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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匕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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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深深插入周渊的右肩，周渊却像缺乏知觉一样，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不是瞄准的脑袋吗，为什么突然改了方向？是下不去手吗？”
“少自恋了。”莫羽用恨极的目光恶狠狠瞪向周渊，将匕首又往下深入了几分。
“莫羽，我曾经，是真的以为我们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的。”两人距离明明离得很近，周渊的声音却轻的仿佛一声从天际传来的遥远叹息。
自认为身手还不错，但当周渊紧握住他抓着匕首的手时，那强劲的力道让莫羽几乎生出来“眼前人是怪物吧”的错觉。
面无表情的，周渊抓着莫羽的手，将匕首一点点从自己肩膀处拔了出来，几乎在匕首被拔出来的片刻，周渊右肩受伤的地方便恢复至原状，若不是看见周渊肩膀衣服的破损和沾染着的血迹，莫羽甚至以为刚才他没有刺成功。
“为什么……”莫羽瞳孔微缩。
许是莫羽脸上震惊的神情太过于明显，直到此时，周渊脸上才露出了一点被取悦到的愉悦神色，像是闲聊家常一般，周渊歪了歪头，一副回忆的表情：“多亏了你，实验室的那帮畜生才有机会将我的异能开发到如此极致。哦对了，破坏我的脑袋是没用的，他们实验过了。你得对准我的心脏才行。”
“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莫羽声音微微颤抖着。
“也没什么，就是经历了接近三百场实验，又被丢到战场上，被迫成为拯救人类的大英雄而已。就结果而言，还是挺不错的。莫羽，你知道躺在手术台上，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
“我最恨……”周渊贴近了莫羽的耳朵，声音轻轻的，“麻醉剂对我不管用。”
“哐当”一声，沾着血的匕首掉落在地，莫羽的身体泄了气一般瘫软了下来。
回不去了。
事到如今，究竟再做些什么，他们之间才能有转圜的余地？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做过。至于那笔钱的来源，给我点时间去查。”
“已经来不及了，还记得吗，几天前我曾经给过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不仅爽约了，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想要杀了我。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还想要来第二次吗？”眼睛里面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周渊轻轻抚上莫羽的后颈。
来不及再多说点什么，莫羽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
“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前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只会是你。莫羽，我喜欢你。”青年神情倔强，看向他时，像只忠诚又鲁莽的大型犬类。
“小灼……”呢喃出声，莫羽眼角沁出一点泪，被一条粗糙的舌头卷着舔去了。
鼻尖间处传来好闻的淡淡奶香，皱了皱眉头，莫羽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喵~”
看见莫羽醒了，小猫很开心似的软软喵了一声，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抬着小爪爪用毛绒绒的小脑袋去蹭莫羽的脸颊。
“苏叶。”虚弱地笑了笑，莫羽想要伸手去抚摸小猫，手腕处传来的异常沉重的触感，让他疑惑地低头向下看去，瞳孔旋即一缩。
粗大的链子捆绑住他的四肢，他稍微一动作，锁链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心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答案，还没等他多想，房间门被人推开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个房间还满意吗？专门为你布置的。”
一言不发盯着周渊，莫羽身体下意识朝着远离周渊的方向挪动。
“你这个反应，我会难过的。你看我多贴心，我还把你的小猫给你带过来了。”
“周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不叫我小灼了吗？”很遗憾的语气。
“你不是小灼。小灼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装的下去。莫羽，对于当初的事情，你当真没有半分后悔吗？”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再次遇到了你！”
瞬息之间，莫羽背部狠狠撞击在了墙上，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大的声响。
