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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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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为韩灼设置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刚下班不久的莫羽正在厨房里面研究着新菜样。
擦了擦手接起了电话，听筒中小孩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淡，声线却反常的有些抖：“莫羽。”
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莫羽皱起了眉头：“怎么了？你在哪呢，怎么你那边听起来那么吵？”
“我捅了人。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想伤我，我太害怕了……”像是被吓傻了，韩灼断断续续交代着，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别怕，我在。告诉我你在哪里。”没有多问什么，莫羽只是简简单单说了这两句话，声线平稳。
韩灼的心却奇异般的安定了下来，给莫羽报出了一个地址。
再次见到韩灼的时候，小孩正在医院的急救室外面站着，影子被头顶惨白的白炽灯拉得很长。
看见他来了，韩灼抬头看了过来，脸上是凄惶的绝望。
快步上前了几步，莫羽用力抱住了韩灼：“我来了，没事的。”
像是找到了依靠终于能够暂时轻松下来，韩灼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的在此刻终于落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哭的时候也很安静，只是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不管他刚才装的有多么的冷静，终归也只是一个仅有十岁的小孩而已。
他害怕坐牢。
更害怕他真的害死了人。
“莫叔叔，不怪老大，是我，都是我惹的祸！你让他们抓我吧呜呜呜——”宋玄哭到眼泪和鼻涕都混合在了一起。
刚才在电话中莫羽没来得及多问，此刻终于有功夫去弄清楚来龙去脉。
知道前因后果后，莫羽安慰了两个小朋友，告诉他们尽管韩灼伤了人，但是出于正当防卫，是不违法的，更何况韩灼也没到刑事责任年龄。
这件事的收场也很快，莫羽鼓励韩灼主动报警，正好韩灼他们当时所在的地方有监控，警方很快就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将抢救过来的黄毛逮捕归案。
此事一出，韩灼在校内的人气更高了，谁都想看看这个有胆量跟歹徒硬碰硬的人是谁，塞到韩灼桌兜里面的情书一天比一天多，到最后甚至莫羽也知道了这件事，饭桌上笑着调侃韩灼，说羡慕他这么受欢迎。
韩灼没有回应莫羽的调侃，反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莫羽一个问题：“你以前没有收到过情书吗？”
歪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莫羽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筷子在碗中戳了戳，韩灼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有没有跟谁交往过啊？”
“没有。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真想尝一次恋爱的滋味啊。”莫羽感慨了一句。
韩灼不说话了，默默低头扒饭。
见饭桌上的气氛沉默了下来，莫羽也没觉得尴尬，自从黄毛那次事件发生之后，虽然韩灼从没有明说过，但他能够明显感觉出来，韩灼对他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渐渐的，韩灼不再对他说那些极端伤人的话，虽然依旧别扭，但会吃掉他做的每一顿饭，会在下雨天记得收衣服，甚至在他感冒时，臭着脸把药和水塞到他手里、给他做饭照顾他。
而他也开始习惯在韩灼学校活动时请假参加，习惯买什么东西都买两份，甚至专门买了一个相机和一本相册，用来记录他们两个人的日常。
相册里面的照片逐渐增多，虽说是两人的日常相册，但里面的大多数照片都是韩灼的，韩灼初中运动会拿跑步第一名时站在颁奖台时的照片、韩灼初中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讲话时的照片、韩灼代表校方参加高中数学竞赛出考场后的照片……
相册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合照上，韩灼穿着高中毕业礼服，表情漫不经心的，他站在韩灼旁边，笑得很开心。
时间的流逝是一件很快的事情。
八年时间一晃而过，莫羽又老了八岁，尽管样貌没多大变化，韩灼则长成了成熟冷傲的模样，身上也有了令人看了就想要摸一把的肌肉线条，以至于莫羽每每看他的时候，都无法将眼前这个个头比他还要高一个脑袋的男人，跟以前那个看上去仿佛可怜的瘦猫一样的小孩联系起来。
“干嘛跑神？”
腰突然被人捏了一下，莫羽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韩灼不善的面色上。
嗯，脾气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臭。
“被我家小灼帅气的脸庞吸引住了。”莫羽实话实说，却轻易让韩灼脸上染上了可疑的红色。
“又说这种话来哄我。”似乎生气了，韩灼将头扭到一边，又被莫羽给扭了回来。
“我才没哄你好不好，还是说你对你自己的颜值不自信？”莫羽笑着打趣他。
韩灼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两眼。
他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他只是……
