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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夜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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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雪终于停了，祁寒和迟蔚相约前往图书馆的顶层，查看一些比较古老的书籍。
图书馆顶层的古籍修复室常年恒温恒湿，迟蔚却觉得后背不断渗出冷汗，坐在对面的祁寒已经半小时没有说话了，面前摊开着一本内页有些泛黄的《和声学溯源》，修长的手指正无意的摩挲着书页上的虫洞。
“这里。”祁寒突然将书推过来，指尖点在一处已经有些微微褪色的德文注释，“18世纪的风琴师会用素数给对位法编号。”
迟蔚凑近辨认那些花体字，鼻尖差点蹭到祁寒的手腕。他闻到了更浓郁的松香味——这人肯定刚练完大提琴过来。“所以你在乐谱里写的那些公式…”
“是音乐几何学。”祁寒抽出白洛熙手中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三维坐标轴，“把旋律投射到拓扑空间，就能计算出最佳的升路径。”铅笔尖突然折断，在纸张上画出尖锐的痕迹。
迟蔚看着坐标系中跃动的音符模型，突然想起上周无意中发现的秘密：每当夜深人静时，大提琴系琴房的灯总会亮到凌晨，有次他晨跑时路过，透过结霜的窗户看见云墨正趴在谱台上熟睡，手边是散落的谱子。
“你父亲…”迟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祁寒的的手瞬间握紧，左手的伤疤变得煞白。
古籍室的木门突然被推开，身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如同一道阴影飘到他们面前，“少爷，先生让我提醒您今晚的家宴。”男人递过烫金请帖，目光扫过迟蔚时，带着些评估的意味，“少爷，这位是？”
“朋友。”祁寒合上书，站起身时大衣下摆带翻了巧克力牛奶的空盒。迟蔚注意到他后脖颈上有一块淤青，隐藏在黑色高领毛衣边缘。
回宿舍的路上，迟蔚反常的有些沉默，经过音乐学院里著名的回声壁时，祁寒突然开口：“手掌上那道疤是我十四岁时留下的，那时我父琴砸了我的大提琴，我徒手去捡琴颈的碎片时划伤了。”
迟蔚的呼吸凝在寒冷的空气中，暮色中，云墨解开了大衣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蜿蜒的疤痕，仿佛破碎的五线谱，“音乐就像是我偷来的短暂时光。”他说这话时，远处恰好传来晚课的下课铃钟声。
当晚，迟蔚在琴房待到深夜。月光透过冰花爬满的窗户，将祁寒的乐谱映照得幽蓝。当他弹到在现部时，突然发现左手声部藏着段倒放的《生日歌》——这天恰好正是祁寒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
与此同时，祁寒去参加家宴。偌大的客厅里，灯光冰冷。祁正明坐在主位，眼神锐利的扫向祁寒，“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祁寒握紧拳头，强忍着怒火，“他是我的朋友。”祁正明冷哼一声，“朋友？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影响你，你是祁家的人，要以后是要接手我们祁家的产业。”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随之降到冰点，祁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与祁正明大吵一架，最终摔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