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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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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
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韩灼，宋玄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怎么了老大，你家那位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跟韩灼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兼同班同学，“韩灼喜欢莫羽”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早就不是秘密了，尽管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宋玄大吃了一惊，但接受之后觉得也没什么的，他老大那么好，能被他老大喜欢上，那是对方的荣幸。
“没什么。”韩灼不愿多说，脸色仍是难看。
刚赌气跑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本来莫羽就总是拿他当小孩子看，他还因为莫羽的一句话就意气用事地跑出来，这不是变相做实了莫羽对他的偏见么？
可他心里面还气得厉害，想着等气缓一缓再回去，于是将宋玄叫出来喝酒。
看见莫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是打心底雀跃的，只要莫羽问他一句“你还回来吗”，他就立马回去，结果莫羽只是问了问他在哪里，说了声“哦”，就没别的话了。
真是气死他了！
抓着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韩灼又问酒保要了一杯酒。
直到宋玄反复对他说实在是喝不动了，他们才起身离开了酒吧。
回家时天已入夜，被街上上的冷风一吹，韩灼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鬼使神差想到了什么，韩灼进便利店里面买了几瓶酒，将酒带回了家。
打开门进屋，韩灼发现家里面一片漆黑，不知莫羽是出去了还是已经睡下了，将客厅的灯打开之后，沙发上一道人影动了动，身上盖着薄毯子的莫羽直起来半个身子，迷迷瞪瞪揉着眼睛小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唔，小灼……”莫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的慵懒，很温柔，很好听。
也很容易让人有非分之想。
其实韩灼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莫羽从来没有谈过对象，单论外型条件莫羽就绝对不差，属于典型的乖巧可爱型，皮肤细腻白净，圆眼眼尾微微下垂，瞪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兔子。
“嗯。”韩灼不咸不淡回应了一声，将冰酒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你肚子还饿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莫羽掀开毯子打算下来。
“不饿。”
接连被甩脸色了一个晚上，莫羽有些讷讷地捏了捏毯子边角。
韩灼沉默着靠着莫羽坐下，突然往莫羽怀中一倒，头隔着薄薄的毯子，贴在莫羽的大腿上：“笨蛋。”
莫名其妙挨了骂，莫羽也没有生气，他轻笑了一声，莫羽将手指插进韩灼的头发中，缓缓梳理着韩灼微长的黑发：“嗯，我是笨蛋。”
明明是很亲密的姿势，明明是很暧昧的对话，莫羽做起来却充满了慈爱的意味，完全变了味道。
心中愈发难受，韩灼重新坐了起来，从袋子里面拿出一罐冰啤酒，递到了莫羽手上：“陪我喝酒。”
“可是我酒量很差哎？”
“我不管。”
拗不过韩灼，莫羽只能拉开啤酒的拉环，陪韩灼一起喝酒。
只是几口下肚，莫羽的脸上就添上了一层薄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不像一般的酒鬼，即便是喝醉了，莫羽也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是行动变得迟缓了一些。
咬着沁着水珠的罐子边沿，韩灼看向莫羽的目光中充满了稀奇，莫羽之前从未在他面前喝过酒，只是简单提到过几次他的酒量很差，今天终于见到了，韩灼才知道原来莫羽没有骗他。
半杯啤酒下肚后，莫羽半靠在韩灼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从外型上看，莫羽并不是力量型的，但莫羽毕竟是军队出身，脱下衣服的话，身上的肌肉并不比韩灼差多少，也因此，当莫羽挨着他靠的时候，韩灼感到肩膀上传来微沉的重量。
“莫羽？”韩灼轻轻叫了一声。
莫羽没有回答他，呼吸声依旧平稳，看起来已经睡着的模样。
想到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韩灼紧张到手心开始冒汗，他小心翼翼地将莫羽从自己身上移开，将莫羽平放在了沙发上。
“喂，莫羽！”为确保万无一失，韩灼又喊了一声。
沙发上的人仍旧闭着眼睛。
手指轻轻放在莫羽的嘴唇上，指尖传来的柔软真实的触感让韩灼心中一阵恍惚，忍不住反复抚摸了几遍。
睡眠中的莫羽皱了皱眉头，无意识地偏了偏头，想要躲开韩灼的手，好继续他的美梦，却被韩灼手动固定住了脑袋，让莫羽的脸朝向他的位置。
喉头紧缩着，韩灼终于按捺不住吻了上去，他也是第一次跟别人接吻，完全不知道技巧，只是凭着胸腔中涌动的那股欲望，蛮横而又不讲理动作着。
