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故人 太像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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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一大早就被殷青的电话闹醒了。
以前她的手机和通讯器设置了固定时间的免打扰模式，导致上次广场事件发生后电话打爆了她才堪堪醒来，她这才开了响铃。
“早上六点，这是你的上班时间？”
陈深的起床气很重，她才睡两个小时。如果她的空间系能够进化成通过电线传送，她一定会攮死这个男的。
“我这不是怕舆论持续发酵嘛，也是为你们着想。”殷青略带讨好的语气让人隔着屏幕也能想到那张狐狸般狡黠的脸。
“你现在弄，我给你开权限。”
“我还得等秘书上班，两个小时后联系你。”
殷青得到的是一段被挂断电话后的忙音。
鸦挑了挑眉：“看来她的底线还是很高。”
“她并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殷青婆娑着下巴，夹起一块方糖放进咖啡杯，“是太笨了还是对此根本没有危机感？”
“明明以前怎么也查不到她的背景，现在倒毫不遮掩了，你竟然不怀疑是陷阱。”鸦盯着浮起来的方糖，又把目光挪到不远处的阳台——玛格丽特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这里是南半球，天气正好。
“可能是觉得快开战了，到最后期限了，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殷青伸了个懒腰，向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欧式沙发，“或者，她已经没有底牌了。”
“座山雕那次突袭……我只是想接触一下她。”鸦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抱歉。”
“哎呀，并不莽撞，我也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只是……她好像变弱了。”
“自从画眉死后她就销声匿迹了五年……陈深这个人五年前分明还在军校读书，怎么可能加入——”
“嘘。”殷青竖起食指，抵到鸦的唇前，“不要吵到主教大人睡午觉。”
“陈斌不见了？”
“是的。”
周星硬着头皮，带了一碗青椒炒肉盖饭上门负荆请罪，特意选在日上三竿，防止陈深起床气大爆发。
“为什么不早点说。”陈深的语气很平静，实则内心的暴怒已经不可遏制，她最近的易怒程度简直可以去医院查查是不是有乳腺增生的风险。
“严宛已经跟陈斌妻子进行了交涉，我们这边也联系了一组人员协助调查，在持续跟进，您放心……”
“监控呢？”
“空间系异能，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两个目击者，就是我们三组的侦查人员。”
“我真是……”陈深看了眼时间，直接拨通了殷青的电话，接听后她刚想催促那个欠揍的男声又响起来了。
“喂，陈组，我秘书在拟稿了，半个小时后麻烦你开一下权限，合作愉快～”
然后陈深得到了一串忙音。
就这样睚眦必报。
她深吸一口气，眉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死皱着，周星看着十分想上手抹开，但他没资格。
“去世联。”
“啊…？我也要去吗？”周星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他没通行权限。
陈深随手把“陈深”的新工牌丢给周星，经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它成功落入他的手中。
“遵命！”周星装模作样地冲她的背影敬个礼，乐呵呵地跟上电梯，“这算不算……留牌子，赐香囊？”
陈深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了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白眼：“周组那日病房赐花是撂牌子的意思吗？”
“岂敢岂——啊！”
陈深用胳膊肘给他的腰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撞击：“少贫两句行吗。”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无数代码如同彩色瀑布般奔泻。这里是世联托星际C区重金打造的“网络舆论追踪系统”分析室，理论上可以监控全域网络的关键词波动。
此刻众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陈组，不对劲。”分析员指着其中一块长方形小型显示屏，“‘曝光你身边的超能力者’，这个话题热度在人为推送下很高，关联话题统计显示负面情绪词占比在飙升。‘危险’、‘抓捕’、‘掩盖’的出现频率在过去两小时增加了300%。”
