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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你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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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周渊吗？”
“不认识。”下意识否认，莫羽声音干涩得厉害。
“周渊亲自联系了我，说周家和谭家本不用走到如今这种境地的，还说我们两家人应该多来往，约我们明天一起吃饭。周渊说让你也来，你想去吗？”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莫羽没听到谭白樱的最后一句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渊还找他做什么呢？
现在他们彼此都有自己的家庭了，周渊总不至于还缠着他不放吧？
“允城，明天的聚会，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见莫羽一直不说话，谭白樱又重复了一遍。
“嗯？嗯，我去。”那个疯子对谁都敢下手，他不放心谭白樱一个人去。
……
聚餐的地点是周家名下的一处私宅，车子驶进大门的时候，莫羽的心跳漏了一拍，过去被囚禁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但很快，他发现这里不是曾经囚禁过他的那处宅邸，这里更大，更华丽，像是专门接待宾客的场所。
门口处，周渊和兰香寒早已等候。
车子停下后，侍从打开车门，谭白樱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下车。
“这位就是谭小姐的丈夫，曲允城先生吧？久仰久仰。”
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莫羽心中安心了一点，总算鼓起勇气去看那张他梦了几年的脸。
时间仿佛在周渊脸上按下了暂停键，几年过去了，周渊还是那样的俊朗，只是轮廓变得更加成熟了。
没来由想起了大学时的韩灼，一时之间，莫羽内心五味杂陈。
“曲先生，请问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吗？让你盯着看了这么久。”
窘迫地收回视线，莫羽低下头，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还是谭白樱替他解了围，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岔开：“听说谭夫人又怀上了？现在几个月大了？”
“三个月大了。”一直安安静静充当透明人的兰香寒回道，“大家进来边吃边聊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餐桌上的气氛，倒是比莫羽想象中的轻松许多。
本来担心周渊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或者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结果周渊全程没有看他，一直和谭白樱聊生意、聊两家可能合作的方向。
偶尔兰香寒会插一两句话，活跃一下餐桌的气氛，他却始终低着头夹菜，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地呆到聚餐结尾，结果突然被周渊叫了名字：“曲先生，饭后你有时间吗？关于谭家与周家的合作，有一些细节，需要单独跟你商定。”
迷茫地将头抬起，莫羽摸不清楚周渊的意思。
谭家的事业一向由谭白樱全权打理，他从未过问过，他在谭家，也就是个不拿工资、在谭家白吃白住的家庭煮夫而已，周渊找他商定合作细节？
疯了吧。
不止他，谭白樱的神色也很困惑，她张口，一副想要说一些什么的模样，却突然被坐在她身旁的兰香寒亲昵地挽住了胳膊。
“妹妹，吃完饭陪我去挑选一些母婴用品如何？你也是生育过的，姐姐想你推荐的产品，肯定很靠谱。”
不好说出来拒绝的话，谭白樱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好”。
饭后，兰香寒拉着谭白樱离开了，莫羽只能独自一人跟着在周渊身后，一路观察着路线，防止周渊对他做些什么时，他好逃跑。
“我就只是跟你商谈一下有关两家合作的问题而已，你不用这样害怕。”
“我没有害怕。”莫羽连忙打断周渊的话，周渊的语气总让他有种被嘲讽的感觉，“我只是在想，我对谭家的家业情况了解的不多，你找我来商定细节，恐怕没什么用。”
“有没有用，你一会就知道了。”
跟着周渊拐弯进了一间装潢漂亮的房间，莫羽只听见“啪嗒”一声轻响，随后看见门被周渊反锁住了。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涌现，莫羽下意识想逃，但想着周渊总不至于明知道他是谭家的人，还明目张胆地对他做点什么，便强忍着不适，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所以，你要跟我谈什么？”
没有马上回答，周渊一步步走到了离莫羽很近的位置。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莫羽呼吸停顿了一下，手指甲陷进了手心。
“你虽然不直接参与谭家公司的运营，但想来，谭白樱是会向你抱怨些什么的。只要我想，我能够让谭家比现在更不好过一百倍。”
“怎样你才肯放过谭家？”
“我有一个提议。”周渊低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他发白的指节上，随后俯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轻的，“我要你，自愿成为我的玩具。”
脑袋里面“嗡”的一声，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周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你有病？”
“或许吧。”周渊并没有因为莫羽骂他而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将一张名片放在了莫羽裤子口袋中，“想好了打给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
