。
他的表现力堪称惊艳，镜头前的举手投足仿佛换了个人，与之前那个老实社畜判若两人。此刻栖居在这具躯壳里的，是冷艳张扬的暗黑女王，浮夸得恰到好处。
顾导在宣发上向来讲究兵贵神速，修图一完成立刻就发布了。
【《反转童话》节目组：男主已就位@崔然[图片][图片]】
－崔然？女装？我的天——然妃回宫啦！
－妈妈，我终于懂什么叫一见钟情了！
－男生居然能这么漂亮吗？
－这绝对是主人级别啊！
－社畜那张也超可爱的！
－有的男孩子生来就该穿小裙子嘛！
－我直说了哈，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谢谢大家祝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