“还有这里，”另一人调出地图，“滨江、丰州、大学城……线下不同区域的冲突报告同步增加，曝光‘超能力者暴力反抗’的事实。冲突发生的时间点和网络上煽动的帖子推送高峰存在着不可能的吻合。”
方魏盯着屏幕，缓缓道：“有人在同步指挥。线上煽动情绪，线下制造事件，再用事件反哺线上恐慌，形成闭环……真是运筹帷幄。道歉的博主，被删的视频，甚至我们查到的几个‘造谣者’，很可能都只是被抛出来的饵或炮灰。”
就在这时，主屏幕一角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报框。
“检测到异常的外部数据渗透！对方试图接入第三世界A区的信息监测备用系统，来源多重跳转，最终可追溯端口是——”技术员的声音顿住了，带着难以置信，“是联盟公共信息发布平台的内部服务器？！”
陈深平静地说：“没事，是我给雀阁的权限。”
在场的技术员们瞬间脸色煞白，胆战心惊——这不是通敌吗？
“兵行险招，大家理解一下。”方魏见怪不怪，起身安抚着大家的情绪，“积极配合陈组。”
“现在反向入侵他们的终端。事到如今已经证实了利用网络煽动情绪之人就是雀阁无疑了，对方更试图利用官方的信息通道为某种更大规模的混乱铺设基础设施。”
屏幕红光和蓝光交错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数据洪流奔涌不止。
李秘书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附在方魏耳边说了几句，方魏立刻冲陈深挤了两下眼睛，抬脚离开了分析室。
陈深拍了拍周星的背：“我出去一下，你先守在这里。”
周星点点头。
“黎、主、席～总算来了。”一个略带魅惑的女声响起。
李秘书为陈深打开会客室的大门后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女人穿着二界的军装制服，一头罗马卷的棕色头发垂在胸前，雪白的皮肤和上挑的狐狸眼使人难忘，此时她正用眼神意味不明地描摹着陈深的每一寸身体。
在陈深的眼里，祝晴就像一朵浓烈的玫瑰花，漂亮性感，摇曳生姿。早年常有人说，这位狐仙后裔妖气太重，怎么能胜任第二世界军部的关键职位呢……然而她的刀下亡魂太多，邪气兴许盖过了妖气，那些人也就闭嘴了。
“悠雪姐～人家好想你啊！”祝晴很迅速地闪到了陈深跟前，挽着对方的手臂亲昵地蹭着，像一个撒娇的小动物，“你都不来找我玩。”
陈深手臂处传来清晰的触感——很不妙，她撞上了对方身体柔软的部分，本就贫血的面色瞬间更显苍白，眼神无力地向方魏发出求助：你老婆，你管管。
方魏干笑两声移开目光，严宛幽幽地举起手：“请问我是死了吗？”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也到场了。
祝晴闻言翻了个白眼，恋恋不舍地松开陈深的手臂，陈深这才重获自由。
“好啦说正事，理事会发现了连琦把黑晶石交出去的事情，把他狠狠弹劾了。他们让我转告亲爱的陈深组长和敬爱的世联，不要抱着独吞黑晶石这份世界瑰宝的想法进行伟大而神圣的工作。”
“好恶心。”陈深说，“他们每次骂人都要加一段这样的漂亮话吗？”
“是的，理事会表示：针对现在第三世界出现的乱象，二界将不予过多的干涉，出于对世界和平的向往，允许三组保持原状协助你们完成后续的工作，一组就……”一组作为二界主力的精英小组，现在是概不外借了。祝晴略带歉意地说道：“如果有明确指向雀阁的案件，二界会提供一定的援助。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陈深摇摇头。这无可厚非，第三世界发生的任何跨界案件，除非涉案人员在二界在籍或在逃，其余确实归属于世界安全联盟处理，二界从法律意义上没有义务提供支援。
更不要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祝晴和连琦几次三番为世联提供“额外帮助”，跟理事会对着干，职位也是岌岌可危。
会客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天下大乱，众人皆疲，在场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还有一件事……”祝晴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我哥他，真的没来找过你吗？”
陈深还是摇头。
“啊？那个不是吗？”方魏有点懵圈地指了指门外，他的意思很明显，除了祝晴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说周星。
“谁？”祝晴终于拿正眼看了她的便宜老公，“在哪？你怎么没跟我说？”
方魏立刻举手投降：“我给你发消息你根本没看啊！”
“不是说了有事打电话吗！我的消息框都被理事会那群口吐芬芳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了……”
