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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长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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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兰香寒的脸一半沐浴在阳光里，一半隐没于阴影中。
“说。”
语气不疾不徐，兰香寒缓缓道出自己的提议。
听完她的建议，周渊眼底透出几分兴味：“你疯了？”
虽然早就察觉到兰香寒此人或许并不简单，但他着实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大胆。
“渊渊，这对你我而言，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不是吗？”兰香寒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始终挂着温婉的微笑。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曲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合作一下，又有何妨？”
“兰香寒，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有趣。”周渊第一次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他的妻子。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
“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
得知兰香寒怀孕的消息那天，周老爷子刚做完一场小型手术，麻醉效果尚未完全消退，就急着把兰香寒叫到跟前，反复和她以及周家的私人医生确认消息的真假。
直到确认消息属实，老爷子才久违地露出笑容，连声说了好几遍“好”，又叮嘱医生务必好好照护兰香寒腹中的这一胎。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老爷子术后恢复得很好，也有精力把自己的心腹叫到病房里，好好处理他最在意的两件事了。
“明天，你将我书房密室里面的匣子拿出来交给周渊，匣子里面有我的手写信和家族徽章，以后，周渊就是周家的新家主了。”
“是。”心腹恭敬低头，垂手而立。
“还有一件事。”
“请老爷吩咐。”
浑浊的眼睛细长地眯起，周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周渊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个人，是时候处理掉了。我绝不容许这样一个下贱坯子影响我曾孙的未来。这次动手务必干净利落——先把人放出去，等他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再动手。”
“属下明白。”
突然听到一阵声响，周老爷子敏锐地望向病房门口，心腹立刻领会他的意图，迅速走向门口，拉开房门后，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老爷，门外没人。”
“许是我听错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在心腹的搀扶下躺下，周老爷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谁都没有想到，周老爷子这一闭上眼睛，竟再也没能睁开，尽管他的离世来得突然，但众人心中早有预料，连棺材等丧葬用品都已提前备好，老爷子生前风光无限，身后也得以厚葬，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皆是各界名流。
忙着为老爷子操办葬礼、交接家族事务，周渊忙得脚不沾地，一连一周都抽不出时间回家，就连兰香寒的产检，都是他派人陪同去的。
以至于突然接到兰香寒电话的时候，周渊的第一反应是挂断，但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还是兰香寒打来的。
“什么事？我很忙。”周渊一边压低声音应酬着前来参加葬礼的嘉宾，一边对兰香寒说道。
“曲先生不见了。”
“你说什么？”
只这一声不大的音量，下一个打算上前与周渊打招呼的政界权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以周渊为中心的圆圈内，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纷纷朝周渊的方向望去。
“我查看过监控，画面显示曲先生一直待在房间里睡觉。但今天我给曲先生送饭时，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更奇怪的是，当我发现曲先生不在时，监控画面里依然显示他在房间内。”
有人对监控动了手脚，而有能力在他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动手脚的人，周渊只能想到一个。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老爷子竟然会对莫羽如此执着，人都已经不在了，却还惦记着要取莫羽的性命。
脸色难看地挂断电话，周渊匆匆将后续工作交代给下属，便坐车赶往宅邸。
……
意识模糊地醒来时，莫羽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异常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房间里不知熏了什么香，气味好闻却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他不知道是谁偷偷往房间里面扔了钥匙，又故意帮他引开负责看守他的那些人，好让他顺利逃了出去，更不知道他逃出去后，那一波又一波前来杀他的人，又是谁派出的。
他只不管不顾地带着苏叶逃，才堪堪躲过那些人的追杀，结果却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你醒了？太好了。医生说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可你一直没醒，我还担心医生是不是误诊了。对了，我们好久没见了，你现在过得还好吗？”一道清越好听的女声从他正上方传来。
努力睁了睁眼睛，莫羽试图辨认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他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这个用熟稔口吻同他讲话的女人究竟是谁。
面带愧疚和歉意，莫羽开口：“对不起……请问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因为惊讶，女人微微睁大了眼睛。