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很不自信。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莫羽身边连一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出现过，但也并不意味着他有多么大的优势。
与年龄一起与日俱增的，是他对莫羽难以克制的欲望，他也说不清楚这欲望是何时开始萌发的，或许是发现他早就不恨莫羽的时候，或许是发现莫羽长得很对他胃口的时候，又或许是，更早更早的以前。
但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笑得有点傻气的男人，就只是单纯的将他看做需要照顾的后辈而已，男人给了他很多，甚至将银行卡密码都改成了他的生日，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一想到昨晚那个与男人有关的荒唐□□的梦，韩灼气血一阵翻涌，用叉子拨弄纸盘子里面装着的生日蛋糕时，表情格外心不在焉。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味道吗？”莫羽疑惑地凑了过来，连带着他身上常有的橙香味，也一起飘进了韩灼的鼻子。
“喜欢。”
“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今天你十八岁生日哎，开心一点吧，嗯？”
不想让男人担心，韩灼这才勉强挤出了一点笑。
小学毕业后，他以优异的成绩就读了莫羽推荐的星际联邦军校，经过四年的初中生涯和四年的高中生涯，终于在昨日收到了星际联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莫羽开心到不行，说什么也要庆祝他十八岁生日和考上大学，还说要去一个他也没记住名字但是贵的要死的星级饭店里面吃饭，被韩灼坚决拒绝了。
他知道莫羽过得一点都不容易，男人的那点死工资，一部分给了男人小时候生活过的福利院，大部分给了他用来交学费和生活费，只有很少的部分留给了男人自己。
他怎么舍得再浪费男人的钱。
可莫羽坚持要庆祝，问他最想要什么，他差点就将“我最想要你”这句话给说出口了，但鉴于莫羽会将他鉴定为“发烧了”或者“脑子出毛病”的风险，又改成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于是男人这几天都在研究怎么做蛋糕，厨房里面经常传来奶油香甜的味道。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给我生活费和学费了。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啊？为什么？”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韩灼不开心了，莫羽的表情有些受伤。
看莫羽表情，韩灼就知道他一定是又误会自己了，只能无奈地冲着男人解释：“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对方家里很有钱，给的工资也很多，够我的生活费了。至于学费，我学习成绩好，靠奖学金就能够支付大部分的学费费用，剩下的那部分，靠我打工赚的钱就能补上。”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吗？你好好学习就好，不用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心疼韩灼，莫羽下意识开始劝他。
这句话却直接刺痛了韩灼的神经，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已经长大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做小孩子啊？”
他的表情很生气，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他在莫羽眼中看来，更像是一个急于证明自己长大的小孩子。
好脾气惯了，莫羽顺着韩灼的话去安慰他：“我知道的，你已经长大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子说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扔下这句话，韩灼赌气跑出了家门。
抓着手中的筷子，莫羽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能学会该怎么跟韩灼相处，总会说一些破坏气氛的话来，把韩灼惹得很不开心。
今天也是，好好的一场生日会，才刚过了一半寿星就被他给气跑了。
感到气馁，莫羽眼圈不自觉开始泛红。
在椅子上面呆呆坐了好久，莫羽才反应过来要给韩灼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韩灼那边的背景音却乱糟糟的，巨大的音乐声盖过了说话声，像是在酒吧的样子。
“你在哪啊？”莫羽没底气地问了一句。
“酒吧。有事？”韩灼很快答复了他，但最后一句的反问，却让莫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灼不让他在外面准备庆生宴，他就花时间花精力自己准备菜、准备生日蛋糕，想要给韩灼一个完美的十八岁生日。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韩灼也说了喜欢他做的生日蛋糕，可都怪他乱说话，弄得这顿饭不欢而散。
的确，如韩灼说的那样，他已经长大了，甚至懂事到学会替他分担生活压力了，这是好事。
都怪他，他干嘛多说那句话呢？
心中无比后悔，莫羽没底气问出“你还回来吃饭吗”的话，同样也不舍得说“那你在外面好好玩吧”。
最后“哦”了一声。
“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了。”
随即电话就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垂下眼眸，莫羽怅然若失，也失去了胃口，呆呆地又坐了好一会，他才起身，开始慢吞吞收拾餐桌上还没吃几口的精致饭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