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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接毛茸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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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捱的蚂蚁们终于爬完了。
褚珏颤微微地点开接收的信息。
一瞬间他的意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替换了，有许多知识钻进了他的脑海里，而眼前的这些东西他似乎都能说出对应的名词了。
要是他学功法也这么顺利就好了。
他现在能看懂眼前的是系统面板，小人对应他的身体模型，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电源储备低，目前只靠太阳能供电，右手损坏程度高，再来一下上次的投掷这手就可以直接断了。
顺便也看懂系统播放的那段记忆内容是什么了：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战争，具体原因没有记录。战争摧毁了地面的环境，幸存的人逃向地下。为了检测地面是否适合生存，人们在地下派出一批批机器人探测地面环境，但地面有一种病毒传染性极强，地下还没有有效的缓解和治愈手段，所以机器人打开的是单向通道，一旦上了地面就再也不能回去。
“哦呦！那是啥？”
司念的惊呼声把他拉回现实。褚珏循声望去，沼泽边一个熟悉的家伙正在把一只小黑影叼上来。
……
褚珏捂住眼睛，他实在不太能接受小雪团顶着可爱的外表吃这么诡异的怪物。
但他也没啥办法，他不知道小雪团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能吃别的什么，或许他可以试试用别的食物投喂？
不过它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司念凑近观察，还朝他招了招手，“快来看，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
褚珏疑惑上前，系统开始对小雪团进食分析，大抵就是它在吃变异体的肉，外面的腐蚀污染物除了把它毛弄脏了外没有其他影响。
在这废墟能活下来的果然都不简单。
他有些疑惑：这东西好吃吗？系统描述是有刺鼻气味，那小雪团能闻到吗？
啪。
他用石头打退了一只试图趁小雪团进食时偷袭的怪物。
小雪团偏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大口啃起来，嘴巴附近的毛都有点脏兮兮的。
司念目睹了这场互动，他感觉似乎有戏，手肘捅了捅褚珏，“我看小家伙对咱没敌意诶，说不定能养呢！天知道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带毛的东西了。”
褚珏听出不对，“这地方没有毛茸茸的动物？”
“何止啊，连怪物都不带毛，这真的是只超级珍惜稀有罕见的生物了！”
……
“等等！我不是想伤害小家伙，我真的只是觉得它很好看很喜欢！”司念连忙摆手。
“……哦。”褚珏收回视线，继续守着小雪团进食。
见他这么专心看护，司念不死心地问，“你也挺喜欢这小家伙的吧，你不想养吗？”
褚珏摇摇头苦笑，“它活得比我好，我还不知道能见到几次太阳呢。”
“怎么会呢，”司念指了指前方，“你是要去锈镇吧？这伤魏叔几分钟就修好了。”
褚珏看过去，正好和目标方向重合，他掏出木盒，问道，“我是在这个盒子上知道这个坐标的。你的意思是，我去的方向是锈镇？”
司念扫了一眼盒子，了解了，“这个啊，是魏叔委托出来的机器人们投放的，盒子里放的都是一些人类用的东西，机器人扫盒子上的信息可以直接获得锈镇坐标，人类……如果有人类的话，也可以通过盒子里的东西来获得信息，不过机器人看不到。你这个盒子是我放的，里面的纸笔你喜欢吗？”
“……喜欢。锈镇又是什么地方？”
“这个啊，我不好形容，你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了。”司念瞅着小家伙吃完了，转头问道，“我准备回锈镇修理一下，你顺道吗？”
“顺。”褚珏收起盒子，又用根别的棍扎了一只怪物出来，扔到岸上小雪团边上。收手走到前面，“走吧。”
司念看着摇摇头，拄着木棍跟上。
这锈镇其实也没太远，只是司念腿伤走的慢，褚珏电量低只能缓步慢行，结果硬是磨到了晚上才到达。
“到了。”司念招呼着让里面的人打开门。
眼前立着一块高大的招牌，上面还挂了一圈彩灯，亮着两个字——锈镇。两边是由大型的机械和钢板焊接成的围墙。
进门往里走，是一层层集装箱拼接成的房屋、店铺。没等他细看，司念带着他径直朝着中心走去。
在这小镇的中心，有一座两层的钢铁小屋。小屋外面打了很多生锈的补丁，屋顶的烟囱升腾起袅袅长烟。
司念也没客气，一把将门推开，一股浓重的烟雾扑面而来。他一边呼喊着，一边挥舞手臂试图驱散浓雾，“魏叔——在吗——”
褚珏打探着四周看到各种组装器件，他甚至看到一盆染成鲜花模样的金属植物。突然房间传来动静，有机器在抽风，很快屋里的烟雾就被吸收一空。
“这是你第几回进门不敲门了？”
一个高大身影靠在内门，外表是穿着沾满油渍工装的大胡子叔叔，不知道内里是人还是机器人。他嘴里叼着根烟，手上戴着手套拿着喷壶在给一排金属植物浇水，回头看到褚珏，挑眉道，“新来的？”
“魏叔呀——”司念凑上前套近乎，“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啊。这家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啥都不记得，可能身上哪里损坏了。他这型号也挺稀有了，您看看研究研究呗。”
“少贫。”魏来走出内门，到工作台上拿了个镜片放在眼前瞅了瞅褚珏，又瞅了瞅司念，“一个断腿一个断臂，真是好搭档。”