一周的时间听上去很长，事实上转眼就过去了。
这几天的晚上他都没有睡好，他梦见了满冰箱的花，梦见了焦黑的尸体，又梦见了王苏叶在梦中轻声问他。
“莫羽，我的头怎么有点疼？”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像是死神一样，父母抛弃了他，三个好友都因他而死，他最爱的人，又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扭曲模样。
他想，或许是他上辈子的罪孽太过于深重，这辈子才过得如此潦草。
做出同意的决定几乎是必然的，他在乎的人就只剩下了谭白樱和谭念，他是个没用的丈夫和没用的父亲，给不了她们太多，最起码，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拖到最后一天才给周渊打去电话，也只是因为他需要一点点时间去做心理建设而已。
“周渊，你说的，我同意。但相应的，你要遵守你的承诺，放过谭家。”
“这是自然。”电话那头，周渊的语气带着毫不意外他会做出这个决定的轻松感。
很快，周渊便邀请谭白樱进行了正式的会面，敲定两家名下公司的合作细节，合同正式签订那日，他也按照周渊的要求跟着谭白樱一起去了。
合同签署完毕之后，他毫不意外地被周渊叫住了。
他们二人的私下交易，莫羽没有告诉任何人，谭白樱很困惑周渊为什么要单独留下他商议事情，他只能安慰谭白樱让她不要担心，说他也想为她做一些什么，又说他商议完事情后便会回家，让谭白樱先行离开。
等到确认谭白樱真的走了，莫羽深吸了一口气，去了周渊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莫羽看见周渊正坐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尽管在注意到他目光的那一刻，周渊动作很快地将物品收了起来，他还是看清楚了那件物品的模样。
那是一枚戒指，黑色藤蔓缠绕着赤色的永生花，是他曾经逃跑之前，放在周渊宅邸中的戒指。
竟然没有被扔掉吗？
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莫羽没敢深究，垂下了眼眸。
“跪吧。”周渊声音懒懒的。
咬了咬牙，莫羽在周渊面前跪下，他的脸被周渊动作轻佻地抬起，下颌紧接着一疼，他的上半身被带到了周渊腿间。
今天周渊穿了一身西装，从那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服裤，莫羽便能猜出来这身衣服的价值不菲。
“先用嘴巴。”
他抿起了嘴唇，却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之前又不是没有做过。”周渊的声音带上了点不明的笑意。
之前，要么是他们相爱，出于情动才做这些事，要么是周渊强硬地强迫他，他被动去做，别无他法。
像如今这般半主动的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若是不愿意就算了。虽然合同已经签订了，但是毁约的代价周家还是承受得起的。”说罢，周渊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打算起身。
还没等周渊彻底站起，他伸手，垂着头，扯住了周渊的裤脚。
周家能承受得起，谭家不行。
相较于他在乎的人来说，他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会做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或许是他卑微至极的语气稍稍取悦到了周渊，周渊眼神冷淡地看了他一会，终于坐回了原处。
……
等他离开房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将光脑重新开机，他才发现谭白樱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怕谭白樱担心，他赶忙给谭白樱拨回电话。
“允城，你现在在哪里？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吗？”谭白樱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
“我……”刚张口说了一个字，莫羽便发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周渊简直是畜生，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最后的时刻，他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颤抖着哭。
整理了一下声音，他才继续说：“我还在××公司，你等我，我马上到家。”
刚回到谭家，谭念第一个冲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中：“爸爸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给你做了点心！”
弯了弯腰，莫羽将谭念抱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爸爸有事才回来的晚了一些。你做了点心？现在让爸爸尝尝好不好？”
“乖，先让爸爸休息一下，你去给爸爸把点心拿过来好不好？”谭白樱走了过来，将谭念抱走放在地上。
乖乖点了点头，谭念一阵风似地往厨房方向冲去，谭白樱紧皱着眉头，走到莫羽身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着他揉着肩膀。
轻轻拍了拍谭白樱的手背，莫羽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一直睡没睡好，吃没吃好，真是辛苦了。”
“以前再不好，现在也要好起来了。跟周家合作后，下一个季度的净收入应该会翻几番。”
看着谭白樱终于露出了点轻松的表情，莫羽打心底开心了起来，今天一整天在周渊那里遭遇的阴霾，也随之被轻轻驱散了。
只要他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或许他这样的人，也能够迎来幸福的那一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