闷哼一声，莫羽视线模糊了一瞬，却紧咬着牙关，不肯让自己泄露出半分声响。
半蹲下身，周渊拎起莫羽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迫使莫羽抬头跟自己平视：“再说一遍。”
“我说，我、后、悔、遇、见、你。”
“好，很好。”
一连说了两个好，周渊松手起身，抱起小猫，淡漠俯视着莫羽：“你就一个人一直在这里呆到死为止吧。”
“你要对苏叶做什么？”莫羽神色终于有点慌了。
“苏叶？”低头重复了一遍小猫的名字，周渊笑了笑，莫羽却无法解读那笑容背后的含义，“看来你还真的挺在乎那个女人，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除了钱，什么都不在乎呢。”
“咔哒”一声，门再次被关上了。
……
打定决心要将莫羽困死在房间一般，门自从关上后，已经三天没有打开了。
房间内除了没有吃的和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外，其他东西倒是挺齐全的，莫羽想要逃脱，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破坏锁链，没有吃的，他只能靠喝水来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到了第四天，胃里面烧灼般的饥饿感已经钝化成一种持续的虚弱，身上的伤又复发，又痒又痛，靠着墙坐在地上，莫羽用额头抵着膝盖，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浅又急。
门锁再次传来声响的时候，莫羽以为是周渊来了，连头都没抬，直到听见一声迟疑又轻柔的呼唤。
“曲先生？”
竟然是兰香寒的声音。
震惊又缓慢的抬头，莫羽看见兰香寒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他的面前，又拿出了一些药。
“你为什么……”
“嘘——我是偷偷来的。你应该好几天没吃饭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吃的，还有这些，是我让我的私人医生给你配的药。这会渊渊不在家，你赶紧把饭吃了吧，然后涂点药吧。”
“苏叶呢？”
“你说那只小猫吗？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能不能放我出去。”用几近恳求的目光看向兰香寒，莫羽身体稍稍前倾，锁链随之哗啦轻响着。
沉默了一会，兰香寒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莫羽的表情：“抱歉……”
听得出兰香寒语气中的愧疚和为难，莫羽也不好意思继续求下去了。
只是为了让他难受，周渊就能毫不犹豫杀掉王苏叶，若是再因为他的缘故，也让兰香寒遭遇一些什么的话，他真的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
他已经伤害了太多的人，不能再继续增加下去了。
“没事。谢谢你。”声音虚弱得厉害，莫羽安静地打开食盒进食，吃完之后，又对着兰香寒说了一声谢谢。
“最近我要筹备跟渊渊的婚礼，来这里的次数会比较多。我每次来，都会给你带一些吃的的。至于这些药，你直接藏起来就好，我就不再带走了。”
“婚礼？你跟周渊要结婚了吗？”莫羽眼神中带着点迷茫。
“是啊，这周五我们就要结婚了。”兰香寒脸颊上浮现出羞赧的神色。
“那，提前恭喜你们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莫羽才勉强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个曾经笨拙到要靠借助“恋爱模拟游戏”来接近他的孩子，为他准备在他看来是最好的烟花、却还羞涩的说以后要为他准备更棒的烟花秀的孩子，坚定看着他说“未来也只会是你”的孩子，终于要跟别人结婚了。
这样也好，这不是曾经他最期望的事情吗？
期望韩灼能够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和韩灼，本就不该开始的，可是他的为什么心脏这么疼呢？
……
周家宅邸，周渊的房间内。
正准备换衣服出去，兰香寒推门进来，周渊眉头不悦地蹙起，刚想说让她以后敲门后再进来，正见她缓步走来，熟练地低头对付着他的领带，动作极尽温柔。
“他已经吃过东西了，药也已经用过了。”
本想再多问一些细节，可一想到莫羽对待他的态度，甚至还不如那只猫，周渊就一股子无名火，最后只冷冷“嗯”了一声。
“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你准备完就可以回去了，我会让司机送你。”
“渊渊。”兰香寒替周渊将领带系好，绕住周渊的胳膊，将周渊半抱在怀中，“我今晚想睡在周家，可以吗？”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毕竟他马上就要跟兰香寒结婚了。
“随你。”
“谢谢渊渊。”踮着脚尖，兰香寒在周渊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耳根通红。
身体一僵，尽管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适应跟莫羽之外的人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想着马上就要跟兰香寒成为合法的夫妻了，提前适应适应也是好的，他强忍心中不适，摸了摸兰香寒的头：“那我先走了。”
“嗯。”兰香寒的耳根更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