“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也不能怪你。毕竟当初我们只见过一面。你曾经买过我的东西的，就在××公园里面。当初我出来摆摊创业，我家里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就等着我失败了回去，好按照他们的意思嫁人，我偏偏倔着一口气跟他们杠。遇见你的时候，是我最艰难的时候，当时我差点就要放弃了，好在你鼓励了我。”
他终于想起来了，多年前，在周渊还是韩灼的时候，他曾经在这个女人这里买过一对情侣对戒。
可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在他被关进那个房间里面的时候，他便摘下了。
“对了，我的猫呢？”
“不用担心啦，你的猫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已经让人把它好好安置了起来。”眼睛微微弯了弯，女人冲着莫羽伸出一只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谭白樱，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犹豫了一下，莫羽报出了假身份：“曲允城。”
……
与谭白樱接触后，莫羽才知晓她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谭家位列下十家，尽管势力不及周家、兰家，在当地却也算得上说一不二。
当年，谭白樱凭借自身实力白手起家，创立了个人奢侈品品牌，凭借这份成就获得了经商世家谭家的认可，最终成为谭家新任家主。
感念他当初那句无心的赞扬，谭白樱待他真的很好，她不是傻子，能察觉出他过往经历或许不一般，却默契地未曾多问，反而在知晓他的想法后，主动将他的行踪与消息彻底隐匿起来。
得知他无处可去后，谭白樱还主动帮他在谭家安排了一份工作，负责谭白樱的私人饮食，他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他的手艺再怎么好，也好不过谭家请的那些专业的厨师，但谭白樱很坚持，始终笃定地说他做的饭比她请的那些厨师都要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谭白樱这份过于沉重的恩情，只能每天尽可能变着花样为谭白樱准备餐食。
直到有一日，他看见谭白樱坐在后花园中不住地哭泣，他才知道谭白樱竟然怀孕了，但是孩子的父亲为了不想要承担责任，已经跟着别的女人跑到了其他星球生活。
“允城，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我在家族中的地位还不稳固，事业也正处在上升期，要是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家族里那些老家伙肯定会不停地给我使绊子。”
秋千上，谭白樱哭得很伤心，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可是我不想打掉我的孩子，也不想让她以无名无分的身份生活。要是我能给孩子找一个合法的父亲就好了，可万一对方是比那人还要糟糕的人呢？”喃喃自语着，谭白樱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他知道偿还谭白樱恩情的机会到了。
“你？”
见谭白樱语调上扬，莫羽连忙摆手，慌乱解释：“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只是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放心，你需要我怎么配合都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
下一刻，他被谭白樱紧紧抱住了，谭白樱身体颤抖得厉害，脸埋在他的胸膛处，看不清楚表情。
“允城，谢谢你。”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他入赘到谭家，谭白樱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婴，取名为谭念。
在医院里，他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婴，思绪忽然一阵恍惚，没来由地想起多年前好友葬礼上那双漂亮却盛满恨意的眼睛。
胸口突然一痛。
在谭家的这段时间，他冷静下来后仔细思索，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周渊的那番话或许只是口不择言的气话，于是便拜托谭白樱继续帮他调查当年王苏叶的真正死因。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谭白樱的事业越来越好，小谭念也在慢慢长大，从会说话了，到会走路了，到上了幼儿园和小学。
他与谭白樱之间，似乎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情愫，那双满含爱意的眼睛，他曾在另一个人眼中见过，可那人却深深伤害了他，自那以后，他便再没力气去尝试第二次了。
好在谭白樱从没跟他挑明，他也一直像在逃避似的装作毫不知情。
作为公司和家族的掌权人，谭白樱忙于事业，他便主动承担起陪伴小谭念的责任，带小谭念去游乐园、辅导小谭念功课、照顾生病的小谭念，这些事他都做过，因此轻车熟路，小谭念很喜欢他，总是“粑粑”“粑粑”地围着他叫，甚至在小学作文里写了“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爸爸”。
他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一直平淡却充实地过下去，他已经远离幸福太久了，眼下便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他默默祈祷这样的生活能一直延续下去，或许是上天太忙，无暇倾听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的祈愿；又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却不愿回应。
就在小谭念升入二年级时，谭家的生意突然一落千丈，谭白樱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他虽想帮忙却有心无力，只能尽力做好分内之事，照顾好小谭念，打理好家务，好让谭白樱少操些心。
直到一天，谭白樱从公司回来，满脸倦容，说她终于调查清楚了，她的生意之所以突然变成这样，是有人在暗中刻意针对。
“是谁？”
“周渊。”
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准备把刚沏好的茶水递给谭白樱，茶杯脱手坠落，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似的，身体猛地前倾，紧紧攥住了谭白樱的手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