嘴唇上吃了痛，莫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跟企图扣着他的脑袋进一步加深吻的韩灼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莫羽的第一反应是他在做梦，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但当他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胳膊上传来的真实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的时候，莫羽终于不得不面对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第二个答案。
韩灼居然在吻他？
可是为什么？
“怎么了？”韩灼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啊？”完全搞不明白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莫羽觉得该问问题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但韩灼太过冷静，质问的语气又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莫羽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你刚才是在吻我吗？”
“对啊，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莫羽很是吃惊，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嗤笑了一声，韩灼缓缓说道：“你完全不记得了吗？刚才你醉得厉害，一直不停抱怨说你长这么大了还没有接吻过，求我吻你。”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莫羽话说的很迟疑，他刚才完全喝断片掉了，虽然不记得发生了这样的，但也同样无法确认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你是说，是我主动吻你的？”韩灼微微眯起来了眼睛，“你是说我放着那么多的追求者不管，趁你喝醉的时候故意吻你是吗？”
知道这显然更加不可能，莫羽说不出话来了，抓着沙发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是在脑袋中幻想过他有女朋友之后的场景，在街上看见不顾周围人目光热吻的小情侣时，心中也涌现过小小嫉妒羡慕的感觉，但他真的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对韩灼下手。“我……”
“毕竟你压抑了这么久，这么饥渴也属于正常现象。算了，我原谅你了。”韩灼做出了大方的样子。
莫羽心中更加难受了：“对不起……”
“以后注意点就行。”
“嗯。我会的。”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睡觉了。”
“小灼晚安。”
快步走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间门后，韩灼才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掌心上赫然是几道极深的月牙痕迹。
刚才莫羽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浑身血迹都冻结了，脑袋中千万种思绪呼啸而过。
他有想过不管不顾直接表白，可他清楚莫羽，莫羽这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属于老古板型，虽然不歧视同性之间的恋情，但同样不支持，从莫羽总是问他什么时候带回家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子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莫羽的态度。
更别说他们两个人之间，还隔着莫羽总是拿他当亲生儿子来对待这件事。
我也是万不得已才那样子做的。
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韩灼企图用这句话来驱散他心头一直萦绕着的罪恶感。
第二天碰面的时候，两人的神色都不大自然，只是相比之下，韩灼的神色更加淡然一些。
“小灼，我打算搬出去住。”莫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眼圈下面也带着一圈黑青。
“你犯什么神经？”韩灼只给了莫羽一个眼神，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认真的。”莫羽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坐着思考了一整夜，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清楚我昨晚为什么会做出来那样子的举动，我再次跟你说抱歉。我没办法将昨晚的事情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为了你我考虑，我决定搬出去住。”
“你敢！”韩灼被莫羽气得一阵发晕。
他不过就是吻了莫羽一下而已，莫羽竟然吓到要搬出去住！
不知道韩灼怎么就突然动了怒，莫羽不知所措地呆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以为他主动做出这样的决定，韩灼是会开心的，毕竟昨天晚上韩灼看起来是那么的困扰。
“可是我怕……”
“怕什么？”朝着莫羽逼近了一些，韩灼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是怕你会再对我做一些什么，还是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我都还没害怕，我都还没怪你什么，你倒是自己卷卷铺盖打算走人了。怎么，你很嫌弃我，还是觉得我很恶心？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收养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