“请问您是？”褚珏顺势扫了眼工作台，果然在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无法被系统扫描。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司念拍了下脑袋，有些夸张的双手捧向魏来，“给你隆重介绍哈，这位是魏来老板，咱们镇里手艺最最好的修机师傅，你在镇里随便抓一个机器人都是被他修过的。小知识，他也是镇里唯一的人类哦。”
人类？可是他的记忆里地面不是没有人类吗？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魏来见褚珏皱眉就知道原因了，他抬起自己手臂敲了敲，发出金属的声音，“也许我刚出来的时候还是人类，现在么，只有这点大脑还能证明我曾是个人了。”
“事先说明我不是什么慈善家，司念替我外出做事，我可以给他修理；至于小子你，就算我不收人工费，光是你这几近远古的型号，替换零件都不一定找得到，我爱莫能助。”
说完他拿着喷壶，走到褚珏看到的那盆’鲜花‘旁边，水流均匀的洒在金属花瓣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褚珏的目光随着花瓣上的水滴移动，最后落在深黑色的土壤里。想到自己和他相似的行为，“没关系，先生。我看您也挺怀旧的，我这种远古型号都能一眼认出来，想必是有相关收藏吧。知道零件难找……是否意味着您曾试图收集这种型号的零件？”
他顿了顿，又转成轻松语气，“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如果您这样厉害的大师也没有办法的话，我也只能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了。”
魏来沉默着吐了口烟。然后他把烟按熄在土里，笑了笑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褚珏。”
魏来无声念了一遍，又笑了，“好名字。”
叮铃哐当一顿响，魏来扫开工作台上散乱摆放的零件，掏出一个满满的木盒，在里面挑挑拣拣，拿了张印着图的卡出来。
“零件我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如果你能把它带回来，我可以免费给你修，就当是做研究。”
褚珏扫了下卡面信息，出现一个坐标和建筑模型——2号研究基地。
“司念！”
“哎！”在旁边插不上话，悄悄整理散乱零件的司念下意识应声。
“过来搭把手。”魏来拉开一块厚重的布帘，露出里面的机械台，转头冲褚珏喊，“信息等会看，以防你有去无回，过来我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褚珏正要过去，此时门外传来哄闹声。
“啊——有老鼠！”
“怕啥，哪有那么大老鼠，是新变异体吧？”
“这玩意怎么钻进来的？”
“哎你看你看，这小东西白白的还挺好看的嘞！”
“哎呦它爬到魏老板招牌上了！”
“快快，把它弄下来！”
褚珏心中顿感不妙，他对魏来做个稍等手势，随即转身快步出门。
屋外聚集着三三两两看热闹的机器人，顺着它们的视线往上看去——屋顶的招牌上蜷着小雪团。
小雪团有点狼狈，毛发上沾着深浅不一的灰，有一小块被水打湿了，它浑身发着抖，嘴里呜呜凶着。
他心里一紧，这小家伙怕不是跟着他来的。他急忙四周看有没有借力上去的方法。
此时一个五颜六色的机器人抄着一根网兜吵吵嚷嚷着跑过来，“来了来了，看我把它捉下来！”
“哎呀——”
结果那冒失鬼脚底打滑啪叽摔了个五体投地，网兜被它甩脱了手，竟直直冲着小雪团飞去！
来不及反应，褚珏随便抓了个东西扔了出去，正好击中网兜柄，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迹，擦过小雪团挂在招牌上。
小雪团吓得往旁边爬了两步，好在没掉下来。他正要松口气，一个东西落在了小雪团面前——那是个小猴玩偶，还是他扔上去的。
那玩偶落地上不知道出发了什么开关，竟开始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声一边狠狠的击打着手里的锣。
坏了。
小雪团直接原地起飞，落地的时候脚一滑和网兜一样挂在了招牌上，后腿悬空晃荡着找不到着力点。又变成了熟悉的小毛毯。
褚珏直接单手攀上了二楼，屋子上密密麻麻的补丁方便了他上去。他爬到最靠近的地方，伸出右手，还是有点距离。
可惜时间不等人，小雪团爪子滑脱，在众机器人惊呼声中留下了两道刮痕径直掉了下去。
然后掉进一根斜伸出来的网兜里。
“快过来。”
原来是褚珏握着柄把挂着的网兜取了下来。但情况仍然很糟糕，他看着系统里右手损伤度逐渐增加，忍不住呼唤。
好在小雪团没懵逼多久，它从网兜里爬起身，往下瞅了眼，又看向褚珏。
不知怎的，他心里起了些紧张。
就在损伤度到达百分百，手臂瞬间脱力时，那白色的身影一跃而起，在他的视野里逐渐放大，最后一下子抱在他脸上。
“好！”底下传来欢呼声，好像还有被东西砸到的痛呼。
褚珏现在啥也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雪白，他只能凭感觉和记忆缓慢下爬。爬着爬着那白色动了，它学着他往下爬挂在了他脖子上，把自己脏兮兮的小脸显露出来。
有视野后好爬很多，很快他就踩在地面上。他抬手将小雪团拢在怀里正要查看，周围瞬间凑满了看热闹的机器人。
……
“我这儿热闹这么好看？这么闲不如进来让我练练手？”
一个平静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众机器人闻声一哄而散。不知何时魏来已倚在店门口，嘴里叼了根新烟。他面无表情地扫过褚珏的右臂，又扫过他怀里的小雪团，摇摇头，“你是挺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侧身让开门，“进去瞧吧。”
褚珏点点头，他收紧手臂跟着魏来回到店里，轰然关闭的大门将窥伺的目光隔绝在外。