“那也不能三四天不回我私信啊……我以为你又弃养——哎别打我！”
严宛和陈深两个人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小夫妻吵嘴，默契地用陶瓷茶杯干了个杯，举杯共饮。
陈深率先咳了两声，解释道：“那个……确实有个长得有点像方木舟的男生，但是年龄和家庭背景都对不上，气质也不同。其他方面，失忆者的判断没什么参考性。”
严宛点点头附和道：“长相上确实很相似。我恢复记忆前和他一直在三组供职，他母亲是我和木舟在军校时期的老师，以前我就知道她确实有个孩子……”
“三组？”祝晴说，“我从来没在军部见过跟哥长得像的任何人……”
“三组比较边缘，你平时只跟一组打交道吧。”严宛说。
“那档案呢？体检时基因库没有检测出——哦，忘了我哥那个级别的资料是机密了。”
方魏拦住妻子砸到脸上的拳头，找到了说话喘气的间隙：“身份和体检报告总归能造假啊。”
“确实，所以你要不要见见他，祝晴？”陈深怜爱地看了一眼被“家暴”的现任世界安全联盟主席，出言转移祝晴的注意力，“在场就数你跟方木舟最亲近，今天那个人刚好在，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祝晴终于停手了：“为什么不现在直接去抽他的血？世联的研究所应该有检测仪器和我哥之前的数据信息。”
说到这儿，两人面面相觑，陷入长久的沉默。
没别的，就是都愧疚，不敢去抽那一管血，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白白伤周星的一片真心。
祝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平日雷厉风行、冷血无情之人：“别告诉我你们对那个人菀菀类卿，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愫。”
“哪有的事，我是有夫之夫，你可千万别告诉陆霖。”
“怎么可能，我还没给你哥办死亡证明，没离婚。”
两个人语速极快，眼神躲闪，掩耳盗铃。
祝晴：“………”
“我要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还是何方狐狸精，把你们俩迷得都找不着北了！”祝晴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剜了桌前心虚的二人，转而给方魏递了个眼神，方魏立刻窜到门外叫李秘书领人过来，李秘书闻言麻溜地跑了。
“周——组——长——”李木子扶着他的长框眼镜，在分析室门外压着声音喊周星，周星一回头就看见对方正贼贼地冲自己招着手。
“怎么了？”周星不明所以地走到门口。
“请您跟我过来！”
“……”周星看着眼前这一屋子大领导，嘴角无法抑制地抽动。上次这种情况就没有好事。
祝晴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那张俊朗的脸，又对周星上下打量了一翻。
“这是祝晴，祝军长。”严宛站起身来，好心地拍了拍周星的背，试图给对方鼓气。
周星心想谢天谢地今天忙着负荆请罪没吃早饭，不然现在非得吐出来。
“祝军长。”周星立正站直，敬了一个礼，“五年前我在入职人员的宣誓会上见过您。”
“啊……”祝晴回过神来，语气古怪地说道，“你与我只有一面之缘吗？”
陈深立刻低头装死拧眉心，顺便背着祝晴冲严宛使眼色，意思是千万别让祝晴说出那句经典的“你长得像一位故人”这种让周星发瘟的话。
“好了，我就是让领导熟悉熟悉你的脸，滚出去吧！”严宛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周星的外套领子把人往门外塞，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徒留被莫名其妙扔出来的周星和守门的李秘书在外头大眼瞪小眼。
“太踏马像了。”祝晴说出来一句彪悍的脏话，“不对，这踏马就是我哥吧！”
“冷静啊祝晴！”陈深狠狠按住正欲起身的祝晴，“在这里把周星的血抽了明天周梦思就会把你告上法庭，到时候就算是我也爱莫能助。”
“是啊小晴，到时候悠雪和方魏得跟你一起坐被告席，我们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
“那我哥怎么办？等那个狗屁破石头修好黄花菜都凉——”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严宛打开门，李秘书的脸色很难看。
他颤颤巍巍地说道：“不好了，陈斌他……他在大学里发动了空间系异能。”
这个消息显然来自负责监视A区异能波动的三组。周星面色凝重地靠在门外的墙上，已经料到了某倒霉定律会再次实现。
一群领导聚在一起，总有人要大难临头，尽管没任何前因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故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